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污》淇车栽沟里

1、大一岁能照顾人 失声歌

　　失声歌手在无声呐喊，截/肢的舞者在轮椅上起舞，失明的画家在梦里绘画，断指的钢琴家哼着新创作的乐章
　　极致悲剧，却又实在美丽。
　　归齐一切，源于一字
　　“爱”
　　亦为
　　Love
　　“落（la)污”
　　——
　　晚，七点。
　　江风轻抚，灯火摇曳，霓虹灯跌落江心，碎成一捧星星。
　　游轮的汽笛声惊散了灯影，水面上铺满了夜的静谧。
　　灯光下有着两个人影，正靠着栏杆在缓缓低语。
　　“你…真的决定离开明抉集团了吗？”许忠两指夹着香烟，烟尾处的光芒忽暗忽明。
　　“是的，李应都死了，现在没有人拿我妈来威胁我了，而且我自己的公司我也要管，所以肯定要离开的。”许臻的语气中充满了释然，许是烟味离他太近，他忍不住呛咳一声，却也没有阻止许忠继续抽下去。
　　“离开也好。”许忠笑了笑“都是闹剧，我活了43年，在李家做保镖做了20年，少爷活着的这20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语毕，他顿了顿，朝着许臻凝了几秒。
　　“也难怪少爷没有发现啊，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你们只有5-6分相似，少爷给人整体的感觉是冷峻阴郁，而你比起他则多了几分温和暖意。”
　　“哈哈。”许臻轻笑“我们虽是同一个父亲，但是我们的母亲不一样，长相也不一样，他自然长的更加好看些。”
　　“夫人生前确实长的倾国倾城。”许忠叹了口气“有时候看见你，就感觉少爷还在身边一样，他还没有死…”
　　“是啊，我的怪物弟弟已经死了，一家三口连带那个倒霉鬼也死了，但我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其实…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叫你一句少爷的，毕竟你也是老爷的儿子…”
　　“不用了”许臻拍了拍许忠的肩膀很是淡然道“你就当我不是吧，我也不想和那个男人沾染上什么父子情谊，只会觉得晦气。”
　　对于那个他活了25年却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父亲”李承远，许臻真的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而且他做那一切腌臜事，他更是觉得恶心，
　　其实对于李应的母亲，反而是许臻的母亲许清秋最先和李承远在一起，而且他们是校园恋爱，谈了整整四年，大学毕业后便生下了许臻。
　　但由于当时的李承远一穷二白，没钱结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许清秋也没逼他，遂一边抚养许臻一边和李承远谈着恋爱，而那一张证明名分的结婚证，她也没计较过。
　　而且李承远虽然家庭贫困，但却是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仅仅大学期间就斩获了各种研究奖，许清秋又是智性恋，便更加依赖他了，她一直在等李承远的飞黄腾达，等他的明媒正娶，结果等着等着，就等到了李承远和xx集团总裁千金谢玟悯订婚的消息。
　　……
　　好家伙，直接原配变小三，亲儿子成了私生子…
　　当时的许清秋直接吐出一口血，然后自许臻记事起，她便一直都躺在卧榻之上没下来过…
　　好在许清秋当年也一直有个暗恋她的男人——“孙路”，并且人家也是个恋爱脑，见自己的“女神”被抛弃，便也不求名分得照顾她和许臻，还终身未娶，并且这一照顾，就是20多年。
　　呃…
　　反正当年许臻知道这一连串的闹剧时，他是震惊的！
　　“病态爱意。”
　　他是这样定义的。
　　尤其是他这两年看到他的“怪物弟弟”李应对他倒霉鬼爱人沈抉的表达爱意的极端做法时，他更是惊呆了！
　　爱情，是这样的？？！！
　　他甚至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和这群人拿的不是同一个剧本！！！
