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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霍格沃兹 ...

  •   9月1日早晨其实比她想的来的要快,达拉·德思礼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熙熙攘攘的站台上,一手抓着黄油杯子的笼子,一手抓着行李箱的把手,紧张的心情和忙碌的行李箱交织在一起。哈利在她身旁,同样显得茫然失措,他的猫头鹰海德薇在笼子里轻轻地鸣叫。德思礼一家几乎没说再见就把他们送走了——佩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达力则和往常一样因为没有被邀请而生闷气。达拉胃里翻江倒海,她怀疑了早餐的煎饼,但是她没有什么证据。

      他们最终无助地盯着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隔离栏,“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车票感觉像个残酷的玩笑。“我们迷路了吗,D.D.?”哈利低声问道,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达拉耸了耸肩,在车站刺眼的灯光下,她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就在恐慌开始蔓延的时候,一个红头发、笑容温暖的女人出现了,她正赶着一群红头发的男孩。“你们是第一次来霍格沃茨,亲爱的?”她注意到他们一脸茫然,问道。“我是韦斯莱夫人。快点,通过隔离栏——快!”她指着一堵坚固的砖墙,达拉惊讶得目瞪口呆,她的一个儿子从墙缝里钻了出去。“哎呀,”她低声说着,哈利咧嘴一笑。在韦斯莱夫人的鼓励下,达拉深吸一口气,抓起豚鼠的笼子,冲向墙壁,心想这下可要撞破鼻子了。结果,她一头扎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像龙一样喷着蒸汽。哈利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半兴奋,一半害怕。火车里人声鼎沸,色彩缤纷,孩子们从车窗挥手,猫头鹰尖声鸣叫。达拉跟着哈利上了车厢,行李箱磕磕绊绊地撞着她的小腿。他们找到一个空隔间,达拉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豚鼠的笼子放在身旁。豚鼠吱吱叫着,啃着一根胡萝卜,达拉羡慕她的平静。“没有达力,”她轻声说道,瞥了一眼哈利。“这真够意思的,对吧?”哈利点点头,碧绿的眼睛闪闪发光。“是的,D.D。就我们俩。”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房间里玩一场秘密的过家家游戏,但火车的汽笛声打断了这种想法。这是真的。她是个女巫,正要去魔法学校学习,这让她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车厢门滑开了,一个红头发、鼻子上好像沾着一团泥的男孩探头进来。“介意我坐吗?其他地方都坐满了,”他抢在他们回答之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是罗恩·韦斯莱。你是哈利·波特,对吧?哎呀,那道疤!”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达拉瞪大了眼睛,哈利看起来只想躲在座位底下。她还没来得及理解哈利为什么会有这种名气,一个头发蓬乱、手里抱着满满的书的女孩宣布到。“我是赫敏·格兰杰,”她一本正经地坐着宣布道。“我父母是牙医——你知道,很普通,但我是个女巫。你读过《霍格沃茨史》吗?”她的自信像一阵风吹过达拉,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又胆怯。赫敏的目光扫向达拉。“你是……?” “达拉·德思礼,”她低声说道,脸颊发烫。“我父母……也很普通。”她没有提到德思礼一家对魔法的憎恨,哈利插嘴道:“她是我的表妹。”

      门再次滑开,一个有着光滑黑发、目光犀利好奇的女孩探身走了进来。“还有空位吗?”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优雅的拖腔。她没等允许就走了进去,右耳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银耳环。“我是奥克塔维亚·弗林特,”她说道,在达拉对面坐下。“听说这里有个波特。没想到会这么多人。她扫视着这群人。达拉想,又一个大胆的,像赫敏一样。但奥克塔维亚的笑容很狡猾,而不是专横,她朝达拉歪了歪头。她大概一个月后才知道,奥克塔维亚有一边的耳朵听不见。

      罗恩递给达拉一只巧克力蛙,但她谢绝了,嘟囔着自己花生过敏。“哎呀,我保证这是没坚果的青蛙?安全极了,”罗恩调侃道,扔给哈利一只,哈利试图不让其中一直蹦走。奥克塔维亚向后靠着,给他们讲起了她表哥马库斯的故事。马库斯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就算把金色飞贼粘在扫帚上也抓不住”。罗恩大笑起来,赫敏啧啧称奇,达拉则害羞地笑了笑,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奥克塔维亚那种高大的身材,和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人望而生畏,但她轻松的笑声听起来像是一根橄榄枝。

