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界搞美容》盐酸荔枝

2、第二章 命悬一线 第二章

　　第二章命悬一线

　　"小姐！小姐！"

　　耳边传来翠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霓艰难地睁开眼，喉咙火辣辣的疼，脖颈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她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小姐醒了！快拿水来！"翠儿惊喜地喊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身子。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苏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闺房，而不是阴冷的柴房。

　　"我...怎么..."她嘶哑着嗓子问道。

　　翠儿抹着眼泪："是老太太派人把您救下来的。老太太听说您...您上吊了，立刻命人撞开柴房，把您抬了回来。"

　　老太太？苏霓心头一震。祖母卧病多年，几乎不问府中事务，怎会突然插手？

　　"老太太还说..."翠儿压低声音，"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就要去告御状，说老爷宠妾灭妻，逼死嫡女..."

　　苏霓眼眶一热。她没想到，最后救她一命的，竟是那个常年卧病、几乎被她遗忘的祖母。

　　"徐家...有消息吗？"她艰难地问道。

　　翠儿摇头："还没有。奴婢按小姐的吩咐，把信交给了徐家少爷的小厮，但..."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徐...徐家来人了！"

　　苏霓强撑着坐直身子："谁来了？"

　　"是徐少爷！他...他带着家丁闯进来了，说要见小姐！"

　　苏霓心头一跳。徐少爷？他不是在装病退婚吗？怎会突然...

　　不等她想明白，院门已经被撞开。一个锦衣少年大步而入，正是她的未婚夫徐明远。只是此刻的徐明远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哪还有半点病态？

　　"苏姑娘！"徐明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你...你没事吧？"

　　苏霓怔住了。徐明远眼中的关切不似作伪，可他明明...

　　"徐公子不是病了吗？"她冷声问道。

　　徐明远面露愧色："都是我的错！我娘被人蒙骗，以为你...你与马夫有染，这才逼我装病退婚。"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今早收到你的信，我才知道真相！"

　　苏霓看向那封信，正是她让翠儿送去的。信中详细记录了张姨娘母女如何伪造情诗、污她名节的全过程。

　　"徐公子现在信了？"她轻声问道。

　　"我从未怀疑过你！"徐明远激动地说，"只是那封所谓的情诗上有你的私印，我娘才..."

　　"私印？"苏霓冷笑，"我的私印一直锁在妆奁里，从未离身。"

　　徐明远脸色更加难看："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回去禀明父母，婚事照旧！"

　　"不必了。"苏霓淡淡道，"徐家既然能因一封假信就退婚，可见对我并无信任可言。这样的婚事，不要也罢。"

　　徐明远急道："苏姑娘！我..."

　　"徐公子请回吧。"苏霓别过脸，"我累了。"

　　徐明远还想说什么，翠儿已经上前送客："徐公子，小姐身子虚弱，需要静养。"

　　送走徐明远，翠儿忧心忡忡地回到床边："小姐，您这是..."

　　"徐家靠不住。"苏霓轻声道，"今日他能因一封假信退婚，明日就能因别的谣言休妻。这样的夫家，嫁过去也是受苦。"

　　翠儿欲言又止："可是小姐，若不嫁徐家，您..."

　　"我自有打算。"苏霓打断她，"去打听打听，老太太现在如何了。"

　　翠儿领命而去。苏霓靠在床头，摸着脖颈上的勒痕，心中思绪万千。这次"自杀"虽然凶险，却让她看清了许多事：父亲靠不住，徐家靠不住，唯有祖母，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傍晚时分，翠儿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小姐！老太太说要见您！"

　　苏霓强撑着起身，让翠儿帮她更衣梳妆。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脖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她特意选了件低领衫子，让伤痕清晰可见。

　　老太太的院子在侯府最深处，常年药香缭绕。苏霓刚踏进院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药草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沉水香。

　　"霓丫头来了？"内室传来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

　　苏霓眼眶一热。这声"霓丫头"，已经三年没人叫过了。她快步走进内室，只见一位白发老妇人靠坐在床头，虽然面色憔悴，眼神却锐利如刀。

　　"孙女给祖母请安。"她跪下行大礼。

　　"起来吧。"老太太招手让她坐到床边，仔细打量她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傻孩子，何苦做这等傻事？"

　　苏霓鼻子一酸："孙女...走投无路了..."

　　老太太长叹一声："我都知道了。你爹糊涂，被那贱人迷了心窍。"她从枕下取出一把钥匙，"这是你娘留下的嫁妆钥匙，我一直替你保管着。"

　　苏霓愣住了。母亲去世后，嫁妆一直被张姨娘把持着，她以为早就被挥霍光了...

　　"你娘临终前托付我两件事：一是护你周全，二是帮你找个好人家。"老太太将钥匙塞进她手里，"第一件我没做好，这第二件..."

