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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题选C 进宿舍啦 ...

  •   林钟在方雅的注视下掏出来本崭新的练习册。

      方雅:“?”

      方雅:“……”

      开学快两个月您练习册一笔没动对吗。

      下课铃响,方雅抱着教案就走。

      林钟趴在桌上听前面两个人聊天。

      “欣姐,给个面子给我讲道题呗。”

      简欣:“教不了。”

      “你问林哥会不会。”

      裴林听后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林钟。

      “一袋薯片x块钱为什么五袋薯片要5x块钱?”
      “你脑细胞中考之后就死绝了?”林钟面无表情呛他一句,“而且你那是初中的练习册吧。”

      裴林挠了挠头发低声应了一句。

      祁许繁见缝插针堵了他一句:“而且这种题简单得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裴林:“……”

      下节课是自习,林钟趴在桌子上咬着笔头看桌上发下来的卷子,突然被一道题难住了。裴林肯定指不上,毕竟这货连九九乘法表都能说成九九除法表。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祁许繁:“哥。”

      祁许繁偏头示意他说话。

      林钟:“有道题不会。”

      祁许繁:“这题选C。”

      林钟:“那这题呢。”

      祁许繁:“选B。”

      林钟皱了皱眉头:“这道题不应该是C吗?”

      祁许繁继续逗他:“这题就选C。”

      选你妈的智障。

      林钟狠狠翻了个白眼掏出桌肚里正插着充电宝充电的手机,打开图标是一只猴子的某学习软件扫了一下。

      “这题就他妈选B。”

      “那就B吧。”祁许繁左手捂住嘴笑的毫不避讳。

      “等等……?”“你要打架吗?”

      等祁许繁放学回家后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微信置顶的名字已经从“L”变成了“这题选C”。

      他很轻的笑了一声。

      微信置顶那个猫猫头像多了一条新消息。

      这题选C:要不要去住宿?

      Qi:你想去的话可以。

      住宿这件事是林钟思考很久的,一是可以多睡会,二是不用和父母待在一起,两周回去一次就可以。

      林钟从小不习惯和父母袒露心声,不是叛逆心理,只是不习惯和爱的人表达自己以及自己的爱。

      白天的那个三明治,以及Anna女士在他出门前的问候,他表面上臭着脸,但实际上已经在Anna
      女士这些举动下软得一塌糊涂,毕竟父母不常在家,给他的暖意自然就显得尤为珍贵。

      两家父母很赞同他们的提议,第二天就办了。

      林钟提着行李和祁许繁并肩站在宿舍楼门口时,心里总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似乎是被赶出来的。

      默默接受这个事实,林钟抬脚走进宿舍楼,祁许繁紧随其后。

      一中的寝室是很普通的四人寝,上床下桌,两人拖着行李找到303号房间。这个房间是空闲的,以后会有人和他们两个一起住。

      收拾好床铺已经接近十点,林钟挑了个靠窗的床铺,祁许繁选在他旁边。他们两个今天的晚自习可以破例不上。

      林钟坐在自己床铺下的书桌上,带着一副无线蓝牙耳机,里面放着一首轻缓的英文歌。

      照祁许繁的角度看林钟,比平时乖了不只多少。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

      祁许繁下床,翻出一本竞赛题,坐在自己桌前。

      林钟动了动身子,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祁许繁很敏锐地察觉到林钟的小动作。

      “我是不是近视了。”林钟眨了眨眼睛,因为刚刚的揉搓,所以眼尾有些泛红。

      祁许繁呼吸一滞,很快收回神色:“很正常,运动会结束放半天假,正好可以去趟眼科医院。”

      林钟感觉下唇好像起了一块干皮,不自在地舔了舔。

      “我记得你的膝盖好像还需要复诊。”林钟看了眼祁许繁的膝盖。

      祁许繁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笑了笑:“阴雨天这里只是会痛。”

      “我周末陪你去吧。病秧子。”林钟面无表情开了个玩笑。

      “我这个病秧子可要某个小医生好好照顾了。”祁许繁笑了笑,修长手指转了转笔,林钟眯了眯眼,恰巧看见祁许繁右手无名指指节上有一颗小痣。

      林钟僵硬的转过身去。

      坏了,烟瘾犯了。

      这题选C:裴子。

      裴子:?

      这题选C:出去喝酒吗?