      火车嘎吱作响地开着,他们互相讲述着故事——罗恩讲他的老鼠斑斑,赫敏讲她已经练过的咒语,奥克塔维亚讲她看到的一只猎鹰,她发誓那可能是她未来的守护神。

      等到了晚上,霍格沃茨的礼堂让达拉·德思礼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星球。金色的烛光在飘浮的细长蜡烛间舞动,将石墙染成温暖的光芒,而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繁星点点,仿佛在向她眨眼,仿佛知道她不属于这里。长桌上摆满了烤牛肉、黄油面包卷和布丁,它们闪闪发光,仿佛撒上了魔法粉尘——或许正是因为撒了魔法粉尘他们才会、跳舞。达拉弓着背坐在长椅边上,纤细的手指扭动着过大的长袍下摆,苍白的脸庞半掩在柔软的灰褐色头发下。数百名学生的喧闹声在她周围回荡,笑声和高脚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但这只会让她感到自己渺小,就像她心爱的故事书中一个放错位置的逗号。

      她瞥了一眼哈利,他和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坐在几张桌子之外,他的伤疤捕捉着来自各个角落的窃窃私语。他看起来很紧张,但充满活力,就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而,达拉感觉自己像漂浮在空中——既不够麻瓜,不适合女贞路,也不够魔法,不适合这座闪闪发光的大厅。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人生意义的时候,分院仪式让整个学院都紧张起来,麦格教授棱角分明,眼神锐利,从一张看起来比弗农的胡子和他们暑假去的城堡还要古老的羊皮纸上念出名字,达拉的胃翻腾起来。分院帽,一个居然会唱歌的尖头玩意儿,唱着一首关于学院和命运的歌,坐在凳子上,仿佛它是这里的主人。达拉看着孩子们拖着脚步往前走,心跳加速。赫敏·格兰杰,一头浓密的头发自信得几乎在颤动,她大步走上前,得到了“格兰芬多!”,引来猩红色桌子旁的一片欢呼。罗恩·韦斯莱涨红了脸,嘟囔着,也跟着她一起,看起来像是躲过了一只游走球。奥克塔维亚·弗林特,她那光滑的头发闪闪发光,耳朵朝着帽子倾斜,瞬间就得到了“斯莱特林!”,她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悠闲地走开了,仿佛在说她早就料到了。达拉的手指攥紧了。她想要格兰芬多,哈利最终可能会去那里。“德思礼,达拉琳!”麦格教授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噪音,达拉的心猛地一沉。她踉踉跄跄地走上前,皮鞋在石板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耳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不像哈利听到的那种敬畏,而是好奇的低语:“德思礼?听起来像麻瓜。” “你是波特的表妹,是吗?”她爬上凳子,脸颊红红的,帽子像个过大的头盔一样滑过眼睛。黑暗吞噬了她,一个狡黠的声音潜入她的脑海。“好吧,好吧,德思礼家的,”它若有所思地说,像翻阅日记一样戳进她的思绪。“你不像你的表弟,对吧?在你的脑子里没有多少勇气,只有一颗充满渴望的心。你努力取悦——你的妈妈,你的哥哥,甚至你的表哥。哦哦,我无意伤人,你内心深处也有勇气,深藏着,不敢表露。”达拉的呼吸一窒,想起佩妮的眼泪,想起她嘶嘶作响的警告“魔法根本不存在”,想起达力折磨哈利时达拉的沉默。“格兰芬多或许能激发你的勇气,”帽子继续说道,“但你最需要的是一个归属感,不是吗?忠诚、同理心——哦,这些你都具备。最好是赫奇帕奇!”

