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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总裁今天犯病了吗 夜色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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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掩护下,一辆加长林肯在高架上中速行进。
吧嗒的一声响,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极为突兀。
听到笔帽磕响的声音,林特助知道自家老板忙完了,赶紧向他汇报情况:“老板,那几个大腕娇气得不行,熬了几天夜就受不了了。”
男人修长的手跟着车载音乐放的交响乐舞动着,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堂觉得他家老板拿起指挥棒就要挤进上帝的唱诗班。
一曲完毕,男人才淡淡道:“哦?协议都签了……他们很嚣张?”
林堂:“也不是……总之就是觉得您爱好奇特,他们做不来,每天跟我哭诉您老人家强人所难……”
何止强人所难,娇花偶像们声泪俱下的指责林特助记忆犹新:
娇花一:林特助啊!活不下去了啊!我原本躺着挣的钱,现在居然要坐姿端正地实体动手挣!
娇花二:呜呜呜林特助我不活了!你家老板那是人吗?那就是魔鬼!原来鬼神之说不是骗人的,是真的有!
娇花三:放过我吧!贪财可耻!我不配这高额的包养金!我不配啊!
娇花四:我领会到了包养的真谛,林特助您看,您家老板真好!原来这就是包养!怪不得他们欲言又止,原来是觉得这么好的事被我占了不开心!
娇花……还娇花个鬼啊娇花,这里不再有含羞带怯,让人意乱情迷的娇花,只有饱受风吹雨打,依旧顽强求生,硬挂在枝头要落不落的几支残花!
作为浸淫生意场多年的老油条,林特助的三观一度被自家老板震碎,他家老板,是位真的猛士!
猛士垂眸思索,右手食指仍在无意识动作,若是旁人此时见晋大总裁这般沉默而漫不经心的样子,肯定怕得打着腹稿要说点什么来脱身了,恨不得自己带了敲子把大总裁的车打个洞然后直钻地心,要不就顶开天窗逃到太空翱翔,总而言之,晋总的怒火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
曾经青涩单纯的林特助也是这么以为的,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哦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菜林了,被摧残了这么久,他现在是钮枯禄•林堂!
社畜界的百鸟之王看了一眼他家老板耀武扬威的食指,淡漠收回眼神——小样儿,姓晋的就这一两个爱好他还能不知道?瞧不起谁呢!
推了推用来装斯文的平光眼镜,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咳,那个、老板啊,大晋总说您喜欢的这玩意儿,它太难听……他已经替您赶走了建海所有交响乐团。”
说完,贴心林特助还不忘给予老板一个标准露齿笑,继续道:“大晋总让我告诉您,被他知道您又接触这个,您就死定了。”
是的,没错!各位看客没猜错,他那一脸沉默而漫不经心的老板是个喜爱交响乐的高雅人士!
然而天不遂人愿,老板对交响乐痴心一片,啊pui,真心实意,奈何实力配不上野心,老板苦练多年,自以为可以出师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表演给自家亲爱的哥哥听。结果——
他的老板凭一己之力带乱整个乐团的节奏,会场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宾客们由脸色如常的期待到扭曲,最后再归于麻木和癫狂的临界,整个过程只有可怜的半分钟,而后纷纷表示乐曲太有水平,简直把他们的泪腺唱得空前发达。
怎么评价这场变质的音乐会呢?
老板喜不自胜,表示还能再来一场。乐团人员各司其位,神情冷漠。如果忽略他们耳朵上塞得严实的棉花,这俨然就是一个大型音乐会成功现场。
大晋总不在也就罢了,偏偏这是人家的主场,偏偏人家见证了宾客一去不复返的惨状,偏偏人家听到了绕梁三日消之不去的当世'天籁'……
本来就不喜欢的生日会成了魔音会,当日大晋总本人在私人朋友圈愤怒发文:如果这都叫音乐!!!
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办生日会。
听录音前的众人:老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当众鞭尸?你这样二少很受伤啊。
欣赏过后的众人:老晋教育孩子要趁早啊!
晋二少至此成为与晋大少共同朋友圈的首位被公投者,公投题目为:请晋二少爱惜羽毛,晋大少需要长命百岁,世界需要和平。
……
林堂表示,他一个可可爱爱还有脑袋的助理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听信谣言当个传声筒罢了。
不安分的食指应声而停,某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就这么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林堂,一秒钟,两秒钟……不知道过了多少秒钟之后,
“看来林特助很喜欢我哥的公司啊。”
林特助举起双手投降,没有,绝对没有,他对老板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啊!
晋氏,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不过是半年前被面前这个晋扒皮赶去晋氏代为汇报工作,从此他人见人爱林特助过上了里外不是人的生活……
那可真是虎落平阳啊!
而晋泽川说完之后却不再理会助理的喋喋不休,一个人又闭上了眼睛独自神伤,现在的人,怎么就这么娇气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同时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晋老板百思不得其解:这么难的事情,那些人是怎么做到没有产出也照样乐此不疲的,这么些年高中的怎么就这么少?
大概是这种低级问题刺痛了晋老板的大脑,那颗聪明的脑瓜当即罢工,可我们晋老板是什么人,那就是个死磕到底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晋老板颇有气势地和大脑死磕了几十分钟……眼看着就要胜利了,晋老板已经扛好大旗站在高地准备向全国人民宣布——他,战胜了那个傻逼的大脑!他这个生活在美丽富饶,和平安乐的z国的晋某人,没有脑子也可以……
“老板?老板,该下车了。”被人毫不留情地推了一把,晋泽川失去了战略高地,“老板,肾虚就要治,不要讳疾忌医,你看你又睡着了。”
刚睡醒的晋泽川只能看到助理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耳朵自认比眼睛高贵,要延迟出场,所以他无法质问肾虚和睡眠有什么关系。
于是欣赏一出默剧的晋老板理所应当地第n次不知道自己又被助理以下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