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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杏林初现   几人向 ...

  •   几人向着远处的杏林去,几名黑衣人追了上去……
      在杏林的深处,隐匿的杏林丛里。
      “哎,许大公子,歇会……歇会…”沈曜添喘着粗气
      …
      许炽折不给予理会,又看了看玄夜怀里的霜秋雪,月蚀毒早已脉络她的全身,身体情况越发糟糕…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出杏林了”玄夜说着,边用内力给霜秋雪的身体抑制毒素的扩散…
      “不用了”“把她放下”
      “留着也是个累赘”许炽折的眼神犀利又带着几分无情
      “她不会有事的,反而我们再不跑的话就没命了”
      玄夜只能照做,将霜秋雪放置在杏树底下,尽量遮的严实点…
      “哎,可怜的姑娘”沈曜添只能摇摇头,然后轻功跟上已经走远的两人…
      ……
      顷刻间,几名黑衣人潜入杏林,他们寻找着几人的身影…像贪婪的魔鬼寻找着猎物…
      火把昏黄的灯光聚集成一片,显然,他们找到霜秋雪了。
      明晃晃的火烛照着霜秋雪惨白的脸,憔悴的吓人,仿佛将死之人般…
      ……
      “少主,务必此人带回去”一个黑衣人率先发话
      “不必了,此人中毒已深,留着恐怕也没什么用处”只见那为首的轻笑两声
      “哼呵,也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罢了,这般苟活着”
      “少主,即都是将死之人,那便让我替少主送她早些上路吧”
      为首的不说话,似乎她知道了些什么,向着杏林的尽头望去…
      只见那人面相凶恶的盯着霜秋雪,用利刃刺了几刀…鲜血渐渐从霜秋雪的嘴角流出,伴随着的还有霜秋雪的眼泪,多带几分不甘…
      几个黑衣人向杏林尽头远去,空留霜秋雪独处,鲜血不断涌着,将地下的杏叶染红…夜晚的冷风早已吹得她无知觉…竟连眼泪都这般冰冷。
      她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
      远处微微亮起的篝火堆,照在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哎,我们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那里?是不是有点狼心狗肺啊”沈曜添喃喃道
      “尽管我是做最坏的打算,也给她注入了几分内力护住心脉,也可保她两日不死,两日之后,可说不准”许炽折这才向二人解释着…
      “如果她能活下来,必将对今后的破局有着重大帮助”
      “玄夜,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出青梧城”
      “有人冲着我们来的”
      许炽折望着深夜里的明月,总觉得透着几分的浑浊…
      天光将亮未亮时,霜秋雪听见了铃铛声
      不是清脆的银铃,而是药囊摇晃的闷响,每一步都带着懒散的节奏。
      鹿皮短靴停在眼前,靴面沾着新鲜的药泥,混着甘松与艾草的苦香。
      霜秋雪视线模糊,只看到对方腰间悬着的七层药塔盒,最底层雕着狰狞的毒蟾蜍。
      沐晓晓蹲下身,小指翘起一个古怪的弧度,三根银针已扎进霜秋雪腕脉。
      "啧,心脉里还藏了别人的内力?"
      她突然笑起来,“这位公子倒是舍得,皇族的‘烬玉诀’用一次折寿三年。”
      她掰开霜秋雪的眼皮看了看,突然从药囊摸出块饴糖塞进她嘴里:"含着,死不了。"她割开霜秋雪的衣领,金针尾端系着近乎透明的蛊丝,探入心口引出血冰。
      糖是苦的,混着离魂草的腥气,却让霜秋雪舌尖恢复些许知觉
      “程家的噬心钉,沐家的离魂草,再加上霜氏血脉”——她歪头,“你是个行走的药炉啊。”
      霜秋雪刚试图去摸寒翎剑,"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经脉里的金针全换成带倒刺的。"
      却在她咳血时迅速托住后颈,指腹按在风府穴上:“憋住!这口血吐出来,那公子的内力就白费了。”
      包扎到一半突然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先吞了一颗:“看,没毒。”
      秋雪咽下药丸后,她才嘀咕:“试药的是我,你怕什么?”
      沐晓晓背着霜秋雪穿行在破晓的雾霭中,寒翎剑的紫纹在晨光里渗出诡谲的光晕。
      她每走十步就要停下,用小铜镜照向霜秋雪瞳孔——镜背雕刻的蟾蜍眼睛会随毒素变化颜色
      腰间药囊里传出窸窣响动,偶尔探出几只蜈蚣的赤红触须,又迅速被她按回去
      沐晓晓踹开腐朽的木门时,惊飞了满屋的寒鸦。她抖开药囊,三只白玉蜘蛛立刻窜出,在梁柱间织出莹白的网。
      银针挑开霜秋雪锁骨下的伤口,带出三寸长的冰蓝色丝状物(许炽折的内力具象化)
      "皇族的心头血?"她突然冷笑,"难怪能撑到现在"
      丝线在瓷碗里扭动如活物,被她用竹筷夹着喂给了蜘蛛
      霜秋雪是被一股浓烈的药气熏醒的。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药室里,屋顶悬挂着数十个琉璃罐,罐中浸泡着各种古怪的药材——蛇蜕、人形何首乌、甚至还有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金丝网络悬在药液中央,血管末端连着细如发丝的蛊虫。
      “醒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霜秋雪猛地转头,却因动作太大扯到心口伤势,疼得闷哼一声。
      沐晓晓坐在药炉旁,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挑着一滴漆黑的液体。她没看霜秋雪,只是专注地盯着那滴液体在火光下的变化。
      “别乱动,你心脉里的金针刚取出来三根,还有四根卡在要害。”她语气平淡,“再折腾,我就让它们永远留在里面”。
      霜秋雪下意识去摸寒翎剑,却发现剑不在身边。
      “找这个?”沐晓晓终于抬眼,用银针指了指墙角。
      寒翎剑被丢在一堆晒干的药草上,剑身缠满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古怪的咒文。
      “你的剑在哭”沐晓晓突然道。
      霜秋雪一怔。
      “剑鸣带煞,刃纹凝霜——这把剑饮过至亲之血。”她放下银针,从药炉旁拿起一块饴糖丢进嘴里“你杀过谁?”
      ---
      霜秋雪沉默片刻,“你是谁? ”

