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春天》难呱饼干

17、最后一页有人按着 所有靠近你

　　展览定在周五拆板，语文组提前一天让各组来检查字迹、角贴、喷胶痕迹。
　　许静最后一个走去确认，学生们基本都散了。
　　那块展板还是她和江予成组的，角落已经被擦过一遍，边边角角微微起了褶。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蹲下身想把右下角那行纸重新压实——那是她写的那一句。
　　“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为了靠近春天。”
　　风一吹，纸角翻起来了一点。
　　她伸手，手指刚要碰到那张纸的背边——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别动。”
　　她顿住，手指停在那半寸位置上。
　　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
　　江予成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里还拎着胶棒。
　　“你……”她想起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去社团？”
　　“提前收了。”他说。
　　然后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他低头，看了眼那张半翻的纸，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轻轻把她刚刚还没碰到的那半边压下，指腹轻柔，像是确认它不再松动。
　　“你不是来帮我收的？”
　　他没应声，而是慢慢在那张纸的右下角，用胶棒边缘压出一个小小的指痕印记。
　　他没有签字，没有留言，只是让那一页——有了他的痕迹。
　　他退后半步，看着她：“我喜欢你写的这一页。”
　　她站着没动，眼神有些不知该放哪。
　　他又说了一句，眼神轻一点，语气轻一点：
　　“我也喜欢你留白的那一块。”
　　她脸一热，明白了。
　　他其实说的是——
　　她写的那些没写出来的部分。
　　那句没有名字的句子、那段没有指向的文章、那一路都没说出口的靠近。
　　她低下头，轻轻点了下头。
　　“那你呢？”她忽然开口，“你写过吗？”
　　“我写了。”他点头。
　　“在哪里？”
　　他抬手，指了指展板顶端那张开篇句子。
　　那是排版用的组引，大家都以为是老师给的。她也没细问。
　　“风吹过教室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窗是开的。”
　　她记得这句当时贴得很高，她踮脚才够得到。
　　“那是你写的？”
　　“嗯。”
　　“你写这句……什么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眼角：
　　“意思是——我以为你是窗，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开的门。”
　　她一怔。
　　他笑了一下，不再说话，指尖还轻轻压着她那张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