      帽子的喊声回荡在空中,铺满黄色布的桌子爆发出欢呼声,掌声和欢呼声仿佛一直在等待她。达拉从凳子上滑下来,双膝颤抖,如释重负的感觉像一杯热茶般涌上心头。现在,她和哈利分开了,他和他的新朋友们在一起,而她独自一人置身于陌生人的海洋之中。她拖着脚步走到赫奇帕奇的桌子旁,长袍沙沙作响,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像个走错派对的客人。魔法世界和只要超过她家一英里的地方并不认识德思礼一家——她的名字在这里毫无意义,只不过是个听起来像麻瓜的怪胎——这让她感到既自由又失落,就像一只被放飞的风筝,不知该落在哪里。“嗨,你是达拉琳吧?还是应该叫你D.D.?”一个欢快的声音拨开了她的迷雾。一个有着浅茶色头发的男孩俯身越过桌子,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他的笑容像一个倾斜的相框。“我是诺埃尔·梅里克。欢迎来到赫奇帕奇——我也是10分钟前刚进来,但是我很确定这里是最好的学院,毫无疑问。”他挥了挥手,差点打翻一壶南瓜汁。“哎呀,我太笨了,”他笑着扶住了魔杖。达拉勉强挤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达拉就很好,”她说道,声音几乎低得像耳语。“D.D. 是我表哥……叫我的。”诺埃尔眼睛一亮。“表哥?你是说哈利·波特是你的表哥?太疯狂了!我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家人。”达拉畏缩了一下,以为会问更多的问题,但诺埃尔只是耸了耸肩。“我敢打赌这很奇怪,他如此出名,而你……嗯,很正常。没冒犯的意思。”他咧嘴一笑,达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漏出了一丝笑意。很正常。那就是她,不是吗?

      诺埃尔往盘子里堆了一堆烤土豆,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有一次想让他妈妈的猫唱歌,结果却让茶壶嚎叫着唱了两首歌,把邻居们都吵醒了。 “我妈妈是女巫,爸爸是麻瓜,”他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达拉睁大的眼睛。“说起来,她认识哈利的妈妈莉莉,在……喂,你还好吗?”达拉的叉子僵住了。莉莉。她妈妈的妹妹,佩妮为她哭泣的那个。她想问,但话一如既往地卡在了嘴边。最后,她点了点头,任由诺埃尔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诺埃尔的母亲茱莉亚·梅里克,她曾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莉莉·埃文斯交换过麻瓜记录;接下里是说诺埃尔梦中萦绕着一种隐隐的咒语,让他梦见未来——他常常在夜里惊醒,喘着粗气,不确定什么是真实的。她也不知道他害怕消逝,害怕像暴风雨中的低语一样被遗忘。但他那轻松的笑容,以及递给她一块糖浆馅饼并说“来吧,比看上去好吃”的样子,让她感觉像是救命稻草。达拉咬着馅饼,偷偷瞥了一眼正和罗恩一起笑的哈利。她为他感到高兴。

      达拉·德思礼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周过得晕头转向,就像试图接住一个踢得太用力的足球一样。城堡本身就像一个迷宫,里面有移动的楼梯、喋喋不休的肖像画,还有一扇扇门,只要你没说对,它就会消失。达拉紧紧抓住她的头脑,试图炸出更多知识,但是大部分时候她只是匆匆穿过石砌走廊,苍白的脸因为跑去上课而泛红。她的赫奇帕奇宿舍,至少靠近厨房,铺着统一的黄色的被子,窗户圆圆的,很温馨,但与她在女贞路厨房楼上的过于粉色的小房间相比,这里感觉就像一个陌生的国度。她的豚鼠在她床边的笼子里快乐地吱吱叫着,啃着胡萝卜,对达拉日益加剧的焦虑——她不属于这个魔法世界——浑然不觉。

      星期二的飞行课令人惊喜。霍奇夫人目光如鹰,在魁地奇球场上排列整齐,飞天扫帚如同不安分的小马般散落。习惯于追逐橄榄球的达拉,听到“起!”的尖锐指令,发现她的飞天扫帚正跃向她的手中。她心跳加速,蹬地飞起,风吹拂着她灰褐色的头发,她摇摇晃晃地飞向空中。这一次,她瘦削的身躯感到轻盈、自由,仿佛自己是天空的一部分。“姿势真好,德思礼!”霍奇夫人吼道,达拉的脸颊因自豪而红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骑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在附近徘徊的诺埃尔·梅里克欢呼道:“哎呀,德思礼,你真是天生的飞天扫帚!”不过他差点摔倒,浅棕色的头发随风飘动,逗得她哈哈大笑。