      沐晓晓嚼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沐晓晓,沐家这一代最没用的那个。”
      她站起身,走到霜秋雪面前,突然伸手按住她的额头。
      “许公子的内力快散了。”她皱眉,“你俩什么关系?他连‘烬玉诀’都舍得用?”
      霜秋雪不答。
      沐晓晓嗤笑一声,“行,嘴硬。”
      她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药丸。
      “吃了。”
      霜秋雪没动。
      沐晓晓翻了个白眼,“怕我下毒?”她直接吞了一粒,“看,没死。”
      霜秋雪这才接过,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从喉间烧到心口,许炽折残留的内力像是被添了柴的火,猛地旺了几分。
      “这是……”
      “‘焚心丹’,沐家禁药。” 沐晓晓漫不经心道,“以毒攻毒”
      沐晓晓退后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看看这个。”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经脉图,标注着金针插入的深度和角度——正是霜秋雪体内的禁制。
      “七根金针,锁住你七处大穴,每根针尾都连着蛊丝。”沐晓晓指尖点在图纸上,“这不是医术,是‘活体机关术’——有人把你做成了‘药人’。”
      霜秋雪呼吸一滞。
      “更糟的是,”沐晓晓轻声道,“你体内的蛊虫快醒了。”
      她突然掀开霜秋雪的衣领,露出心口处——皮肤下隐约有银色的细丝在游动,如同活物。
      “等它们爬到灵台穴,你就会成一具听话的傀儡。时吊住你的命。”
      她忽然凑近,盯着霜秋雪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霜秋雪瞳孔微缩。药室陷入死寂。
      良久,霜秋雪哑声问:“那你为什么救我?”
      “医者不能见死不救,这是规矩”
      见霜秋雪眼神骤冷,她哈哈大笑。
      “骗你的。” 她转身从药柜底层抽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扔到霜秋雪面前。
      册子封面上写着《癸亥年药人录》,翻开第一页,赫然是一幅画像——
      画中的少女与霜秋雪有七分相似,下方标注:“第七号,存活,特性:寒毒不侵。”
      沐晓晓的声音很轻:
      “我也曾是‘药人’”
      沐晓晓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金针痕迹如同蛛网,在苍白皮肤上烙下永久的印记。
      “五岁那年,我被绑在药室的铁床上。”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旧伤,“他们往我经脉里种蛊,说是为了试药。”
      霜秋雪盯着她的手臂,忽然发现那些针痕的排列方式与自己体内的禁制竟有七分相似
      “程家的噬心钉,沐家的离魂草,再加上霜氏血脉……” 沐晓晓冷笑一声,“他们想造一个完美的‘药人’,可惜失败了。”
      她忽然凑近,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苦气。
      “你知道为什么失败吗?”
      霜秋雪摇头。
      “因为‘药人’需要心甘情愿。” 沐晓晓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而我,从来不肯听话。”
      ---
      霜秋雪心口的银丝突然剧烈蠕动,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沐晓晓脸色一变,猛地按住她的肩膀。
      “来不及了!”她迅速从药囊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针尖淬着幽蓝的液体,“忍着点,这会很疼。”
      "啊——!"
      霜秋雪眼前一黑,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疯狂挣扎,银丝如同被火烧的蛇,扭曲着想要逃离。
      沐晓晓死死按住她,另一只手飞快地扎下第二针、第三针……

