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春天》难呱饼干

10、展板排版那天 并不是谁靠

　　星期四下午，全年级语文组展板集中排版。
　　地点是老图书馆后门的活动教室，三台旧打印机、一堆剪刀、胶带、刻刀散着放了一地。
　　程念拿着任务单走进来时，脸上一副“要不是因为许静我才不来”的表情。
　　“我不是做任务来的，我是来看你们俩怎么眉来眼去的。”她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不高，但也不刻意压低。
　　许静低头裁纸：“你再说我不排了。”
　　“那也得有人帮你擦胶板。”
　　另一边门口传来熟悉声音——江予成拎着两个文具盒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高个男生，校服领口一向不扣，眼睛亮得像是刚打完球还没喘匀。
　　“喂，你们就是三组？我听说你们选了鲁迅？”
　　“我们选的是人，不是气氛。”程念说。
　　陆江临挑眉：“你是许静吧？江老师说你写字很像小诗人那位？”
　　许静没抬头，江予成接了话：“别管她，你就把你那台打印机接上，别再连到上次学生会的模板了。”
　　“啧，我才打印错一次。”陆江临拖着凳子坐下，手上动作利索，嘴上不停：“你这人每次提我错事都那么精准，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连许静吃饭时间都记了。”
　　程念“噗”一声笑出来：“你说得好像他没记过似的。”
　　江予成看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摆出打印顺序，一张张把许静选好的句子对齐。
　　空气里没笑声了，但光透进教室的时候很明亮，斜斜地落在他们面前摊开的几行句子上——
　　“你翻过的书页，我在风里捡起来。”
　　“不是为了提醒你翻得太快，而是我也想多看一眼。”
　　陆江临盯着那句看了几秒：“哎，这句谁挑的？”
　　没人回他。
　　他转头看看许静，又看看江予成，低声咕哝一句：“啧，酸得我都不想打孔了。”
　　但他还是低头打孔了，裁纸声哗哗哗地响着。
　　许静低头贴板，胶水蘸得一整道笔直，边角一丝不差。
　　她没说话。
　　但她脸颊边那点浅浅的红晕，被窗外光打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