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旋乡

5、午间甜绪 “给某位沉

　　午休铃响时，隋予安正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涂画。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在函数图像上投下明暗交界线，他完全没注意到同学们三三两两往食堂涌去的脚步声。直到肚子发出抗议般的轰鸣，他才惊觉已经过了饭点。
　　真服了，怎么又忘记点饭了。
　　转头时，付临渊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慢条斯理地打开保温袋。糖醋排骨的焦香混着青椒肉丝的鲜辣，瞬间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隋予安盯着那两个餐盒，喉结不自觉动了动：“你带两份饭干什么？”
　　“给某位沉迷数学题，连饭都忘了点的同学。”付临渊挑眉，十八籽手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把装着排骨的餐盒往前推了推，“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谁要他点了！
　　隋予安手指刚碰到餐盒，突然顿住。外卖单从塑料袋里滑落一角，备注栏密密麻麻写满小字：“不要葱、不要香菜、青椒去籽、糖醋汁单独装……”全是他平日点餐时必加的要求。他猛地抬头，正对上付临渊含笑的眼睛，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这家伙不会是我私生粉吧？
　　“晏清说的。”付临渊耸耸肩，拿起筷子戳了戳他的作业本，“上次你嫌弃他带的炒面里有葱花，差点把整碗面扣他头上。”他说话时，十八籽手串轻轻擦过桌面，发出细碎声响，“而且，”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隋予安泛红的耳尖，“你吃饭时总嘟囔‘怎么又有香菜’，想不记住都难。”
　　别人都没记住，就他一个转校没多久的记住了。
　　隋予安别开脸，心跳声却擂鼓般震着耳膜。他低头扒拉米饭，糖醋汁裹着脆骨在齿间迸开酸甜的滋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口。余光瞥见付临渊单手撑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腕间手串随着动作轻晃，是藏不住的温柔。
　　吃到一半，隋予安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你怎么不点自己的？”
　　“我吃过了。”付临渊说着，从书包里掏出本练习册摊开，铅笔在指缝间灵活翻转，“倒是你，”他用铅笔尖轻点隋予安的作业本，“再这么拿身体开玩笑，下次我就直接把你绑去食堂。”
　　绑架犯。
　　隋予安刚要反驳，却在看清练习册上的内容时愣住——付临渊正在做的，是一个月前他讲过的对数函数拓展题，密密麻麻的批注里，有他上课时说过的每一个解题思路。
　　“不是说听懂了吗？”隋予安挑眉。
　　“听懂和会做是两回事。”付临渊放下铅笔，忽然凑近，隋予安能清楚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小隋同学，不对，是小隋老师，再指导一下？”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从纱窗缝里钻进来。隋予安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喉头发干。他抓起铅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写下解题步骤，却没发现自己耳后根已经红透，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不自然的沙哑：“看好了，这次再不会……”
　　“知道了。”付临渊笑着打断他，手腕上的银珠手串滑到掌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隋老师这么认真，我要是再听不懂，岂不是辜负这份心意？”
　　谁问他了！
　　窗外的阳光照耀，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藏着比糖醋汁更甜的秘密。隋予安讲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被付临渊突然响起的轻笑打断。
　　“笑什么？”他恼羞成怒。
　　“没什么。”付临渊撑着头，目光温柔，“就是觉得，有人愿意为我讲题，有人会记得我的喜好，这种感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还挺不错的。”
　　隋予安别过脸，继续扒拉已经凉透的米饭，却偷偷用余光观察付临渊的反应。少年低头写题的侧影被夕阳镀上金边，腕间银珠随着笔尖滑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首未完的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