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咪的好哥哥伊尔迷》婍茗芾

25、第 25 章

　　正如五条悟所说的那样，五条家的新年祭典冗长、繁琐、充满了形式主义的陈腐气息。

　　古老的仪式、晦涩的祷词、家族成员们刻板而拘谨的举止……一切都让五条悟感到极度无聊和窒息。

　　他像个精致的人偶般，穿着束缚的和服，被迫端坐在主位一侧，听着长老们用缓慢的语调念着毫无意义的祝词，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仅是五条家，今年轮到举办御三家联合议事的禅院家更是重量级，其氛围比五条家还不如。

　　那种深入骨髓的等级观念、对非术师的极端蔑视、以及内部压抑而扭曲的人际关系，让整个环境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感觉，唯一可以夸耀的就是禅院家是御三家第一个通网的家族。

　　因为禅院直毘人需要看动漫修习术式，很难说他有没有什么私心。

　　五条悟换上了一套纹付羽织袴，坐在家主身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放空，完全无视了那些老橘子们喋喋不休的议论，与其听这些废话不如在脑子里模拟一下新术式的开发。

　　相比之下，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倒是表现得比他有礼得多。

　　禅院直哉坐姿端正，面带得体的微笑，看似认真地聆听着长辈们的讨论，偶尔还会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在这种场合，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少主是没有发言权的——即便说了，那些固执的老家伙也不会听。

　　五条悟深知这一点，所以干脆彻底屏蔽了外界噪音。

　　议事进行到一半，五条悟隐约听到老橘子们的谈话中似乎提到了他的名字，还有禅院直哉的名字。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无非又是些关于术式和能力的世界，或者试图撮合两家关系的陈词滥调。

　　然而禅院直哉却听得格外认真，这也正是散会后，他会主动来找五条悟的原因。

　　“悟君。”禅院直哉脸上堆起亲昵的笑容，快步走近，语气带着一种故作熟稔的腔调：“真是难得见面，我实在不理解，以悟君身份和力量，为什么会选择去东京那种地方的高专，和那些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混在一起？”

　　五条悟瞬间冷下脸，那双苍天之瞳中凝结起冰霜，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禅院直哉。” 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谁允许你叫得这么亲近了？”

　　禅院直哉毫无疑问是个烂人，推崇禅院家那套极端封建的等级观念，视非术师为蝼蚁，对女性极度轻视，和五条悟完全不是一路人。

　　但他极其崇拜强者，尤其是五条悟这种生来就站在顶点的“天选之子”，见五条悟不悦，他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失礼了，五条少爷，我只是为您感到不值。”

　　五条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我做什么，去哪里，跟你没关系。况且，我的同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比你这种家伙强太多了。”

　　禅院直哉显然不信，脸上露出轻蔑：“那个夏油杰？他的咒灵操术不过是低配版、需要依赖外物的十种影法术而已，根本上不了台面，至于那个家入硝子？”他脸上的轻蔑更甚：“一个只会躲在后方治疗的女人，能强到哪里去？”

　　他的观念里，女性的价值极其有限，不仅他这么想，整个禅院家都这么想。

　　五条悟嗤笑一声，懒得与他争辩，只用两个字表达了自己的评价：“白痴。”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禅院直哉被他这种彻底的无视和蔑视激怒了，不甘心地冲着五条悟的背影喊道：“悟君！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才应该站在同一战线！那些平民根本不配与我们为伍！”

　　五条悟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声音冰冷：“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只看得见禅院家这一亩三分地的井底之蛙，有什么资格跟我站在一起比较？”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禅院直哉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他僵在原地，看着五条悟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浓烈的不甘和愤恨。

　　于是，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为了更接近五条悟，新学期开学时，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凭借家族特权堂堂空降京都咒术高专二年级，与五条悟同级。

　　尽管他没上过一年级，年龄也比五条悟小一岁，但在禅院家的权势面前，这些规则都可以被打破。

　　除了他这个空降的二年级，京都咒术高专今年迎来了10位新生，而东京咒术高专更是重量级，新生人数达到了惊人的16位！

　　开学第一天，东京高专的新生们聚集在一起。

　　一个名叫灰原雄的阳光开朗少年看着周围这么多同龄人，显得非常兴奋：“哇！好多人啊！感觉咒术高专和普通高中也没什么区别嘛！真好啊！”

