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路书冲突 清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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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三十分，佟和然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愣。窗外天色还暗着，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他翻身摸出手机——距离训练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见鬼……"他低声咒骂，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柏景安伸手垫在他脑后时的温度，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搭档"。
佟和然猛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冲进浴室，冷水哗啦啦地浇下来，试图冲走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镜子里，他盯着自己泛红的耳尖看了许久，最后愤愤地套上赛车服。
"我才不会提前去。"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宣布，然后一头栽回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直到指针走到六点五十八分，才慢悠悠地晃向训练场。
远远地，他就看见柏景安站在门口，白衬衫整齐地扎进黑色休闲裤里，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在一群穿着赛车服的工作人员中间，他格格不入得像一幅被强行塞进赛车场的油画。
"装模作样……"佟和然撇撇嘴，故意放慢脚步。柏景安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过来时，佟和然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对地上的石子很感兴趣。
"佟和然！"方心雯的怒吼从看台方向炸开，"全队就等你一个！"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其他车组已经开始训练。佟和然这才不情不愿地加快脚步，走近时才发现柏景安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路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标注，甚至还有不同颜色的标记笔区分弯道难度。
"怎么样？看得懂路书吗，天才？"佟和然拉开车门，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柏景安不紧不慢地系上安全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不才，比不上佟小天才，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该学的课程一节没少，据导师说，完成得特别规范。"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佟和然差点把安全带扣掰断。
"知道了！"他猛地拽过安全带，差点被回弹的带子打到手，"能遇到你这么好的领航员，我真是荣、幸、至、极。"
柏景安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佟和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赶紧扭开钥匙，引擎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心跳。
赛道在眼前展开，佟和然逐渐找回熟悉的掌控感。第一个弯道平稳通过，他得意地瞥了眼副驾驶——柏景安正专注地盯着路书，修长的手指随着路线移动，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默记每个细节。
"左五紧接右一。"柏景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而沉稳。
"收到。"佟和然条件反射般回应，手上动作流畅。
"左三后右二。"
"嗯。"
赛道在眼前延伸，佟和然渐渐放松下来。也许这个书呆子没想象中那么差劲……
"右一紧接左三。"
"嗯……什么？？？"佟和然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他转向柏景安，眼中燃起怒火："妈的，柏景安你坑我？"
车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沈沉郊差点追尾，跳下车用力拍打佟和然的车窗："怎么了？训练呢！突然刹车干嘛？"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柏景安低头再次确认路书，平静地说："没问题，确实是这样。"
"你骗谁呢！"佟和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条路我跑了三年，我能记不住？"
沈沉郊的声音隔着玻璃模模糊糊地传来："别打架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柏景安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确实是没问题的，你看路书……"
佟和然直接解开安全带，摔门而出，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等比赛的时候撞山上就有问题了。"
柏景安独自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路书边缘，低声自语："路书……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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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雯的办公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弥漫的火药味。**
"所以？？？"方心雯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就因为仓库改造临时改了赛道，你俩就能吵起来？"
佟和然僵在原地："改了……赛道？"他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的柏景安，后者正低头摆弄眼镜，看不清表情。
"其实……"沈沉郊躲在角落小声嘀咕，"路书改了，跟着路书走不就行了吗……"
佟和然一个眼刀甩过去，沈沉郊立刻拽着自己的领航员溜之大吉。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方心雯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别练了，都冷静冷静。"她拿起文件夹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和然，你是职业车手，要学会信任你的领航员。"
门关上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佟和然盯着地板上的某处污渍，喉咙发干。他应该道歉的，但那些话卡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他刚开口，柏景安已经站起身，眼神平静地看向他。
"没事了。"柏景安语气平淡，"我先回去了。"
没等回应，他已经快步走向门口。佟和然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哦……"他放下手，摸了摸后颈。柏景安……就这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其他车组正在按部就班地训练。佟和然走到窗边，恰好看见柏景安穿过停车场的背影。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佟和然突然想起方心雯的话——要学会信任你的领航员。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茶几。疼痛从脚尖窜上来，他却莫名其妙地笑了。
"见鬼……"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该请他吃个饭什么的？"
佟和然站在窗前，看着柏景安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尽头。他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通讯录里那个新存的号码。
"喂。"电话接通得很快，柏景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电子音特有的冷感。
"那个..."佟和然突然卡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才上午九点。"柏景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以及无可奈何
"我知道！"佟和然立刻拔高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我是说...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这次沉默更长了。佟和然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引擎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在看路书？"他脱口而出。
"嗯。"柏景安简短地回应，"在核对下午的训练计划。"
"都说了今天不训练..."佟和然嘀咕着，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答应去吃饭了？"
"我没答应。"
"但你也没拒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十二点，车队食堂。"柏景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谁家好人请吃饭去食堂啊……”
佟和然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不由嘟囔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转身时，发现方心雯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正抱着手臂看他。
"怎么？"佟和然立刻板起脸。
"没什么。"方心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来，食堂今天的特供菜是..."
"我不关心这个。"佟和然快步往外走，却在门口被拦住。
"糖醋排骨。"方心雯慢悠悠地说，"某人最爱吃的。"
佟和然的耳尖又红了。
“方姐！偷听别人对话是不好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路书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