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一纸书瑶

1、初识 “沈言

　　“沈言成绩为什么下降！我早就让你辞掉工作在家陪他，你就是不听，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沈忆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恼怒和不满。他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写满了对妻子的责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无法掩盖他此刻的愤怒。他的眼神犀利，直直地盯着妻子，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我在家里陪他？若不是你日□□迫，他怎会退步至此？你终日只知心系你那破公司，却全然不顾他的感受。”林以棠如雕塑般立在沈忆安对面，晶莹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从眼角悄然滑落。
　　“他就是缺少陪伴！而我呢，每天上午才会去公司上班，这就已经充分说明了我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沈言啊！”
　　“可不是嘛，你最在意的不就是沈言嘛，我看你呀，简直就是把沈言的成绩当作自己的命根子。你不是说你只有每天上午去公司吗？那下午呢？难不成是去赌博了？”林以棠特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沈忆安则像一个被人戳破了秘密的小孩，气急败坏地叫嚷着：“我没有赌！我是去陪客户喝酒了！”
　　“……”
　　沈言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中考考点的资料，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传入他的耳朵。那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让他感到心烦意乱。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推开了房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仿佛是他内心不满的一种宣泄。“吵什么吵！天天吵不觉得烦吗？”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家门外走去，脚步匆匆，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充满争吵声的环境。
　　雨夜的星海城，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雨幕所笼罩，宛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沈言孤独地走在街头，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裳，却无法熄灭他心中的迷茫和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他缓缓蹲下身子，靠在路边的墙壁上，双手抱头，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沈忆安和林以棠吵架的画面，那些激烈的言辞、愤怒的表情，如同一把把利剑，刺痛着他的心房。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如今却已成为过眼云烟。雨越下越大，打在沈言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沈言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他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在这时，沈言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少年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走来。这个少年身材高挑修长，肩宽腰窄，比例堪称完美。少年的脸庞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显得十分精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少年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眼睛，清澈而又锐利，让人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就仿佛能被他看穿内心的想法。
　　沈言凝视着他，只见他步履蹒跚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当他终于走到沈言面前时，沈言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被抛诸脑后。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少年，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然而，少年并没有回应沈言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片刻后，淡淡地提醒道：“等会儿雨会下得更大，你还是赶紧去找个能躲雨的地方，然后再继续哭吧。”说完，少年甚至没有给沈言留下回答的时间，便毅然转身离去。沈言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间有些恍惚，整个人都发起了呆。
　　凌晨3点，沈言朝家走去。刚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哭的林以棠，沈言走过去，安慰道：“妈妈，我成绩下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你不用自责，中考我会考好的。”说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实在好奇。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大晚上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次日清晨，当沈言从甜美的梦乡中悠悠转醒时，桌上仅余一杯散发着奶香的牛奶，一个圆润可爱的鸡蛋，以及一张仿佛带着妈妈温暖气息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犹如妈妈轻柔的话语：“妈妈先去上班了，早饭记得吃哦。”
　　沈言边看手机边吃着早饭。“叮”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北陵附中的张主任发来的
　　--明天早上9:00报到，把校服给我穿好，都不许迟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开学这天早上，同学们的脸上仿佛被寒霜覆盖，没有一丝表情。就在这时，一个同学如旋风般冲了进来，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这冷清的氛围。
　　“听说有个大学霸要转来咱们班”
　　初三下期转班？你这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我刚刚听到张主任亲口说的。”同学们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也不再为开学而烦恼，而是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讨论起这个转班生是谁。
