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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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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天一到地方边看见个韩国男人在同梁元鸥玩迂回战术,梁元鸥忙着打字,被惹烦了才朝对方爆了粗口,仍旧是没有抬头。
男人悻悻然离开。
阑天的眼底再看见男人纠缠积了一层阴郁,又在梁元鸥爆出粗口后舒展开来,心里觉着梁元鸥可爱,脸上扬起了笑容,迈腿向马路对面走去。
梁元鸥打字打的投入,时不时停下思考写什么,她思考时习惯性咬着唇肉眯眼。
码头的灯光很明亮,但屏幕相较于路灯更刺眼,所以梁元鸥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人。
阑天压着嗓,用低沉的语调搭讪:“这位女士,愿意赏脸陪我吃个饭吗?”
下一秒梁元鸥收起了手机,懒懒抬眼看向阑天。
“你应该叫我小姐。”语调懒洋。
灯光下的人脸模糊不清,梁元鸥看不真切。
她有些近视,今天出门也没有戴眼镜,灯下蚊虫又多,绕的她有些头晕,但她想看清阑天的脸,于是弯下腰凑近。
阑天又眯起眼笑,这次倒是没了太阳帽的遮挡,但发丝又恰巧落在她唇上。
梁元鸥的视线随着发丝落定在对方的红唇上,在看清对方的脸后迅速撤退。
心跳动的扑通扑通。
梁元鸥一直认为自己人生前二十三年是具尸体,自己的心脏居然还没腐烂,最近还跳动的如此频繁,她觉得自己“诈尸”了,物理意义上的。
“梁小姐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阑天将梁元鸥的动作尽收眼底,最后给出评价:“脸红也很可爱。”
梁元鸥又将衬衫褪下一些,右手拉着衬衫领子给自己扇风。
“我热的。”
又嘴硬。
阑天看破不说破。
“我饿了,快带我去吃饭。”梁元鸥的脸上的躁意还没退下,但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死装,阑天在心里吐槽。
“刚刚不是还在纠正我的措词?那多有礼仪范啊,怎么现在不了?”阑天的笑意就没下脸,如此说着更甚。
眼前的女人虽然才认识了一天,但给自己的感觉异常熟悉,潜意识告诉她不必在她面前拘谨伪装,先前虽多有顾及第一印象的意思,装的辛苦,她本想再矜持一阵子,听这话却是装不住了,实打实的翻了个白眼。
却在之后不太标准地行了个绅士礼,“阑小姐,本人现在已经快饿死了,能不能带我区吃饭呢?”
阑天又被逗笑,上前给人将褪到小臂的外衫拉上肩膀。
梁元鸥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这么爱笑。
指尖触碰到小臂肌肤时两人都愣了一下,梁元鸥常年健身,上臂肌肉线条很明显。
她还是第一次被除长辈外的女人整理衣服,脸又红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梁元鸥你能不能长点本事!
她别扭的歪头,抖了抖手臂,将衬衫抖下。
“热。”
“有虫子,咬到会痒。”阑天又给她拉上去。
梁元鸥一听就来劲了,又将衬衫抖下,“我在汉密尔顿待三年了,皮糙的很。”
阑天敷衍的点头,威胁道:“不穿好就别吃了。”
说完便走。
梁元鸥急了,拉上衬衫,忙跟上,“诶你这人怎么这样,说着请别人吃饭还能带反悔的吗?……”
两人一路走到Coca Chu店门口,阑天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边走边敷衍点头,梁元鸥在后叽叽喳喳要个解释。
阑天回头,两手一摊,无辜道:“这不是带你来了?”她看着对方穿好的衬衫,又道:“穿好衣服的奖励。”
梁元鸥看着店面,刚刚的马路口可离Coca Chu十五分钟路程,况且阑天走的很慢,自己跟在后面一嘴叭叭的。
梁元鸥也很震惊,心里的小人在狂扇自己巴掌,她从来没这么话唠过,怎么一遇上阑天就全失控了?
【她也不嫌烦……还带我来吃饭。】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阑天走进店门。
阑天很有先见之明,提前定了位置,此刻正是晚饭高峰期,店内座位爆满。
侍应生带着两人去到预定座位,位置靠窗,转头就可以可以看见码头夜景。
侍应生将菜单放在桌子上,梁元鸥忙着拍照顾不上,将菜单推给了阑天。
“你点吧,我忙。”对着自己又是咔嚓两张。
“吃辣吗?”阑天看着菜单给自己勾了个绿咖喱,抬眼看向梁元鸥。
看着对方拍照的新奇模样,不禁在心里怀疑这真的在汉密尔顿生活三年的人吗?
