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怨灵之乱 拆台小能手 ...
-
“拆台小能手”举着手机的胳膊抖得像通了电的缝纫机，镜头里，穿长衫的老怨灵正蹲在墙角馊仙贝渣堆里挑挑拣拣，那张惨白的脸在手机补光灯下泛着面粉似的光，活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弹幕像炸开的爆米花：“那大爷手里捏的是不是上周我丢的半块海苔味仙贝？”“脸白得像涂了三层腻子，这特效值五毛吗？”
他喉头滚动得像吞了颗煮鸡蛋，指尖在报警键上按出“哒哒”声：“异能局吗？老楼302……有‘特殊食材爱好者’聚集，场面快控制不住了！”话没说完，镜头突然被团黑雾罩住，老怨灵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酸得像泡了十年的老醋：“小娃娃，拍什么拍？老夫挑仙贝渣呢，妨碍我中状元了你赔得起？”
手机“哐当”砸在地上，直播画面瞬间变成晃动的天花板，最后定格在穿旗袍的女怨灵飘过来的裙摆上——月白色的缎面旗袍绣着缠枝莲，盘扣像串碎银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裙摆扫过镜头时，还沾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像被遗忘的胭脂。
异能局的面包车在老楼门口打了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撕胶布。李队攥着新领的桃木剑跳下来，他约莫一米七五，三十出头的年纪，剑鞘红得像块刚出锅的红烧肉，制服外套被风吹得像面鼓胀的旗子，黑皮鞋上沾着的泥点比他汇报时的措辞还混乱。“今晚高低给这群玩意儿办个‘地府一日游’，回去请你们吃鸳鸯锅，辣锅我让老板多搁辣椒！”他拍着小王的肩膀，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眼角的褶子堆得像揉皱的纸。
小王刚推开车门，就见团白影“唰”地贴在车窗上。女怨灵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一米六的身高，月白色旗袍裹着的胸脯像两团被雪压着的棉花，脖颈细得像天鹅，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小腿从旗袍开叉处露出来，像截浸了水的白玉。她对着小王抛媚眼，盘扣“叮叮当当”砸在玻璃上：“小哥，捎我段路呗？奈何桥修路，我打车总被拒载呢。”小王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整个人弹出去三米远，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被风掀得像面破旗，怀里的桃木剑飞出来，“噗”地插进面包车轮胎，车胎“嘶”地瘪了，像只泄了气的癞蛤蟆瘫在地上。
等李队带着队员们摸进老楼，楼梯间的灯泡突然开始跳迪斯科，忽明忽暗的光里，穿长衫的老怨灵正用桃木剑当拐棍。他看着有六十来岁，一米七的个头，青布长衫的下摆扫着地，像块拖布，手指枯瘦得像老树枝，敲地砖的力道大得像在砸核桃：“想当年老夫考秀才，监考的都没你们这么凶。”他脚边堆着圈仙贝渣，几只老鼠正围着渣子转圈，其中一只叼着块渣子想溜，被老怨灵一拐棍敲在尾巴上，老鼠“吱”地叫着蹦起来，渣子飞出去，正好砸在队员小张的眼镜片上。
“我去！”小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上面的仙贝渣像块发霉的膏药。他刚想摘眼镜，就见个穿学生装的小怨灵蹲在他脚边。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一米五的身高，蓝布裙子短得露出膝盖，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红绸带像两条小蛇，正往他裤腿里钻。“叔叔，你的剑冒白烟了。”小怨灵仰着脸，黑雾糊住的脸看不清五官，只有声音脆得像咬玻璃糖，“是不是生病了？”
小张举剑就劈，剑光闪过的瞬间，小怨灵突然往剑后躲。剑身上的阴气“滋滋”熏得她打了个喷嚏，黑雾淡得像层薄纱，露出的脸蛋像被晨露打湿的苹果。“我就想闻闻仙贝渣……”她委屈的嘟囔还没落地，就被老怨灵拽着后领提起来。“没出息的，抢渣子要像老夫这样——”他抖开长衫下摆，像张开块灰布，往仙贝渣堆里一兜，动作熟练得像菜市场抢特价菜的大妈，袖口磨出的毛边支棱着，像刺猬的刺。
女怨灵突然飘到正在录像的队员身后，冰凉的手指像条小蛇，顺着他的脖颈往衣领里钻。队员穿着件格子衬衫，领口歪得像被狂风卷过的旗子，他猛地回头，正撞见女怨灵旗袍上的盘扣“哗啦啦”掉下来，滚到脚边。他哆嗦着去捡，银扣突然“啪”地粘在手背上，凉得像块冰。女怨灵笑得黑雾都在颤，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柳叶：“这是我陪嫁的，借你戴三天，记得还我呀。”队员甩手的动作像在甩块烧红的铁，盘扣却像长了根似的，甩得他胳膊都酸了，衬衫袖口的扣子崩掉一颗，像只飞逃的鸟。
