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57、失控的夜与心照不宣的温柔

　　孙蕴去参加一个合作方的答谢宴时，没料到会再出意外。一个看似和善的女客户频频给她递酒，她推脱不过，浅抿了几口，没过多久就觉得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

　　“孙小姐，你没事吧？”女客户假惺惺地扶住她，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

　　孙蕴咬着牙推开她，强撑着拿出手机给顾屿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调：“顾屿……我好像被下药了……在……”话没说完，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被人扶着走出宴会厅，以及耳边隐约传来的、属于顾屿的焦急呼喊。

　　顾屿赶到时，只看到倒在走廊角落的孙蕴，脸色绯红，身体烫得吓人。“蕴蕴！”他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她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脖颈，嘴里发出细碎的嘤咛。

　　顾屿的心脏像被火燎过，又急又怒。他认出扶着孙蕴的人是之前算计过他的那个团伙的余党，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那几个人看到顾屿，吓得想跑，却被随后赶来的林一杨带来的人拦住。顾屿没心思管他们，抱着孙蕴就往停车场跑：“去医院！”

　　“不行！”孙蕴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别去医院……顾屿……带我回家……”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只想待在他身边。

　　顾屿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都揪紧了。他咬了咬牙，改变方向：“去我们家！”

　　把孙蕴放在卧室的床上时，她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了，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顾屿……热……”

　　顾屿去浴室打了冷水，想用湿毛巾给她降温，可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紧紧抓住了手。她睁开眼，眼神迷蒙，却准确地认出了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顾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只受伤的小猫，“别离开我……”

　　顾屿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滚烫的皮肤、无意识依赖的眼神，所有的克制都成了徒劳。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压抑已久的担忧和失而复得的珍重，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走，我在。”

　　那个夜晚，失控又缠绵。孙蕴在药物的作用下卸下了所有防备，顾屿则在她的依赖里找到了失而复得的踏实。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第二天早上，孙蕴在顾屿怀里醒来时，头痛得厉害。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发烫的身体、模糊的意识、顾屿焦急的脸，以及那些超出界限的亲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想推开顾屿，却被他抱得更紧。

　　“醒了？”顾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头还疼吗？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别！”孙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不许叫医生……”

　　顾屿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更不好意思了。“怕什么？”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人。”

　　提到结婚，孙蕴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却没再挣扎。

　　顾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放软了些：“昨晚的事，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孙蕴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是我被下药了，也是我……”她没说下去，却知道自己昨晚的依赖并非全是药物作用——经历过绑架和分离，她对顾屿的依赖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顾屿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后悔。孙蕴，我想要你，不是一时冲动，是很久了。”

　　孙蕴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蜷缩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过了一会儿，孙蕴才小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顾屿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你想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也行！”

　　“谁要现在去！”孙蕴抬起头瞪他，脸颊却红扑扑的，“我要先洗漱，还要吃早饭，还要……”

　　“好好好，都听你的。”顾屿笑着吻了吻她的鼻尖，“你说了算，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好。”

　　孙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羞涩渐渐被暖意取代。昨晚的失控像一场意外，却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没跨越的界限，都在这个清晨有了最自然的归宿。

　　或许他们的感情之路总有些波折，或许他们的“确定”来得比别人晚些，但只要最后是彼此，慢一点、曲折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就像此刻，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这种踏实的感觉，比任何红本本都更让人安心。

　　至于领证和婚礼，就像顾屿说的——只要是她，什么时候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