“能吃一点,中辣的吧。”想了想又说:“我不要黄咖喱,一股姜黄味,太甜的也不要。”
梁元鸥皱着眉,自顾自摇头。
看着梁元鸥眉间蹙起的山峰,她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的口味。
不爱姜黄,也不爱甜的慌。
她下笔勾下红咖喱牛肉,并在下用英文备注“少辣”。
她朝侍应生点头示意人收走,随即看向了梁元鸥。
梁元鸥适才接了个电话,轻哒哒地靠在椅背上,笑着对手机说话。
听口音应该是粤语,阑天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梁元鸥拍到一半接到简忻父亲的电话,简忻在外手机经常处于无人待机状态,平时根本联系不上,简父想要了解她的生活状况只能通过梁元鸥这个媒介。
梁元鸥看见来电人,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
她无奈回答对方:“阿简话佢仲要喺汉密尔顿住多排啊,返澳门呢件事我已经同佢讲咗,不过佢话自己揾到真爱,追紧人哋,我都唔知讲咩好。”
屁的真爱,都是编的。
她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面前的桌子,抬头对着阑天无奈笑着。
“阿叔,阿简都有自己嘅生活?,今年过年我实捉佢返嚟见你,唔使担心。”
简父在手机那头应着,梁元鸥这边菜也上了桌,她又同简父说了几句简忻的好话,让对方注意身体,这才挂断了电话。
阑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餐具,瓷器被擦的锃光瓦亮。
“没想到你会的语言还挺多。”
“汉密尔顿可是热门景点区,不多会点怎么行?”梁元鸥放下手机,粗略擦了擦餐具便将面前的红咖喱拌进米饭,舀了一勺喂进嘴里。
“热门景点也有国人对着你说粤语吗?那不是该说普通话。”
“我在澳门长大嘛。”
得,又套出来一条。
梁元鸥,华国澳门人。
“我还是第一次吃汉密尔顿的泰餐,而且这家的红咖喱甜度和辣度都刚刚好诶,我很喜欢。”梁元满足道。
喜欢就好。
阑天将一块咖喱鸡喂进嘴,掩住自己勾起的唇角。
咽下去才开口:“你来汉密尔顿这些年都没吃过?”
“这边儿的饭菜我都不是很爱吃,我刚来的时候住Beach Club,贼贵,但我想着体验生活嘛,就挑贵的,天天在酒店自带餐厅里吃鲍鱼龙虾,然后吃吐了。”梁元鸥语气无所谓,最后一句想破罐子破摔。
阑天轻嗤。
梁元鸥不理解阑天的笑点,也没理会,她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嘴里包着饭也仍旧在说话。
“白人饭知道吧。我以前在澳大利亚留学,那时候就吃食堂吃那白人饭吃吐了,后来就不爱吃饭了,一度瘦到八十斤。回国之后调理了一阵才把胃养回来。在那边天天吃面包甜点加咖啡,我都快被腻死了。”
阑天不太饿,一直小口咀嚼,认真听梁元鸥说话,适时回应一句:“怎么不买点茶叶换口味?”
一句话可是打开了话唠的嘴闸门。
梁元鸥又来劲了,停下勺子开始叭叭。
“你可不知道,那华人街普通茶叶卖我七十澳币!七十,换成人名币三百五!而且还难喝,我就没喝过那么苦的绿茶。”
边说边回味,边回味边把五官皱到一堆。
“我后来又让我妈给我寄点来,你知道她说什么吗?”梁元鸥看向阑天。
阑天疑惑摇头
她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停不下,笑够了才接:“她说:‘你知唔知郵費幾貴啊?96蚊呀,哎吔,肉赤到震呀,你要同阿媽報銷?!’”
阑天疑惑歪头。
梁元鸥觉得阑天像只呆猫,想伸手摸摸对方脑袋,有被自己的想法惊住,按压住这个想法,跟阑天解释了一遍。
阑天这才喜笑颜开,同梁元鸥一起笑了起来。
阑天笑更多是因为她觉得这个梁元鸥比自己上午刚认识的那个梁元鸥更可爱,半敞衬衫很可爱,话唠可爱,皱眉可爱,就是把脸巴巴地皱成一堆也很可爱,越鲜活的越可爱。
她放下了餐具,弯着眉,用手撑着下巴专心致志地听梁元鸥说。
梁元鸥说话像脱口秀,边说还要边做动作和表情,最后说的口干舌燥,拿来阑天给自己递的水杯,一饮而下。
温水的口感不好,她砸吧着嘴,嘟囔道:“怎么是热的。”
她在澳大利亚很少喝热水,除非经期痛的死去活来,一般都是喝冰水,她都习惯了。
“对身体好。”阑天温声道。
她这才注意到阑天已经停止了进食,“你怎么不吃了?”
“听你说话。”表情乖巧。
梁元鸥抓了抓脑袋,懊恼道:“都耽误吃饭了,不说了不说了,下次跟你讲。”
阑天神色暗了下来,叹息:“好吧。”
“吃完说,吃完说好吧。”梁元鸥注意到对方情绪,心里很高兴有人能听自己叨叨,自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多话了,本性如此又不能释放,可把她憋坏了。
中断时她也有些低落,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饱了再说讲更多。
这一章比较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