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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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伊路先生，我们首先去探望第一位陷入沉睡的受害者，是个名叫小阪美铃的小女孩。那个……如果她的家属在场的话，主要由我来沟通对接，您尽量不要开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杉井隆一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五条伊路的反应，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仿佛根本没在听。
不过这是五条伊路头一次需要接触受害者家属，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像会暴起杀人的类型啊！
杉井隆一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无论家属情绪多么激动，说出什么话，都请您务必、务必克制，千万不要……呃……对普通人出手，这是总监部的基本原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五条伊路手肘支在车窗沿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慢悠悠地开口：“我看上去像是会对委托人出手的人吗？”
杉井隆一：……
虽然他确实没见过五条伊路攻击委托人，但问题是受害者家属不是委托人啊，普通受害者家属哪出得起请咒术师的钱啊！
但他嘴上却说道：“当然不是！我相信伊路先生您是最专业的！”
“嗯。”五条伊路语气平淡：“杀害委托人会严重损害个人信誉度，影响未来接取高报酬任务的概率，这种自断财路的事情我不会做。”
这话杉井隆一倒是深信不疑。
对于视效率和收益为最高准则的五条伊路来说信誉就是无形资产，确实比一时冲动重要得多。
这样想着杉井隆一稍微松了口气：“您能明白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这毕竟是我的职责。”
五条伊路点点头，对杉井隆一的工作态度表示认可，然后继续将他的叮嘱当做背景噪音。
杉井隆一见状只好叹了口气专心开车，内心祈祷这次任务能平安度过。
车辆很快抵达了目的地，一家设施良好的私立医院。
在消毒水气味弥漫的VIP病房里，他们见到了第一个陷入沉睡的人。
一位名叫小阪美铃的八岁女孩。
女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得如同正常熟睡，而她的母亲小阪由香，正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她眼眶深陷、面容憔悴，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总监部要调查，自然需要与家属进行某种程度的通气，但他们向来不会明说咒术界的存在，因此官方人员对小阪由香的说辞是“会有相关领域的特殊调查人员前来查看”。
女儿沉睡不醒，各种现代医学手段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在小阪由香心里这早已归入了灵异事件的范畴，所以她理解的“特殊调查人员”，应该是神官、巫女、除灵师，或者更洋气点的神父、道士之流。
然而，当看到走进病房的杉井隆一和五条伊路这对组合时，小阪由香脸上不禁露出了迟疑和失望。
年长的那个，西装革履，一脸疲惫的社畜相，看起来比她那个经常加班到深夜的丈夫更像被生活压垮的上班族。
年轻的那个长得倒是好看，符合她对神秘职业的幻想，气质也冷冽出众，但……
怎么说呢，那苍白的皮肤、漆黑的长发、尤其是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眼睛，比起来驱邪的，他更像是什么该被驱除的那一个吧？简直像从怪谈里走出来的艳鬼或者妖怪！
杉井隆一显然习惯了这种目光，他立刻挂上职业化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上前：“小阪女士您好，我是杉井，这位是五条先生，我们是负责美铃小姐案例的调查员。”
小阪由香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两人，最终还是救女心切，侧身让开了病床前的位置：“请……请你们一定要救救美铃……”
五条伊路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沉睡的小女孩脸上。女孩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就像只是熟睡了一样。
正常，太正常了。
没有一丝咒力残秽残留，体内的咒力波动维持在普通人的平稳水平。
五条伊路悄然张开“圆”，无形的磁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病房内几个活人的生命体征和微弱能量场，病床上的女孩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源被捕捉到。
一切生命体征指标都显示正常，唯一的异常就是女孩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印记，形状有些类似扭曲的蝴蝶。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过分，正符合古籍中关于青行灯作案手法的描述，但古籍记载青行灯的标记是绚丽的青蓝色蝴蝶，这个黑色的印记是变异还是……
五条伊路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在小阪由香视线无法直接看到的角度，他的指尖悄然凝出一根念钉，以极其精准的手法瞬间刺入女孩头部。
“唔……”病床上的小阪美铃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铃！”小阪由香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扑到床边，“你醒了！美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而，女孩睁开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没有任何焦距，脸上是一片彻底的麻木，对母亲的呼唤和触碰毫无反应。
“美铃？美铃？！”小阪由香连喊了几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开始感到不对劲，迟疑地看着女儿，“……美铃？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五条伊路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没醒，只是身体机能被强行激活了一部分。”
通过念针刺激神经，绕过意识屏障，直接连接控制语言和部分记忆的区域，人的意识复杂，甚至可以分离，他只需要这具身体能回答问题。
“你现在在哪里？”五条伊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传入女孩耳中。
