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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普通人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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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小花儿!”喜极而泣的虚弱温柔女声伴随小花降落世间。
当王小花再次从黑暗中苏醒的时候,她变成了一个婴儿。花费了整整十分钟才接受这个结果后,小花因自身的虚弱再次睡了过去,而妈妈在温柔拍打她的背部哄着她睡觉。其实在成为普通人之后,小花的生活都是如此平淡,朴实。正常人就是这样的,一出生就要面对如何活着,迎来死亡,在死亡之前努力让自己在普通的世界上活下去是永恒的课题。小花停止思考,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婴儿罢了。随着时间慢慢流淌,小花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进食与睡眠,慢慢长大。小花出生在S市,与妈妈相依为命着长大,父亲去了哪里,妈妈从来不提起,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但是妈妈总是用温柔而悲伤的目光珍惜地看着慢慢长大的小花,每天都在夸奖她的可爱与聪慧,又仿佛在透过这样的目光怀念着谁。小花想着,其实没有父亲,她也拥有了足够多的爱。妈妈在S市给小花买了房子,幷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小花很满足,她现在如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奇怪,为什么要用如愿?明明我本身就是普通人呀。小花这样懵懵懂懂想到,沉浸在每天与隔壁小伙伴一同上幼儿园吃吃喝喝玩玩睡睡,回家就能见到妈妈的生活。人只要拥有足够的爱,在爱的浇灌里长大,就再也不会怀念失去了什么。小花不再想自己毫无音讯的父亲,她的世界里,没有人比得上母亲。
这一年,小花上了一所普通人小学。与自己的隔壁邻居天才小明和小红不同,小花普普通通地当着一个小学生,既没有精通语言的能力,也没有精通算数的天赋,更没有外向到能统治全班的问题小朋友。就这样,在妈妈和老师、同学的爱护下,普通人小花学习得很快乐。她想,也许普通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正常人就该过上这样认真学习,努力生活的日子。
又过了好几年,小花上了普通人中学。在隔壁邻居小明与小红走上霸道学神狠狠宠以及清纯校花争风吃醋的道路时,小花依旧很普通地上着学,她既没有发现抽屉里的情书消失地悄无声息,也没有发现妈妈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变得恋恋不舍。直到在小花高中毕业的那一天,普通人中学漫天都是飞舞的试卷,校长在大声说话,老师在拉着自己爱徒的手叮嘱着什么,小花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位置,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的蓝紫色晚霞,啊,普通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美好且平淡,与过去完全不同。什么过去?我又想到了什么?小花沉思,小花放弃思考,想到妈妈跟小花说过今晚要早点回家吃饭,于是小花满怀期待地背上书包放学回家。
终于到了小花上普通人大学的时间了。身高一米六的普通人小花在似乎是背景板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在知道小花被C大录取以后,妈妈眼光中的不舍变成了泪光,小花也很不舍。于是小花反复对妈妈说,假期我会回来看您的,周末我也会回家的,请您不要担心。也许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吧,小花想着,又一次拥抱了妈妈,她想,明明就在隔壁C市,但是跨市也需要2小时才能到家,妈妈担心我也是对的。真是怀念之前赶路速度快的好处了,那样就不用耗费太久时间。有一点奇怪,出生地在S市、从未出过远门的小花再一次疑惑了,和之前刻意忽略不去想的念头不同,小花这回才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在小花成年以后,妈妈对于小花的管束越来越严格,去哪里都要报备,甚至不允许小花随便离开S市。如果不是S市没有大学,小花都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永久停留在S市了。事情的答案,似乎就在S市之外。
这一天,小花踏上赶往C市的路。妈妈毫不意外地一路随行,路上二人格外沉默。小花望着妈妈,妈妈拒绝聊天,却一直握着小花的手。说起来,小花选择的专业是法学,她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但是没有人劝小花,她仿佛天生就喜欢这个法字。莫非我的前世是什么背景强大的执法者?小花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逗笑了。执法者?这又是什么?
C大是占地面积较大的一个大学,与市政规划紧凑的S市不同,C大的校园内就有两座山,据说到了山顶就能看到整个C市。小花第一天来到C大,想到过与母亲一同登山,可以登高望远,顺便环视一下C市地形。但是母亲说路上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小花就停了念头,带着母亲在校园内转了一转,实地考察了一下未来学习的地方。在此之前,小花对于生活学习的地方都是毫不在意的,这些对她来说并无多大区别,但是母亲坚持要转一转,让小花跟她一同熟悉一下。“说起来,我之前也在C大毕业。”妈妈这样说,看着小花的目光非常不舍,“这是个好地方,你要好好学习。”小花点头,并没有反驳母亲,学校环境很好,小花也很开心可以在这里学习,在母亲与小花一同参观完以后,小花将母亲送上高铁。母亲临别前的微笑一直在小花心中,她想,妈妈也太舍不得我啦。我现在可是成年普通人了。
成年普通人要背负的也太多了!!!小花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一边学习着十几部法律。她对刑名法律十分感兴趣,在选修上也格外喜欢上法医课,在面对实验时,更是上手迅速。对于之前的普通表现来说,这样的学习进程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但她对于自己的进程却并不满意,因为——总有人想打扰她好好学习,真的很奇怪。在每次下课时,都会有其他学院的普通人在楼下等待小花,莫名其妙地为其送上一束白色桔梗,既不留名,也不说话。小花认不出来人脸,也不想认出。她一心只想学习,不但因为妈妈临别前的嘱咐,她直觉自己收下花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这些人真的太闲了,闲到很想让他们出去把C市所有地下街道巡逻一下了。小花漫不经心想,却忽然愣住。地下街道,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我去巡逻过吗?C市还有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如此熟练?
回忆没有尽头,强行让自己想起只会得到痛苦的结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远去的游子即将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