　　正当同学们讨论的激烈时，老杨（班主任）走了进来，他站在讲台上：“同学们都把校服穿好，准备下去参加这学期的开学典礼。”同学们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被这可怕的开学典礼浇灭了。老杨见同学们迟迟不动就透露了一个消息：“这次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是我们班马上转来的新同学，你们确定不动起来？”同学们一听，学生代表竟然是马上转来的大学霸，心中的火苗又燃了起来，随后纷纷走出了教室。
　　操场上有的在聊自己的寒假生活，有的在为没写完作业而烦恼，而一班的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个转班生是谁：
　　“会不会是5班那个万年老二？”
　　“应该不会吧，上学期年级第一也不是他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热火朝天。
　　一旁的张主任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讲台：“讲什么讲，觉得自己上学期考的太好了吗？新的一学期……听见没有！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下面有请上学期年级第一，也就是本次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大家掌声欢迎！”
　　顾北缓缓走上讲台，而沈言在一班的队伍里全神贯注的玩着手机。“一班杨老师，你们班第2排第3位同学在玩手机。”沈言一听顿时怒了，但今天人太多他不方便动手，于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心想：我记住你了，等开学典礼结束再找你算账。随后杨老师从队伍后面走上去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干嘛呢，开学典礼玩手机，手机是不是不想要了？”而沈言在哄人方面可是很有天赋的：“杨老师，我这是在录音，回头跟年级第一好好学学。”杨老师当然知道沈言在骗他，但还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同学们手挽手的回了教室，刚坐下就听见门口有人喊了声“报告”同学们齐刷刷的看了过去：“这就是新转来的？长得可真帅呀。”顾北走上讲台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顾北。”沈言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开学典礼点他名的那个。
　　老杨让顾北挑个座位，顾北看了一圈，发现沈言旁边没有人，就朝那里走了过去。声音一看不对劲儿，小声嘀咕道：“靠！放着前三排的好位置不选，偏要来扰我清静。”
　　沈言心里嘀咕着，顾北这家伙哪有资格跟自己坐同桌啊！于是，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跟老杨撒娇道：“杨老师，他可不能坐这儿啊，他一坐这儿我就没法好好学习啦！”“哟，刚才开学典礼上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向人家学习来着，这会儿人家都到你跟前儿了，咋还不乐意了呢？”老杨才不管那么多呢，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那我要去第 3 排坐！”老杨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哇塞，真的假的？那可太棒了！”沈言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地来到自己的新座位，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这里没有最后一排那么清静，但至少不用和顾北那个家伙坐在一起咯！
　　下课后，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兴奋地冲出了教室，有的去操场玩耍，有的去小卖部买零食，还有的则在教室里闲聊。
　　然而，此时的沈言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兴，他满脸怒容地走到顾北面前，气势汹汹地对他吼道：“开学典礼上，你为什么就只点我的名字？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顾北被沈言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当时我只看见你在玩手机啊。”
　　沈言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瞪大了眼睛，指着顾北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理由？难道其他人就没有玩手机吗？你为什么偏偏只点我的名字？”
　　顾北见状，并没有被沈言的气势所吓倒，他依旧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我可没说其他人没有玩手机哦，只是我刚好看到你而已。”说完，他还没等沈言再次开口，便转身离开了教室，留下沈言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不知不觉间，初三的同学们即将与附中挥手告别。中考这天清晨，同学们的心情愈发紧张，犹如紧绷的弓弦，而沈言却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玩着手机，仿佛置身事外。三天的考试时光转瞬即逝，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眨眼间便已结束。
　　在毕业典礼这个庄重的场合上，张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充满深意和大道理的话语。然而，台下的沈言却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手机世界里。
　　沈言站在队伍中，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完全没有把张主任的讲话放在心上。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毕业典礼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认真聆听着张主任的讲话，而他却只顾着玩手机。
　　就在这时，顾北走上了讲台。他的步伐轻盈而自信，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然而，沈言却浑然不觉，依旧埋头于手机之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杨老师，我们班的沈言同学在队伍里玩手机！”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初三年级的队伍中炸响。
　　听到这句话，沈言不用抬头就知道，一定是顾北这个家伙搞的鬼。他心里暗骂一声，这个顾北，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然而，更让沈言感到尴尬的是，随着这声呼喊，初三年级的全体同学都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在沈言的耳边回荡。
　　沈言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地升腾。
　　他真想立刻冲上去，给顾北一拳，让他尝尝被打的滋味。但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过了今天，他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个讨厌的顾北了。
　　想到这里，沈言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和顾北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得。
　　于是，沈言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继续站在队伍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