　　反正和李承远沾上点关系的人，或者被迫沾上关系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
　　但，他忘记了，他自己骨子里也流着和李承远一半相同的血液。
　　——
　　………
　　“轰隆！”
　　“轰轰轰！”
　　“砰！”
　　“咚咚咚…”
　　远处忽然传来巨大声响，两人好奇，皆回头去望———只见一辆破的不能再破旧的不能再旧的一辆极其老款的白色长安车开了过来，那辆长安车开两步颠倒两步，晃两下又时不时掉落一大堆灰尘，伴随着极其夸张的噪音，活像一个矮型拖拉机。
　　“滋——”
　　巨大的刹车音。
　　汽车开门，一个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外套着褐色绒款夹克衫，穿着潮款牛仔裤的男子走了下来，他的鼻梁处虽戴着一副墨镜，却仍然遮不住他那玩世不恭富家公子形象。
　　“嗨，许臻，本少来接你了，唉等等…”
　　男子将墨镜拿了下来，只见那面孔甚是潇洒俊逸，一双杏眼又大又亮，仿若一闪一闪的星河，璀璨无比，他看了看许臻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许忠，随后笑了笑道“许叔你也在啊！”
　　来人名叫张哲，X国著名x大金融学博士，24岁，对比许臻这种“寒门书生”不同，人家是东亚地区财产排名第七“鸿运集团”的正统少爷，家庭优渥，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至于为什么后来会选择留在国内读博，那自然是因为许臻。
　　再后来为什么会屈才留在李应手里当高层秘书，那自然也是为了许臻。
　　至于他和许臻的“缘分”和“纠葛”，那更是一言难尽…
　　这些我们留在以后说。
　　……
　　只见那停在他背后的那辆“老的不能再老破的不能再破旧的不能再旧的”白色长安车居然在他刹车并且走出来后，自己又“颤抖”了两下。
　　没错。
　　是自己“颤抖”的。
　　“那个…”许臻犹豫了再三还是开了口“你为什么要开这种车过来？”
　　“？不是你让我上班期间记得低调行事的吗？”
　　“我说的低调不至于是这种类型的低调…”许臻叹了口气“这辆车几几年的？”
　　“00年的。”
　　“你多少年的？”
　　“01年的。”
　　许臻“……"
　　“大一岁好，大一岁会照顾人。”见许臻沉默，张哲立马解释道。
　　许臻又默了。
　　“我让你低调点，是让你不要开着你们家那些全国数量仅几十辆的豪车出来炸街，不是让你开这些文物出来的。
　　“也不是啊。”张哲索性将墨镜架到了头上“我开这这辆也炸街啊。”
　　“为什么？”
　　“我开这辆车的时候，旁边的路人都吓死了，因为这辆车一启动，整个车都在晃，并且伴随着巨大的噪音，他们在800米开外都听得见，我前天开车的时候，甚至听见有人说我是来报/复/社会的，要用这辆车平等的撞每一个路过的人，这两天我一出门，我惊喜的发现路也不堵了，只要是我车停在的地方，旁边一条街都没人敢停车。”
　　这时，许臻和许忠同时沉默了…
　　“正好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我开这辆车带你们俩兜风？”
　　“不不不…”
　　许臻和许忠二人同时边摆手边后退，他们两人对于面前的这位“疑似人类但举止又不太像人类”的家伙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也就是看着破了点，其实开起来还挺稳的。”张哲边笑边往那车屁股上踹了一脚，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但此刻许臻甚至能清楚得听见车内零件的掉落声…
　　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要不…”许臻微微滚了滚喉结“我们现在花点钱找专业拖车队把它拖走吧，我感觉它随时会爆炸，如果把它独停在这儿的话，会构成危害公共环境罪的。”
　　许忠头点得和捣蒜似的复议。
　　“我不要，多帅～”张哲撇嘴
　　半个小时后…
　　专业拖车队把车拖走了，由于是危险车辆，还多收了一笔钱。
　　许忠和许臻看着那辆“定时炸弹”的远离同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