小女孩嘴唇翕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蝴蝶……好多蝴蝶……好漂亮……”
小阪由香立刻急切地追问：“蝴蝶？美铃，你在哪里看到的蝴蝶？是多摩动物园的蝴蝶馆？还是我们去过的彩蝶屋？或者是海滨公园？”
女孩对母亲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眼神空洞地重复着：“好漂亮……绿色的蝴蝶……”
“绿色的蝴蝶？”小阪由香喃喃自语，努力回忆，“是……翠凤蝶吗？那种翅膀闪着绿光的蝴蝶？”
女孩依旧重复：“好漂亮……”
五条伊路继续提问，引导着关键词：“除了蝴蝶，还能看到什么？周围的环境怎么样？”
“好黑……蝴蝶好漂亮……”女孩的回答支离破碎，焦点始终集中在蝴蝶上。
五条伊路转向小阪由香，问道：“她平时很喜欢蝴蝶吗？”
小阪由香连忙点头：“美玲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花朵、亮晶晶的饰品……蝴蝶当然也喜欢，她收集过很多蝴蝶标本的图片！”
五条伊路若有所思，然后对杉井隆一简洁下令：“去下一家。”
“等等！”小阪由香猛地抓住五条伊路的袖子，眼中充满焦急和不解，“您这就走了？那我女儿怎么办？她……她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杉井隆一赶紧上前打圆场，挡在五条伊路身前：“小阪女士，您别激动！五条先生需要收集更多信息才能确定症结所在，对症下药！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可是……她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小阪由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助。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杉井隆一好说歹说，一边安抚一边将五条伊路护送出病房。
五条伊路则完全无视身后的拉扯，径直离开。
几分钟后，杉井隆一才略显狼狈地追了上来，额头上带着细汗。
“伊路先生，接下来是去拜访第二位受害者吗？”
五条伊路脚步不停：“不，去第三位受害者那里。”
“好的！”杉井隆一连忙翻出资料，一边跟上一边介绍：“第三位受害者，西久保武，男性，26岁，公司职员，据资料显示，他是在晚上应酬喝醉后，睡在路边长椅上，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很快，两人来到了西久保武的公寓，同样是憔悴的母亲打开门接待他们，眼中带着与小阪由香相似的绝望和一丝希望。
五条伊路没有丝毫寒暄，直接走到床边，直接用念钉刺入大脑。
西久保武猛地睁开眼，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武！你醒了？！”西久保的母亲激动地扑过来。
杉井隆一赶紧上前解释：“西久保女士，冷静，他还没有醒来，是五条先生用他的独门方法刺激了西久保先生的神经暂时唤醒了他的身体本能。”
五条伊路无视旁边的混乱，直接提问：“你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绿色的……蝴蝶……黑……好黑……”西久保武梦呓着，内容与小阪美铃惊人地一致。
“他喜欢蝴蝶吗？”五条伊路问西久保的母亲。
这位母亲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儿子？他倒不是蝴蝶爱好者，整天忙着工作，不过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呢？蝴蝶应该是喜欢的吧……”
五条伊路点头，得到答案后立刻转身走向门口。
这次，西久保的母亲没来得及抓住五条伊路，却一把拽住了想要跟上的杉井隆一，杉井隆一只得再次留下，费尽口舌才脱身。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三家。
这次他们直接找上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一名高中男生，单亲家庭，与父亲同住。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男孩被刺激“醒”后，同样提到了“绿色的蝴蝶”和“黑暗”。
但当五条伊路问及“您的儿子喜欢蝴蝶吗”时，这位父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脸上露出愧疚和茫然。
他不确定地说：“我……我工作太忙，很少在家，没怎么关注过他喜欢什么……好像……挺讨厌虫子的？蝴蝶……大概也不喜欢吧？”
杉井隆一详细记录下每位家属的供词。
离开这位高中生的家后，他一边开车，一边整理思路：
“伊路先生，看来基本可以确定了，这几位受害者，除了都比较年轻之外，生活背景、性别、职业都没有明显共通点，但他们都在梦中看到了绿色的蝴蝶和黑暗，这肯定就是青行灯的手笔！标记颜色和形态可能随时间或其它因素产生了变异，它应该已经逃脱了封印，我们现在需要尽快集结人手，想办法把它逼出来，重新封印！”
“呵~”西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似乎在嘲笑杉井隆一的天真。
杉井隆一毫无察觉，还在继续他的计划：“虽然现在没有‘十种影法术’了，但只要准备充分，集合数位一级咒术师，应该还是有机会……”
五条伊路打断了杉井隆一的喋喋不休，声音平稳的抛出了一个惊人结论：“青行灯确实逃脱了，但它很可能不是独自行动，而是有了合作者。”
“合、合作者？！”杉井隆一震惊地差点踩错油门，一脸难以置信：“咒灵……还会跟人合作？不可能吧？！”
五条伊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古籍记载明确提到，青行灯拥有不低的智慧，既然有智慧，为了达成目的，选择与能够提供帮助的存在合作不是很正常吗，甚至合作者可能不止一个。”
杉井隆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冷汗从额角滑落：“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太棘手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明天晚上，就是天元大人与星浆体同化的仪式了！这个节点出这种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拥有智慧、行踪诡秘、可能还有未知合作者的特级咒灵在此时活跃，其目标会不会与天元同化仪式有关？这背后隐藏的阴谋，光是想像就让人不寒而栗。
“哦呀哦呀~?”西索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愉悦：“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是冲着天元去的吗？我倒觉得未必哦~ 不过，小伊~ 你的咒术界垄断计划，看来要因为这只不听话的蝴蝶，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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