　　众所周知，日本已进入严重的少子化时代，普通高中的班级人数通常在20-30人左右，甚至更少，而东京高专今年能有16位新生，几乎达到了普通学校的班级规模，这在建校以来的历代招生历史上都堪称奇迹，可喜可贺。

　　一个看起来文静内向的女生小声提出不同意见：“应、应该还是不一样的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学习如何面对那些……怪物、啊，应该叫咒灵……”

　　另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短发爽利的女生立刻接话：“我们不是一直在和那些怪物斗争吗？在这里能系统地学到对付它们的方法，不是更好吗？”

　　另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擦伤的女生，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似乎深有体会。

　　不知为何，这群新生中女生的比例明显偏高，这让大部分看起来忐忑不安的女孩子稍有安心。

　　大家很快便叽叽喳喳地聊开了，分享着自己能看见“怪物”的经历、之前的恐惧以及现在的期待，气氛热烈融洽，看上去的确和普通的学校开学日没有太大区别。

　　然而，坐在角落里一位气质沉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的金发少年，却微微蹙着眉头，环视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咒术师，有这么多吗？

　　这正常吗？

　　这个问题，不仅七海建人在思考，他的学长学姐们也同样感到困惑。

　　夏油杰看着一年级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忍不住向身边的同伴发问：“为什么……我们那一届，只有三个人？” 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庵歌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那一届更惨，只有我和冥冥两个人，而且我们下一届……根本一个新生都没有。”

　　咒术师的稀缺是常态，所以为什么这一届学生这么多？why？

　　冥冥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慢悠悠的说：“据我观察，这16个人里面，有七八位都不是正常的15岁适龄入学，不过都在20岁以下就是了。”

　　这意味着很多人是近期才被发掘或决定入学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透露了一点消息：“听说是去年开始，总监部那帮老橘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努力了一把，派人大规模筛查，从各个角落挖出了这些有咒术师资质的人。”

　　夏油杰更疑惑了：“那为什么没让他们去年就做插班生，跟我们一届？”

　　五条悟耸耸肩：“好像是统一送去什么秘密道场进行速成培训了呗，谁知道那帮老家伙在想什么。”

　　庵歌姬倒是比较乐观：“总之，人多也是好事吧？以后任务压力应该能分散一些，我们能稍微清闲一点？”

　　家入硝子看着那群活力满满的新生，默默叹了口气，说出了最实际的愿望：“我只希望这些新生能努力一点，实力强一点……少受点伤，别总往我这儿送。”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校医室人满为患的景象。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夜蛾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还不快去上课？”

　　“呦，夜蛾老师。”五条悟抬手打招呼：“我们听说这一届新生很多，特地来看看。”

　　庵歌姬问：“夜蛾老师，这一届的班主任是谁？”

　　夜蛾正道听到这个问题也叹了口气：“因为人多，所以这个班级由日下部和他的班主任松形沙罗一起负责。”

　　“日下部？”夏油杰反应过来：“是日下部学长吗？他来当教师了？”

　　“没错。”夜蛾正道点头。

　　夏油杰他们这届入学的时候，也是日下部也要毕业了，在毕业后他经过深思熟虑又回到东京高专当老师了，恰好他的班主任松形沙罗要接手的这个班级人有一点点多，需要一个副手，于是就让他来负责了。

　　正说着，松形沙罗和日下部笃也来了，见几人围在一年级门口便知道是五条悟他们好奇了。

　　“既然都过来了，那就进来吧。”松形沙罗是个爽朗的中年女人，她说：“大家都是同伴早晚都是要认识的。”说着她拉开了教室的门。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松形沙罗。”她快步走进教室，将身后的人挨个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日下部笃也，是我的副手，还有二年级的夜蛾正道老师，后面是他的学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还有四年级学姐庵歌姬和冥冥。”

　　最后，她说到：“几位学长学姐都是非常出色的咒术师，希望大家也能朝着他们的目标努力！”

　　然而，因为这个班级女生多，不可避免的，她们的目光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吸引了。

　　“是帅哥诶~”

　　“学长，好帅……”

　　庵歌姬抽了抽嘴角，家入硝子默默叹气，五条悟则摆出来自认为帅气的pose：“嗨~”

　　夏油杰：……

　　他默默的站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