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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骸骨妆戏 故事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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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绞残颅
雨刺透枯枝,一颗头颅在风中叩出哒哒轻响。齐钰从窒息中惊醒,青紫尸身正痉挛抽搐——喉骨断裂的剧痛告诉他,这具躯壳已成坟冢!“鬼吹灯…人未死?”他咔咔转动颈椎,从树杈扯下头骨按回颈腔。鱼鳞刀割开的掌痕深可见骨,双腿早无知觉。
鲜血染指他踉跄站起,双手托住那颗滴血的头颅。黏稠血浆顺森白头骨滑落,浸透惨白指缝,血珠沿掌骨沟壑爬行,在指尖凝成猩红露滴,砸入泥泖时绽开一滩刺目的红。腐腥混着雨气钻入鼻腔,他却低笑:“好颜色…正配得上億国江山的葬衣。”
腐叶碎裂声逼近。下颚撞击颈骨发出叮当哀鸣。腹腔塌陷的老妪佝偻而来,枯手抚过他裸露的气管:“李周民时给你缠上头布,总强过当个无头鬼。”齐钰喉管震颤,挤出破碎气音:“…谢…”“谢早了!”老妪猛地掏向他心口!腐肉撕裂声中,她将搏动的心脏塞回肋骨:“活死人,该把心捂热点!”
——七岁那年,父亲因探视谢将军被诬自尽;十二岁雪夜,母亲改嫁途中咯血而亡;十七岁归乡贺母生辰,却被黄符钉入棺椁……
红绳缝骨
古寺残垣下,老妪引他踏入木屋。银针蘸着尸蜡穿刺皮肉,暗红丝线如毒蛇游走颈间,将头颅与躯干缝合成狰狞艺术品。当最后一针穿出,李周民剪断线头:“生骸的烙印,是你新戏的妆面。”
镜中妖骨
她扔来一碗猩红冰碴:“吞了它,才算真活。此物补血肉,压嗜血瘾,但记牢——”枯指掐进他腕骨,“曝强光超三刻,血肉必焚!”
冰碴入喉如熔岩灼烧。齐钰走向蒙雾铜镜,抬手擦去水汽——湿发黏在颊边,嶙峋颧骨与下颌如雪中玉山拔起。红绳缝痕盘踞颈间,反衬得皮肉冷白胜瓷。最惊心是那双眼:睫毛沾血,瞳孔幽深如寒潭,眼尾一粒朱砂痣缀在细疤尽头,似红梅落进裂冰。“程羽希…”指尖抚过光洁无瑕的脸颊,镜中人倏然勾唇。那唇艳如涂丹,笑意却淬毒:“且用你这张脸,为萬骨唱一出《焚城戏》。”
血衣覆孽
李周民抛来一件旧红袍。袍角金线绣着褪色鸾鸟,裹上身时宽袖灌风如血浪翻涌。她将半张鎏金面具按在齐钰脸上,镂空眼洞下眸光流转:“记住,你只是戴人皮的生骸戏子。”面具边缘擦过朱砂痣时,寺外忽传来童谣声:
“风绞雨,颅悬树;鬼灯灭,戏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