      裴子:宿舍楼下等你。

      这题选C:我找件衣服。

      祁许繁察觉到林钟的动静,抿了抿唇并没有管。

      林钟套了件白T,穿了条牛仔裤,抓起手机就下楼了。

      裴林站在楼下等林钟,看见他一副日常装并没有说话,这人站在路灯下,棕色短发在昏昏沉沉的灯光下折射出平易近人的柔和,整个人少年气十足。

      两人熟练翻墙,去了一家他们常去的烧烤店。

      “整提啤的不?”

      林钟点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菜单上随意戳了几下:“老样子吧。”

      烧烤店的老板是个淳朴的中年大叔,他的儿子徐文也在津城一中上学,经常下了晚自习回来帮父亲看店。

      “好嘞!孩子们稍等!”

      中年大叔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林钟慢慢平静下来。

      “哎,裴子,你真的会背九九除法——不是,九九乘法表了么?”

      裴林:“……”

      请不要不把我当人看好吗。

      林钟看着他一副想和自己干架的劲就懒得和他扯皮,白嫩修长的手指撬开啤酒罐的拉环,泡沫倾泻而出,沾了林钟一手。

      小少爷的手很漂亮,指甲修剪得圆滑,五根手指骨节分明,白皙透着粉,此时沾染上了些许黏不拉叽的啤酒,反倒为这双手此时在路灯的映照下反射出来的水光增添几分诱人。

      裴林不知道自己盯了他的手有多久,但林钟自己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他脑子一热想去牵上。

      林钟拍了下裴林的手:“不处,我要湿巾。”顿了顿,“这什么几把玩意儿,沾我一手。”

      裴林眸光黯了黯,倒也不多说什么,勤勤恳恳从裤兜里拿出来一包湿巾抽了一张为小少爷服务。

      宵夜吃的差不多了,毕竟小包子很少出来吃饭,因为太挑食了。

      “来瓣蒜?”裴林随手给林钟递了颗蒜,“听说烤肉配蒜好吃,你先试试?”

      “……不吃蒜。”

      “为啥?”

      “太味了。”

      裴林默默闭了嘴。

      “估计只有祁许繁记得全你不爱吃的东西。”裴林想了想又补充,“他咋记住的?”

      林钟顿了顿,抢来湿巾自己擦手。

      裴林见小少爷不想多说也闭了嘴。

      “回去吗?”林钟半晌才开口,“让他看见我这么晚回去又要念叨我了。”

      “你说他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还有点欠。”

      此时这位有点欠的老妈子正站在宿舍门口乘凉。

      裴林叹了口气,把手里捏着玩的大蒜撇回桌上。

      两个人翻过围墙,林钟抬头就看见祁许繁在宿舍门口站着。

      “祁许繁你傻逼吗,你的身体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我在等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半夜翻墙跑出去吃烧烤。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半夜翻墙跑出去吃烧烤的不听话的小孩:“……”

      林钟走过去拽祁许繁的衣角:“走不走?”

      “医生说我可以试试多出门走走。”

      “别着凉。”

      林钟说完就走。

      裴林站在后面,神色晦暗。

      林钟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掠过祁许繁的时候总是带着勾人的意味。

      他喝酒喝的不多,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

      刚刚回来的时候,某两个人的眼神都快擦出火星子了,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的十分钟里,某两个人看对方是毫不遮掩的敌对。

      祁许繁单手插兜,略带审视的目光盯着裴林:“他喝酒为什么不管。”

      “你让他喝的?”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在祁许繁的口中像是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子的事实。

      “别把我想成禽兽,他说想喝。”

      “下次去叫我。”

      祁许繁顿了顿,从兜里摸索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烟扔给裴林:“你不在乎他的身体,我在乎。”他也拿了一根烟放在唇边咬住,掏出打火机掩着点燃,火光一瞬间照亮了他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看着裴林。

      祁许繁把打火机扔到裴林手里,吐了口烟继续道:“你不在乎他的身体,我在乎,林钟胃不好,酒喝不了太多。”

      裴林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你很在意他。”

      祁许繁一直看着裴林,看他将烟点燃抽了一口,随后走下台阶和裴林站的很近。

      “我知道你对他什么心思,我不干涉,但你也别把他拉下水。”

      “就算你这么在意他,可最后他还是会在我身边,而你只会被他讨厌。”裴林缓缓道,“他很信任我。”

      失去一切都不及林钟一句“我讨厌你。”

      他很怕林钟会讨厌自己。

      祁许繁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身走进宿舍楼。

      他站在寝室门前,还在想裴林说的话,不经意把手放在门上,又一个不小心敲了敲门。

      林钟开门瞪着他:“你大半夜敲个屁的门啊?没带钥匙?”