　　"祖母，"苏霓突然跪下，"孙女不想嫁人了。"

　　老太太皱眉："胡说！女子哪有不嫁人的？"

　　"孙女想学医。"苏霓坚定地说，"母亲留下的《青囊药典》，孙女已经研习三年，小有所成。若能正式拜师..."

　　老太太沉思片刻："你娘确实医术高明...但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行医？"

　　"孙女可以女扮男装，去药铺当学徒。"苏霓早就想好了说辞，"等学有所成，再开个女医馆，专治妇孺之疾。"

　　老太太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你这倔脾气，跟你娘一模一样。"她拍了拍苏霓的手，"罢了，既然你有此志向，祖母支持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得先离开侯府。张姨娘那贱人心狠手辣，这次没害死你，必有后招。"

　　苏霓心头一凛。确实，以张姨娘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祖母的意思是..."

　　"三日后，我会让你爹送你去家庙'静养'。"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途中会有'劫匪'将你劫走，实则送你去江南你舅父那里。你舅父是太医出身，正好可以指点你医术。"

　　苏霓又惊又喜。舅父！母亲生前常提起的兄长，她以为早就断了联系...

　　"多谢祖母！"她重重磕头。

　　老太太扶起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这只镯子是你娘给我的，现在传给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苏霓含泪点头。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脸...

　　回到自己院子，苏霓立刻让翠儿收拾细软，准备离开。正忙碌间，院门突然被推开，张姨娘带着几个婆子闯了进来。

　　"哟，大小姐气色不错啊。"张姨娘阴阳怪气地说，"看来上吊是假，装可怜是真！"

　　苏霓冷冷地看着她："姨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奉老爷命，来取回你的私印。"张姨娘冷笑，"免得你再伪造书信，污蔑他人。"

　　苏霓心头一凛。私印？她的私印明明...

　　"我的私印一直锁在妆奁里，从未离身。"她镇定地说。

　　"是吗？"张姨娘一挥手，"搜！"

　　几个婆子立刻翻箱倒柜。不多时，一个婆子从妆奁暗格中取出一个小锦盒："姨娘，找到了！"

　　张姨娘打开锦盒，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苏霓凑近一看，盒中赫然是她的私印，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姨娘现在信了？"她冷声问道，"私印一直在妆奁里，那封所谓的情诗上的印鉴，必是伪造的！"

　　张姨娘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厉声道："大胆！竟敢顶撞长辈！来人，给我掌嘴！"

　　一个粗壮婆子上前就要动手。苏霓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放肆！我是侯府嫡女，谁敢动我？"

　　婆子被她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张姨娘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天了！今日我非要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可！"

　　她亲自上前，扬手就要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健壮的婆子。

　　"老...老太太..."张姨娘顿时蔫了，"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霓身边："霓丫头，没事吧？"

　　苏霓摇头："孙女没事。"

　　老太太这才转向张姨娘，眼神凌厉如刀："张氏，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的孙女动手？"

　　张姨娘慌忙跪下："老太太明鉴，妾身只是奉老爷之命..."

　　"闭嘴！"老太太厉声打断，"从今日起，霓丫头搬到我院里住。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谁好看！"

　　张姨娘面如土色，连连称是。老太太冷哼一声，拉着苏霓的手离开了院子。

　　回到老太太院里，苏霓终于松了一口气："多谢祖母相救。"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跟祖母客气什么？"她压低声音，"三日后的事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准备着。"

　　苏霓点头，心中既期待又忐忑。离开侯府，意味着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意味着自由...和复仇的机会！

　　夜深人静，苏霓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突然，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苏霓心头一跳，正要呼救，却见那人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铁面具——是白天在二小姐院中见过的东厂探子！

　　那人隔着窗户与她四目相对，突然抬手扔进一个小布包，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苏霓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令牌和一张字条。令牌上刻着"东缉事厂"四个大字，背面是一个"楚"字。而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三日后，静观其变。——墨"

　　墨？楚墨？苏霓心头一震。难道那人就是传说中的东厂督主，楚墨渊？

　　他为何要帮她？又为何知道她三日后要离开侯府？

　　带着满腹疑问，苏霓将令牌和字条藏入贴身的荷包。不管楚墨渊有何目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离开侯府，开始新的生活...

　　三日后，一队马车缓缓驶出侯府大门。苏霓坐在车中，望着渐行渐远的侯府，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前方树林中窜出十几个蒙面大汉："停车！留下买路财！"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苏霓按照计划，故作惊慌地跌下马车，被"劫匪"一把掳走。

　　当侯府的人马追来时，只找到一辆空荡荡的马车。而此时的苏霓，已经换上了男装，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的同时，侯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东厂督主楚墨渊，亲自登门"查案"。

　　更没人注意到，当楚墨渊听说苏霓被劫时，铁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