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癫》墨鎏荔枝

20、共轭粉丝 你是不是喜

　　苏延润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方，路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轻轻开口问道副驾驶座位的纪清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什么时候走？”
　　纪清晏放下手机，她调整了下姿势，转头看向苏延润，眼神里带着好奇：“明天下午，怎么了？”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钻入，带着湿润的寒意，吹着她鬓角的碎发。夜色浓重，江边街道的小吃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宛如一幅流动的市井画卷。
　　“没什么。”苏延润微微一笑，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她将心思放在开车上，稳稳地驶向长江的方向。“对了，想不想吃宵夜？”她的声音轻快，试图打破车内短暂的沉默。
　　“想吃烧烤。”纪清晏毫不犹豫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边缘。“不过这次我请你，还有你们队员的。”她补充道。
　　苏延润点头应了声“行”，车内的气氛松弛下来。车窗外，城市的流光飞逝，长江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苏延润习惯性地压低帽檐，口罩紧紧贴合着脸颊，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眸。
　　纪清晏却毫无顾忌，推门下车，径直走向拥挤的烧烤店。摊位上烟雾缭绕，炭火的焦香混着孜然的辛辣弥漫在空气中，食客的谈笑声、烤串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她翻开油腻的菜单，指尖划过塑料封皮，大声对老板喊道：“老板，我要烤五花肉20串、烤羊肉20串、烤鸡中翅10串，再来一份烤土豆。我要很多辣椒。”
　　苏延润缓步走近，帽檐压得更低，仿佛想将自己融入人群的阴影中。纪清晏将菜单递过去，笑容灿烂：“随便点，别客气。”她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亮，引得旁人侧目。苏延润接过菜单，迅速在随身携带的纸上写下几行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9串大片牛肉、9串厚五花卷、9串肉筋子。不要辣椒。”写完，她抬眼瞥了纪清晏一眼，纪清晏疑惑地看着她，苏延润唇角微扬，“没了。跟她们悄悄吃，被工作人员发现了不太好。”
　　老板接过单子，油腻的手指点着计算器算着：“一共343元，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打包，”纪清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给个小袋子装垃圾。”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转完账后，顺手拎起两个小板凳，招呼苏延润靠边坐下。小吃街人潮涌动，烤串的油烟味飘来飘去，苏延润默默蜷缩在角落里，帽檐低垂，头深深埋着。纪清晏却坦然自若，目光扫过过往行人，偶尔与苏延润交换一个无声的眼神。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炭火噼啪作响，烤架的金属被黑黑的东西包裹着，纪清晏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思绪飘向远方，简单来说，纪清晏又在发呆。苏延润始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帽檐下的视线时而投向纪清晏，时而躲闪开去。一个小时后，老板提着沉甸甸的打包袋走来，香气四溢。纪清晏伸手接过，塑料袋的窸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走向江边，找了一处僻静的石头坐下，脚下是翻滚的浪花，对岸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苏延润解开塑料袋，取出一串厚五花卷，油脂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咬下一口，肉汁溢出唇角，声音含糊：“你以后干嘛？”
　　纪清晏撕扯着羊肉串，肉质鲜嫩，辣椒粉的刺激让她眯起了眼：“考研呗，再读个博，以后就在医院工作了。”她目无表情地回答。
　　“你这么有音乐才华，没想过去写歌赚版权费？”苏延润咀嚼着五花卷，目光却未离开纪清晏的脸。
　　纪清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要灵感，我又不是那种每次都有灵感的人。”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戏谑，“我的灵感就像尿一样，这次用完了，得等到下次了，不稳定。”笑声在江风中散开，轻松得近乎放肆。“再说了，如果我能治好病人，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从医院走出去，我也会很开心的。”她的声音提了上来，带着一种向往未来的期待。
　　“哦，这样啊，加油。”苏延润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失落情绪。
　　纪清晏沉默片刻，反问道：“你呢？”
　　“应该会接着续个人约和团约，虽然还有四年才续约。”苏延润的声音平静。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发展啊？”纪清晏追问。
　　“不知道，等以后老了吧？”苏延润笑着回答。
　　“哦。你也加油！”纪清晏鼓励道，语气突然一转，身体猛地前倾，脸几乎贴到苏延润面前：“对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延润的呼吸一滞，手指攥紧了烤串竹签：“没有吧，那封信你看了？还是你突然有什么错觉了？”她的声音故作轻松，帽檐下的耳根却微微发红。
　　“看了，没有产生错觉，就是突然想逗你玩。”纪清晏专心啃着鸡中翅，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为刚才成功的恶作剧高兴。
　　苏延润松了口气，转而问道：“对了，我都成你粉丝了，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粉丝？”
　　“共轭粉丝吗？有意思！”纪清晏大笑，掏出手机晃了晃，“嗯，我现在就把壁纸换成你的，行吧？”她的动作干脆，屏幕亮起的光映在脸上，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戏谑。很快，纪清晏从相册里找了一张刚刚演唱会上的苏延润的照片换上。
　　“行，以后我们互为粉丝。”苏延润点头，笑容舒展。
　　“OK啊，没问题啊！”纪清晏应道，笑声随风飘散。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在江边嬉笑打闹，纪清晏时而模仿苏延润舞台上的动作，时而调侃校园里的八卦。苏延润则笑声清脆如铃。
　　一小时后，苏延润开车送纪清晏回酒店。车内留着烧烤的余香，空调的热风驱散了江畔的湿气。
　　抵达酒店门前，纪清晏推门下车，回头挥了挥手，身影迅速消失在玻璃门后。
　　苏延润独自驾车返回自己的住处，微波炉的嗡鸣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她加热了剩余的烤串，分装在纸盘里，敲响了队员的房门。“烧烤，别人请的。”
　　裴雨润第一个探头出来，闻到香气便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哦哟，你的纪妹妹请我们吃东西了啊～苏姐。”她的打趣带着善意的揶揄。
　　夏柠揉着惺忪睡眼，迷茫地问：“谁啊？”
　　“卖她翻唱版权的那个女生。”裴雨润笑着解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林雅智缓步走来，接过纸盘，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大家吃完早点休息吧。”她瞥了苏延润一眼，补充道：“还有你们一个人出去注意点。”
　　SAMOE立刻鹦鹉学舌般地重复：“注意点！”尾音拖得老长，惹来一阵哄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故意的。
　　苏延润站在门边，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好期待下次跟你的见面，纪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