“你们到底是怨灵还是流氓团伙啊！”李队缩在墙角，制服后背被冷汗浸透，像贴了块湿抹布。他看着怨灵们围着仙贝渣猜拳，老怨灵出拳时长衫下摆扫起阵灰，像团旋转的黑云；女怨灵用盘扣当骰子，银扣在地上转得像陀螺；小怨灵输了就噘着嘴，辫子上的红绸带蔫得像晒过的辣椒。他手里的镇魂铃被吓得掉在地上，“叮铃哐啷”滚到女怨灵脚边，她捡起来摇得像拨浪鼓：“这玩意儿比我当年的嫁妆铃铛响多了。”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咔哒”声，雨灵悦抱着仙贝罐蹲在梁上。她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一米二的身高，碎花裙像朵被晒蔫的向日葵，光着的脚丫在梁上蹭来蹭去，脚趾甲涂成亮晶晶的草莓红，像刚摘的樱桃。她往嘴里塞了块仙贝，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眼珠转得比算盘珠还快，含混不清地说：“秦广王，你家‘逃票游客’在人间开派对呢。”
地面突然“咔”地裂出条缝，秦广王顶着黑雾钻出来。他看着四十来岁，一米八的个头，官帽上的珠子晃得像串糖葫芦，手指粗得像老树根，手里的红布包鼓得像揣了只肥兔子。“祖宗您来啦！”他笑得眼角皱纹堆成朵菊花，声音里的谄媚能拧出蜜来，“刚给您带了地府新出的芝麻酥，比人间的仙贝还香！”
黑雾像条大毯子卷过来时，老怨灵还在把最后块仙贝渣往嘴里塞，胡子翘得像两根钢丝：“我还没吃够呢！”秦广王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大得像敲木鱼：“再嘴馋罚你去给孟婆洗锅！”女怨灵的盘扣还粘在队员手背上，被黑雾卷走时，她突然回头对小王抛了个媚眼，旗袍的下摆飘得像朵云：“记得想我呀，小哥。”小怨灵最惨，刚把抢来的渣子塞进辫子，就被黑雾裹成个粽子，红绸带在雾里飘得像条求救信号，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的仙贝渣……”
等黑雾散尽，秦广王把红布包往雨灵悦怀里一塞，弓着腰退到墙角，脊梁弯得像座桥：“祖宗慢用，小的先回地府销假，有事您喊一声，比110还快！”说完“嗖”地钻进地缝，地砖拼得严丝合缝，像从没裂开过。
雨灵悦拆开芝麻酥，酥皮掉在地上，立马围过来几只老鼠，其中一只胖老鼠叼起块酥皮，门牙还缺着个口，正是早上啃石子崩了牙的那只。李队看着满地狼藉——瘪掉的车胎、粘在队员手背上的盘扣、被啃出牙印的压缩饼干，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刚钓上来的鱼：“小祖宗，这、这就完了？”
雨灵悦把块芝麻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松果的松鼠，含糊不清地说：“不然呢？收垃圾还需要开个收徒仪式？”她突然对着地砖喊，声音脆得像敲搪瓷碗：“对了，下次带两盒桂花味的，黑芝麻太糊嘴！”地下传来秦广王闷声闷气的回应，像从井里捞出来的：“得嘞！”
小王突然“嗷”一声跳起来，手背上的银扣不知何时掉了，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雨灵悦脚边。雨灵悦抬脚碾了碾，银扣“咔”地碎了，像块被踩扁的硬糖。“走了。”她把剩下的芝麻酥揣进兜里，往楼梯口走，碎花裙扫过墙角的蜘蛛网，网里的蜘蛛突然开始织“仙贝”图案，丝线亮晶晶的像裹了糖霜。
李队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出发前局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这次任务要是圆满完成，给你申请枚三等功。”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断成两截的桃木剑，又看了看队员们被吓得煞白的脸，突然捂住心口，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快……快打120，我好像需要速效救心丸。”
小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上还沾着仙贝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儿，刚那小祖宗说……收垃圾？”
小王蹲在地上，正用树枝扒拉那只缺了门牙的胖老鼠，他的蓝衬衫袖口卷着，露出的胳膊比晾衣绳还细。老鼠对着他龇牙，嘴里还叼着半块芝麻酥，他突然笑出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觉得……我们可能才是那堆垃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怨灵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