      祁许繁身上烟味还没有散去,一双桃花眼略有些委屈的看着林钟。

      林钟闻到他周身的烟草味皱了皱眉头,这味道他比谁都熟悉,抓起他的手闻了闻,一股属于祁许繁身上的冷杉香钻入鼻尖。

      他不死心,抬头盯着祁许繁乌黑的眼睛:“抽烟?”

      “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抽不了烟。”祁许繁一脸真挚的看着他。

      “裴林抽的烟?他抽烟你怎么不走?”

      林钟臭着脸等他回答,看他走近,看他突然抱住自己。

      林钟:“?”

      “可不可以……不讨厌我。哥哥。”

      他还是在他耳边说的话,这次林钟没有推他,任由他抱住自己。

      “好吗?”

      林钟点点头:“好。”

      绝对不是某个姓祁的叫自己哥哥。

      祁许繁的眸色有些阴沉。

      他会有喜欢的女孩子,二十多岁会有属于他的孩子,而自己只能是他人生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陪伴他的人,只能默默祝福他幸福。

      他抱林钟的时候总想将他揉进身体里,也想多抱抱他。他害怕下一次再抱,是他的婚礼上的亲友致词。他很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刻。

      “你他妈是想把我抱死然后继承我的家业吗?”

      祁许繁的眸色自阴转晴,忽而笑了出来,他明白,林钟永远是林钟,那个有小脾气但很真诚的小孩子。

      “乖,再让我抱会。”

      他顿了顿,又继续:“好不好。”

      林钟不作声,默默回抱着他。

      像这样安静的抱着他,然后再放低姿态哄着他,以询问的语气陈述自己的需求,看似请求,实则是要求。

      林钟偏偏吃他这套。

      第二天早上,林钟挣扎着起床,烦躁的关上闹钟,随后下床往身上套校服。

      祁许繁带着早餐回来,放在桌上。

      他们吃了顿平静的早餐,吃完后就去上课。

      林钟上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祁许繁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后背抵上祁许繁温热的体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祁许繁忽然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人,扬眉一笑。

      此时的他们像站在光明与黑暗的分界,裴林站在黑暗,林钟站在阳光下,祁许繁就站在明暗交界。

      有人生来就是天使,有的人只能靠站在黑暗保护他,还有的人会为了他的天使折翼,祈求天使为此回眸一眼,一眼就好。

      林钟就像是天使,他美好的像是所有人幻想出来的。

      他总是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会记住祁许繁吃的每一种药,什么时候服用。

      他皮下是一个干净体贴的小孩子,总是执拗的认为有很多事祁许繁都不可以做。

      祁许繁昨晚走前撂下一句话,裴林记了很久:“你有很多事都比不过他,也比不过我,有时候你连站在他身边都会觉得羞愧。”

      “我有的是手段,你抢不过我。”

      远处的林钟见祁许繁半天不松手有些烦躁,但也没挣脱。

      “你干嘛呢?抱上瘾了是吗?”

      祁许繁冲裴林挑了挑眉,低头在林钟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若无其事般松手。

      裴林明白,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故意在他面前做做样子。

      自己确实比不过他。

      上课铃响,进来的老师不是语文老师,是方雅。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咱们班里有人翻墙了,是谁自己站起来吧。”方雅的眼睛一直看着靠窗最后一排一直把后脑勺给她看的人。

      裴林认命站起身,回头一看,林钟竟然睡着了。

      裴林:“……”

      有种被背叛的错觉。

      出人意料的是,祁许繁竟然站了起来。

      裴林:“……?”

      方雅:“?”

      林钟似乎是故意的,在方雅叫他之前自己站了起来,甚至揉了揉眼睛。

      林钟有些意外:“你站起来干嘛?”

      “我也翻墙了。”

      “你翻哪门子墙?”

      “那你说我怎么知道你和裴子跑去吃烧烤了?”

      “你是鬼吗?这么跟着我万一跟丢了呢?”