      占卜课,这门刚刚为新生开设的实验课,又一次意外收获。阁楼教室里,熏香弥漫,披着围巾,仿佛走进了她的童话故事书。特里劳妮教授戴着手镯,双眼朦胧,仿佛在用水晶球占卜。达拉既怀疑又好奇,她盯着雾蒙蒙的水晶球,看到一个转瞬即逝的影像——一条黄色的围巾,一个笑着的男孩。它消失了,但特里劳妮轻声说道:“这是‘看见’的礼物,德思礼小姐!”达拉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她的幻觉,但这赞美让她感到温暖,就像进了一球一样。她把这记在笔记本上,心想诺埃尔的预言梦——他当时红着脸随口一提——是不是意味着他也看到了什么。但是魔咒学和魔药学却是灾难。在魔咒学中,弗立维教授尖刻的热情无法帮助达拉学习漂浮咒。她的羽毛纹丝不动,像一只生气的宠物一样躺在桌子上。赫敏·格兰杰的羽毛像蝴蝶一样飘动,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而达拉的魔杖只发出微弱的火花。“集中注意力,德思礼小姐!”弗立维教授欢快地说,但达拉的心沉了下去,赫敏显然提前复习了。魔药学更糟糕。斯内普,油腻的头发,带着冷笑,像秃鹫一样在地牢教室里徘徊。当达拉的遗忘魔药变成污泥绿色而不是蓝色时,他俯视着她的坩埚。“可悲的是,德思礼,”他嘶嘶地说。“你表哥的名气显然与天赋无关。”斯莱特林们窃笑起来,达拉的脸红了,之后斯内普让她留下来切了一下午的草药

      关于哈利,在走廊里,她听到有人悄声说道:“哈利·波特,活下来的男孩!”“婴儿时期就打败了神秘人!”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伤疤,达拉在图书馆里听到了一些片段——“他一定很厉害,对吧?”“你觉得他会成为英雄吗?”这让她感到局促不安。在女贞路,哈利是那个藏在碗橱里的男孩,是她在游戏中的秘密盟友,当他们还在小学的时候他会嘲讽任何欺负他的人而被禁足。现在,达拉再也不用偷偷把他从储物柜里偷出来了——而且她并不孤单。哈利、罗恩、赫敏,甚至奥克塔维亚·弗林特——斯莱特林大胆的新人还有诺挨尔——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团体,达拉就游走在其中。他们会在院子里碰面,一边吃巧克力蛙一边聊故事。奥克塔维亚,诺埃尔带着顽皮的笑容叫她“塔维”,她翻了个白眼,但没在意,她大部分时候直率得像个游走球。 “你表哥的事儿让大家都议论纷纷,D.D.” 有一天,她甩了甩乌黑的头发,凤凰羽毛魔杖闪闪发光。“跟传说人物扯上关系,肯定挺奇怪的。” 她的语气并不残忍,只是直接,达拉耸了耸肩,嘟囔着说:“没……事儿,”但她胸口却一阵紧缩,大部分人可能忘记了她的表哥也是个孩子,这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她确定人们一周后就会闭嘴,无论是多么劲爆的八卦,在她长大的小镇只能保证一周的鲜活。有一次达力得了某种不知名的名字第一名,但是他也只炫耀了一个星期,

      在赫奇帕奇的餐桌上,诺埃尔会偷偷地给她夹多余的糖浆馅饼,开玩笑说他妈妈的猫曾经“偷”了一整块馅饼。“你会学魔咒课的,D.D.,”在她羽毛表演失败后,他咧嘴一笑,很有感染力。“我试了三次才把勺子悬浮起来——一直打到鼻子上。”这让她咯咯笑起来。

