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旋乡

2、课上硝烟 教室里不是

　　数学课上，粉笔灰在午后阳光里纷飞。隋予安握着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推演导数题，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侧头就看见付临渊撑着下巴，绷带缠着的左手转着圆规，金属尖端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点：“小隋同学，这道证明题……”
　　"自己想。"隋予安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却发现对方直接把草稿纸推过来。字迹凌乱的纸上画着只戴眼镜的卡通猫，举着写有“SOS”的白旗。
　　真是幼稚。
　　“最后一次。”隋予安压低声音，自动铅笔在纸上演算步骤。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突然听见付临渊轻笑，“教室不是开了空调吗，怎么耳朵都热红了？”
　　“闭嘴！”隋予安手肘往后撞，却撞进一团温热。付临渊单手撑住课桌，俯身时身上带着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气息：“专心讲题。”
　　前排的晏清突然回头，正巧看见付临渊将下巴搁在隋予安肩膀上，吓得笔都掉了：“你们？”
　　“讲题！”两人异口同声，又互相瞪了一眼。
　　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隋予安感觉后颈发烫，猛地推开付临渊，却把对方的草稿纸扯出道裂痕。
　　“赔我。”付临渊晃着破纸，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隋予安刚要反驳，数学老师突然点名：“后排两位同学，上来解这道题。”
　　黑板前，隋予安握着粉笔的手紧了紧。余光里付临渊漫不经心地转着粉笔，忽然凑过来："左边那道给你，右边我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隋予安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却听见身后传来憋笑。
　　笑什么笑？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隋予安专注写着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突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就看见付临渊偷偷塞进来的纸条，上面画着两个举着武器对峙的小人，歪歪扭扭写着："下课单挑？"
　　“幼稚。”隋予安把纸条揉成团，却没舍得扔。转身时正撞见付临渊倚着黑板，绷带缠着的手指在写好的公式上敲了敲：“小隋同学，字写错了。”
　　两人同时伸手去改，指尖在黑板上轻轻相触。隋予安触电般缩回手，付临渊却笑得张扬：“小隋同学写错还要我帮忙改？”
　　“不是你先伸的手吗？”隋予安瞪他，粉笔灰扑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窗外的风卷起几片银杏叶，轻轻贴在教室玻璃上，映出两个少年较劲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啊，这一章有点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