      方雅看了半天两人窸窸窣窣的对话。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不如运动会做点消耗精力的项目?”方雅推了推眼镜,“林钟,去跑三千米。”

      林钟:“……”

      “祁许繁,去跳高。”

      祁许繁:“……”

      “至于裴林……”方雅眯了眯眼睛,“带着你昨天被没收的手机在旁边当拉拉队。”

      裴林:“老师我自愿参加一千米。”

      方雅:“行,跑完一千米回来当拉拉队。抗议加作业。”

      裴林欲哭无泪。

      ·

      运动会这天方雅特意打扮的十分清纯,长长的卷发扎成高马尾,浅绿的运动短T和一条白色短裙,整个人十分元气。

      简欣自费买了饮料和零食,她带了个遮阳帽,往下掩了掩,自信明艳的脸上张扬着少年热情。

      开幕式很无聊,主任站在主席台下讲话,他额头在阳光下发着光,学生无一例外全部像抽了灵魂的壳,顶着主任亮堂堂的脑门发呆。

      林钟被太阳晃得心烦,垂眼看向自己右手边。

      开幕式都是每个班级组成四路纵队,男女各两排,所以身高180的林钟右边自然是187的祁许繁。

      “……”更烦了。

      祁许繁那个小时候柔弱到不能自理的身体凭什么比自己从小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身体还高?这玩意吃激素浇化肥长大的吧。

      况且他膝盖还有伤……等等,膝盖有伤?

      林钟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手插进裤兜摸到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祁某人的药,他用鞋尖碰了碰祁某人:“你膝盖……今天能行吗?”

      他怕祁许繁一时逞强,旧伤复发的滋味不好受。

      祁许繁很轻的歪了下脑袋,似乎是笑着说话的:“怎么,小少爷也会关心人了吗?”

      小少爷是不会关心人,但是在关心祁许繁这方面,他尤为重视。

      林钟只觉得自己这张欠嘴不能要了,他正在心里狂抽自己嘴巴子时候,祁许繁几乎是很轻的笑了一下,也用鞋尖碰了碰林钟的:“放心,不会有事,出事了有你陪我。”

      出事了有你陪我。

      他不动声色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应了声好。

      一中不是靠体育闻名的,所以体育生不怎么多,但个个单拎出来没一个不能顶起一片天的,最可恶的是高二四班只有一名体育生,而且这一整个月都因为家里有老人去世,忙着给老人办葬礼,根本没空管什么运动会。林钟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站在烈阳下听主任东扯西扯已经烦透了,林钟眯了眯眼睛,又摇了摇头,他只觉得眼前像蒙了一层薄雾,紧接着视野陡然变小,眼前发黑——他来不及多做思考,抓住身旁人的手臂,眩晕感涌了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过他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祁许繁扯着手腕拽进怀里,动静不大,但足以引得旁人关注,站在两人身边的人纷纷侧目,只一眼就把他们吓了回去——四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外挂大佬,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他们班那个暴躁且人送外号“冷面阎王”的校霸揽在怀里……校霸怎么感觉娇弱起来了!

      不少人偷偷拿了手机拍照——学校两位风云人物突然有些基基的,换个人都会激动。

      简欣和裴林回头的时候,简欣察觉到林钟唇色发白,显然是低血糖了。

      她很快拆了袋葡萄味的硬糖,戳了戳正在翻找兜里的糖的祁许繁,把糖递给他。

      祁许繁接过糖,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拆开糖喂给林钟,眸底泛着异样的情绪。

      简欣看了眼祁许繁,又看了看林钟:“之前夏令营的时候林哥就总犯低血糖,晚上几乎不吃饭又熬夜复习,第二天起来的也早,来不及吃早饭是常有的事,睡眠不足和长时间不进食就很容易低血糖,你和他关系好,每天也记着提醒他要吃早饭,或是装两颗他爱吃的糖。”

      祁许繁点点头,并没有问简欣知道的怎么这么多。

      那时夏令营给分配的男女生宿舍恰恰多出来一个林钟和简欣,又恰巧只剩了一间宿舍,就把两人安排到一间了。

      至于这些,也是多年后的某一天,祁某人坏心眼的逗林钟说出来的。

      方雅意识到不对劲,从隔壁五班回来就见他们所有老师的心肝正亲密的抱着总令她头痛的小魔王。

      方雅:“……”绝对不简单!

