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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往事37 “哟,稀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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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首都星上,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开始营业。
贺长山走进“夜色”酒吧,曲起食指在吧台上敲了敲,三长一短。然后他对吧台后的调酒师道:“一杯聆夜。”
调酒师按了下耳骨上的耳钉,几秒后道:“老板在二楼的3号包厢等您。”
贺长山对调酒师礼貌地点点头,转身上楼。
3号包厢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抬头看了过来,见是贺长山,笑道:“哟,稀客啊。我还以为贺副会长日机万里,早把我忘在脑后了呢。”
云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深V衬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脖子上叠戴着两条黑曜石项链,缠着银链的左手戴着黑色手套,右手拿着冰锥,有一下没一下地凿着冰球。
“长山,好久不见。随便坐,就当是自己的地方。”
“‘夜色’酒吧是日冕商会出资建造的,我是商会的副会长,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贺长山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云聆哼笑一声,“那又如何?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行了,说正事。我要的东西呢?”
说到正事,云聆也正经起来。他将凿好的冰球放入酒杯中轻轻一转,然后放下冰锥,从吧台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枚素银戒,递给贺长山。“如你所说,布莱克家族的药剂在某些方面的治疗效果差。不过,整个帝国,除了布莱克,还有不少家族也是做医疗行业的,日冕的药剂想要走起来会很难。”
“李家防得太严了,根本查不到;格林家族倒是查到了点东西,不过没办法彻底钉死他。”
贺长山接过银戒收好,“李家先放放,重点放在另外两家上。”
“明白。”云聆转身从酒架上拿了几瓶酒,在吧台上一字排开。无色的烈酒顺着冰块流下,蓝色的酒液被无色的基酒迅速渲染,化作一种接近子夜时分的暗幕篮。“对了,长山,我的消息……”
“放心吧,包括汐月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许夜聆已经死了。”
许夜聆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在杯口上方轻轻一按,一阵带着湿冷森林气息、混合了松针、冷杉和一点点黑醋栗芽苞芬芳的薄雾,如夜露般细密地洒落,覆盖在酒液表面,像是为这片夜色盖上了一层带着植物清气的寒霜。“许夜聆本来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云聆。”
他将酒杯推过去,“你的‘聆夜’。你现在不是在第一军校吗?能喝酒吗?”
“有什么不能喝的?我今晚请了假,明天早上再回去。”贺长山举起酒杯,晶莹的冰球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介意我在你这住一晚上吗?”
“你要住就住呗,三楼还有间客房。”云聆笑容暧昧,“还是说,亲爱的想和我睡?”
贺长山轻笑一声,“好啊,不过你似乎没有二次分化成Alpha。”
“啧,说实话,我感觉我的信息素比贺汐月A多了,怎么她分化成了Alpha,而我却分化成了Omega?”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分化成Omega。”贺长山叹了口气,慢慢将手中的那杯“聆夜”喝完了。
云聆拿了两个杯子,给两人都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的那杯要加水吗?”
“有那必要吗?喝纯的。”
两个Omega对视一眼,举起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两个人又对坐着喝了几杯。
在云聆又一次准备倒酒时,贺长山伸手虚掩自己的酒杯,“别给我倒了,我明天还有机甲驾驶训练。”
云聆双颊泛红,用力眨了眨眼,将酒瓶放下,“那我带你去楼上休息。”说着,便准备起身。
贺长山伸手扶了他一下,“你对你自己的酒量没点数吗?喝这么多,也不怕出事。”
“我没醉,我只是喝酒容易上脸而已。再说了,我平时自己一个人喝酒都是在楼上喝的。”
“夜色”酒吧的三楼是云聆的住所。
机器人管家已经打扫好了客房,并温馨地煮了两碗醒酒汤。
“毛巾等东西客房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睡衣,客房右边那间就是洗浴间。”云聆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然后皱眉看着机器人管家,“你是不是没有放糖?怎么苦成这样?”
闻言,贺长山端起另一碗喝下,“其实还好。”
“?你为什么只有一碗放糖?”
机器人管家接过贺长山手中的空碗,对云聆道:“主人,两碗醒酒汤是一样的,都没有放糖。”
云聆转头看向贺长山,问:“长山,你的味觉真的没有问题吗?”
“从理论上来说,我的味觉没有问题,这应该是你的问题。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如果这种苦味再加糖,味道会很奇怪吗?晚安,你早点睡。”
“晚安,明天早上我送你吧。”
洗漱完,贺长山躺在床上,对着光打量云聆给他的银戒。
戒指的内圈刻着一行编码:“G9-Xu Yeling-M”。
银戒是日冕商会特制的异形芯片,专用于各种伪装或隐蔽交易。
毕竟,如果交易时被人盯上了,掏出一枚戒指还可以说是在求婚,掏出一枚芯片那不就人赃俱获了吗?
至于这行编码,是许夜聆曾经在日冕商会时的编码,在许夜聆死亡后便被封存了。
贺长山拿起自己的光脑,将银戒内的资料扫录到光脑内,然后动用自己的权限,将来源编码修改为“G9-Mirna-M”。最后,他发了条消息:“我用你的编码传了个文件,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叫你查的。”
对面很快回复:“收到。”
次日一早,云聆换好衣服后,发现贺长山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桌边看光脑。
贺长山见他起来了,将一个东西抛给他。
云聆抬手接住,发现是他昨晚给贺长山的那枚银戒。“怎么了?”
“怎么了?你可长点心吧。”贺长山指了指那枚银戒,“上面刻着许夜聆的编码,一旦里面的资料上传,来源就会标出这行编码,但是这行编码已经封存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你和云叔叔恐怕……”
云聆脸色骤变,低声暗骂一句。
“我用权限帮你改了,以后自己小心点。”
两人刚下到一楼,昨晚值班的调酒师对云聆道:“老板,外面有一位先生要见你,自称姓邵。”
云聆皱眉,“好,我知道了,让他去二楼的1号包厢等我”然后拉了拉贺长山,“长山,我带你从后门走。”
贺长山站在清晨的阳光中,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内阴影里的云聆,上去轻轻抱了抱对方。“保重,替我向云叔叔问好。”
云聆笑得肆意,“如果哪天那老不死的终于死了,我就带我小爸回日冕。”
贺长山回去后就联系了周烬。
“禹……贺……”周烬纠结半天,发现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便决定舍弃称呼,直接进入正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是继续叫我禹安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家是做医疗的?”
“嗯,紫藤医院就是我家的产业。”
贺长山点点头,将一份文件传给他,“那好,我要你用你家族的力量让这些药剂在市场上流通开。”
“这……很困难。有布莱克家族在,而且邵家也在盯着,他们是不会让他们的利益被分割的。”
“周烬,你要知道,布莱克是三家中最容易对付的。如果这都做不到,那还说什么为禹念报仇?”
周烬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去这里找日冕商会雇佣兵10组组长鸿蒙,敲门三长一短,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说着,贺长山给了他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