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春天》难呱饼干

4、 她走在他旁边 不是因为书

　　那天傍晚，天没完全黑，楼梯间的灯却已经打开。
　　许静从图书馆出来后顺着西侧楼道往回走。教学楼很安静，课间铃还没响，楼下的水管偶尔咕哝两声，像是在提醒她独自穿过这段走廊的人并不多。
　　她没想到会在转角看见江予成。
　　他靠在栏杆边，背对着她，手肘搭在水泥扶手上，像在看操场。风吹得校服下摆轻轻起伏。他听见脚步声，偏了下头。
　　那一瞬间，她差点转头走开。
　　但她没动。
　　他没笑，只是点了下头，轻声道：“出来啦。”
　　她“嗯”了一声，语气不冷也不近，就像是确认天气一样，轻轻地回应着。
　　“你还书了吗？”他问。
　　她点点头，“还了。”
　　“纸条也还给你了。”他说，“你写字挺好看。”
　　许静偏头看了他一下：“你也写得不差。”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他在图书馆里说错书名时的那种“随口一乐”，而是像……他终于觉得可以这样笑一笑了。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他说。
　　“为什么？”
　　“你上次没答应我说话。”
　　“我以为图书馆不能说话。”她停顿了一下，“也没觉得你在和我说‘话’。”
　　他低头笑了一下，说：“那现在算吗？”
　　许静没说话，只轻轻把书袋往肩上一拢，眼神朝前看了看，像是要继续走了。
　　他看懂了，抬脚跟上。
　　“我陪你走回教室吧。”他说，语气是请求，也是声明。
　　他们并肩走过空廊。两人的影子落在瓷砖地上，明明灯光是冷白色的，但那一段走廊，却安静得像落了金色。
　　中间他们没说太多话。他偶尔问一句，她偶尔点头。但谁都没有绕开谁，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去制造新的话题。
　　只是这么走着。
　　快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她，声音不高，但足够她听清。
　　“我很高兴你写了那张纸。”
　　她没立刻回答。
　　他们下楼的脚步轻得像风吹过楼梯，她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袋角，像在忍住什么。
　　直到最后一步台阶，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像答应，又像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