      一个寒冷的十月夜晚,达拉坐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手里拿着羽毛笔,面前放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炉火噼啪作响,在圆形的窗户上投下阴影,她三个月来星期都在为写给佩妮的信而苦恼,因为佩妮几乎没有主动给她写过信,他心中既充满希望,又充满恐惧。也许,只是也许,她的母亲能够接受她作为女巫的身份,能够看穿莉莉“怪异”的阴影。达拉用笔仔细地写下几个字:亲爱的妈妈,霍格沃茨既奇怪又美好。我正在学习咒语,我还有一只豚鼠。我想念你、爸爸和达力。我们可以谈谈……所有的事情吗?爱你的,达拉。她封好信,手指颤抖,让一只学校的猫头鹰寄出,想象着佩妮脸上淡淡的微笑逐渐柔和下来。

      两天后,回信到了,一只学校里的公用猫头鹰轻咬了她的手指。达拉撕开信封,心跳加速,但佩妮蜘蛛般的笔迹却像女贞路的冬天一样冰冷:达拉琳,专心学习,别再让我们丢脸了。我们希望你比你表哥表现得更好。——妈妈。没有温暖的话语,没有关于学校生活怎么样的问题,只有几句让达拉胸口发紧的话。她把信塞到枕头下,眼睛刺痛,没有告诉哈利。他现在有自己的世界了,再说,过了十一岁以后,她逐渐意识到她妈妈对哈利也许没有爱意。至于为什么,她还没有想明白,第二天,达拉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消遣。她和诺埃尔、塔维懒洋洋地坐在石凳上,分享着一袋比比多味豆。诺埃尔吐出一颗肥皂味的豆子,作呕得厉害,塔维则在一旁教导如何正确咀嚼。塔维的黑发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朝诺埃尔扔了一颗豆子,诺埃尔用嘴接住了。“塔维,真棒!”他欢呼道,沙色的头发随风飘动。但达拉注意到他笑容僵硬,棕色的眼睛里布满了阴影,虽然他装作快乐的样子,但是痛苦是无法隐藏的。“你还好吗,诺埃尔?”她轻声问道,把自己的担忧抛到一边。

      诺埃尔犹豫了一下,把一块鹅卵石扔进草地里。“昨晚做了个怪梦,”他低声说着,瞥了一眼塔维,塔维扬起了眉毛。“不是那种常见的自助餐厅里的东西——比如,我总是知道什么时候是薯条日。”他强颜欢笑,但笑声却颤抖不已。“这次……不一样。我被推下去,像是永远坠落下去一样。黑暗、寒冷。醒来时浑身冒汗。”达拉感到皮肤一阵刺痛,想起了自己占卜课上的那些幻象——模糊、转瞬即逝。“真吓人,”她轻声说道。塔维向后靠去,得意地笑了笑。“诺埃尔,你大概只是在睡梦中滑倒了。梦见你被自己的大脚绊倒了。”她语气调侃,但她那双因旧病而黯淡的眼睛,在她轻轻推他时变得柔和起来。

      诺埃尔没有笑。“也许吧,”他说,但手指却在拨弄着他的赤杨木魔杖。 “问题是,我的梦……它们并不总是梦。我妈说我们家有个诅咒,很古老。大儿子们会看到这些幻象,就像预言一样,但全都乱七八糟。我叔祖父都快疯了,他总想分辨哪些是真的。”他耸了耸肩,声音却很紧张,充满了恐惧。达拉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害怕自己不够好是什么感觉,虽然她没说出口。“可能没什么,”她附和着塔维轻松的语气说道。“也许你昨晚吃太多豆子了。”诺埃尔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是啊,都怪那个小精灵煮的太好吃了。”

      塔维接住了话的尾巴,皱起了眉头。“预言梦?那是高级魔法。你应该告诉特里劳妮教授。”罗恩呻吟道。“她会让你盯着茶叶看到圣诞节。”塔维笑了,又扔了一颗豆子给诺埃尔,诺埃尔这会躲开了。达拉也笑了,大家的玩笑缓和了佩妮信里的刺痛,莉莉当年也经历过这些吗,达拉紧握着魔杖,琢磨着自己的梦想——诺埃尔前两天打听过莉莉,她似乎和佩妮,她妈妈的性格完全不同,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她相信她妈妈不是个坏人,当然,不是说好人就不会做不公平的事情。

      当然,莉莉要是还活着就好了,她想,她就可以自然的问个清楚,还有哈利,她突然意识到哈利甚至没有自己的卧室,她和达力也做家务,但是没有哈利那么多。如果莉莉还活着,她会因此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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