      她快步上前,看到的是靠在祁许繁怀里,紧闭双眼乖的像瓷娃娃一样的林钟,没等她发话,祁许繁矮下身,打横抱起林钟:“他低血糖,我带他去医务室。”说完就抱着林钟明晃晃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脸不可置信的方雅。

      她真挺怕祁许繁抱不动林钟的。但祁许繁看着瘦,实际上他身体素质在近几年好了很多。但尽管如此,林钟是个16岁且身高一米八的少年,方雅打了个哆嗦。

      林钟在医务室昏昏沉沉的醒来,听着外面运动会的吵闹声拧了拧眉。

      他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真实但短暂的梦。

      他梦见十二月冬天那一场场寒冷刺骨的雪中跪着一个男孩,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膝盖埋在雪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片雪地,像绽开的令人生畏的血色玫瑰,男孩跪在玫瑰中间,似凋零的花,在大雪中瑟瑟发抖,跪在他父亲的菜园里。

      但与其说这是菜园,不如说只是敷衍的扔了几片烂菜叶子,是为了防止男孩饿死的。

      后来男孩的母亲回来了,将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连带着那个继母告上了法庭,夺回了男孩的抚养权。

      法律保障了男孩的权益,却还不了他一个健康且没有病根的身体。

      祁许繁的膝盖就是这样落下病根的。

      阴雨、下雪天会痛,剧烈运动以及长时间使用膝盖都会痛。

      祁许繁给林钟倒了杯水晾着,他不喝热水,超过36°C不喝,其以下也不喝。这些习惯都是祁某人惯出来的。

      那场梦短暂却真实,如同梦魇般将他拉进深渊,恶魔低语般提醒着林钟祁许繁幼年受过的苦。即使多年后的祁许繁会释然,林钟也不会忘记那个不配为人父的畜生。

      祁许繁见他发愣,拿起水杯递给他:“喝点水。”

      林钟听话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后知后觉这是医务室,他眯了眯眼睛,恰好碰上了回来的校医,此人姓秦名书,和林钟属于不打不相识。

      秦书成为校医之前当过小混混,但也只打打小架,没事抽两根烟。他一不偷二不抢,人也干净,某天叼着烟正巧见林钟高一刚开学翻墙溜出来在小巷打架。

      少年伸手利落,招招直击要害,人家打的面目狰狞,只有他唯恐天下不乱,不像是少年美艳的脸上只挂了点血,那时正站在一群趴在地上呻吟的人中间,冲他勾了勾手指。

      大家正值年轻气盛,哪见得一点挑衅。

      他们两人身手没有损招,不借外力搞偷袭。打完一架,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蹲在路边,林钟找他借了个火,两人算是结友了。

      秦书见林钟醒来,挑了挑眉:“小崽子终究还是小崽子,以后记得多少吃点饭,你们班这个小男生看着瘦,力气还不小,直接抱着你过来的,挺担心你的,在你旁边坐了一会了。”

      林钟看了眼祁许繁,祁许繁也正在看他,两人在空气中宁静的对视了几秒钟,林钟迅速移开脸,耳尖默默泛起了红。

      秦书这个成年人哪里不明白,看得出来林钟这个纯情小少年害羞了。

      “没项目的话就留在这里吧,就算有项目你也上不了。”秦书打断了纯情小少年的害羞。

      林钟:“……”

      正在看热闹的祁许繁:“……”

      林钟揉了揉太阳穴:“有个三千米。”

      秦书:“不行。”

      祁许繁:“我替你去吗?”

      林钟:“不行。”

      祁许繁:“你身体虚弱,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林钟:“不行。”

      秦书:“你们两个有意思吗?”

      祁许繁不留痕迹的笑了一声,他知道这次运动会林钟蛮看重的,因为被逼着练了几节数学课,三千米他不上都有点对不起自己这双可怜的腿。

      祁许繁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走了,你在医务室呆会,桌子上是我给你买的卷饼,没有香菜葱花,听说挺好吃的,你吃一些,吃剩的我来解决,嗯?”

      林钟点了点头。

      祁许繁离开了,秦书坐在医务室的沙发上看书,林钟指使秦书把卷饼拿过来吃,秦书见他是个病号没计较。

      林钟破天荒的吃了一半,他觉得并不如那些人口中说的怎么怎么好吃,但这是祁某人买的,就是不一样。

      祁某人回到操场上,和方雅提了下自己顶替林钟去三千米的事,方雅没有拒绝,只不过跳高和三千米同时进行,没有人顶替祁许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题选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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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贝们《等风起》 目前有了全新的想法,打算整个再大改一下,因为这边进展有些太快,角色态度转变太快,所以打算重写一下,目前更的部分会写在后面,爱你们(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大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