      “撑住!”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焦急,“如果你现在昏过去,就真的没救了!”
      ---
      就在霜秋雪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墙角的寒翎剑突然剧烈震颤!
      符纸寸寸碎裂,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寒光,霜纹如活物般游动。
      沐晓晓猛地抬头。
      “……剑灵共鸣?”
      寒翎剑自主飞起,剑尖直指霜秋雪心口,下一刻——
      “噗嗤!”
      剑刃刺入血肉,却没有带来疼痛。霜秋雪只觉得一股极寒之力涌入经脉,瞬间冻结了那些躁动的银丝。
      沐晓晓瞪大眼睛。
      “你……”她盯着霜秋雪心口与剑刃相接处逐渐凝结的冰霜,“你的血在保护你?”
      话音未落,金针已刺入霜秋雪的心口!
      霜秋雪艰难地抬手,握住剑柄。
      寒翎剑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上的霜纹渐渐染上淡淡的金色——那是许炽折的内力在与她的血脉交融
      霜秋雪的血顺着寒翎剑刃滑落,却在触及剑身霜纹的瞬间——

      “嗤!”

      血珠竟如滚油遇雪,蒸腾起淡金色的雾气。雾气中,许炽折残留的内力与她的冰蓝色血丝交缠,竟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龙凤虚影,转瞬即逝。

      沐晓晓的瞳孔骤然收缩。

      “皇族‘烬玉诀’遇霜氏‘寒翎血’……” 她猛地抓住霜秋雪的手腕,三根银针已刺入她的脉门,“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霜秋雪因剧痛闷哼一声,却见沐晓晓的银针尾端迅速结出红蓝交织的冰晶——那是她体内两股力量碰撞的实体。
      “意味着,”沐晓晓的声音罕见地发抖,“你能解‘药人’的蛊毒。”
      “不过需要药物的介入和手法,这个我能解决”
      “相信我”
      沐晓晓的药炉烧了整整七天。
      她将霜秋雪浸在煮沸的药浴中,金针引出的银丝在滚水里嘶叫着化为灰烬。霜秋雪咬碎了三块软木,指甲在浴桶边缘抓出深痕。
      沐晓晓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混着解药的血液导入霜秋雪经脉。两人手臂上的金针痕迹同时发光,药室地面浮现出古老的阵法图腾。
      许炽折的内力突然反噬,霜秋雪心口爆出金光。沐晓晓情急之下将寒翎剑插入药炉,剑身霜纹化作实质的冰蔓缠绕住她,才没让她被皇族内力烧穿内脏。
      而另一边的许炽折同样遭到反噬,吐了一口鲜血,沈曜添连忙上去询问
      “没事,只是劳累过久,乏了”他轻声解释道,又拿起手巾擦了擦嘴角,便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微笑。玄夜察觉到了动静,便道“主上,还有不到半刻钟就要到九州了”
      只是,话刚说完…一群不速之客从树上跳下来,围住了马车…
      “玄夜,怎么停了?”沈曜添喊着
      “主上,沈公子,我们遇到了点麻烦事”玄夜抽出乌钢鞭,那几人缓缓靠近着…
      这时,马车里的许炽折和沈曜添从中跳出,几人围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杀!”只见一声令喝,那几人冲向他们,
      十二名黑衣刺客的链刃织成天罗地网,淬了"封脉散"的刃尖擦过许炽折的袖袍,布料瞬间腐化成灰。沈曜添的千机引伞骨已断三根,玄夜乌钢鞭第三节的丧钟声里混进了血沫的嘶响。
      "咔——"
      许炽折的玉箫格住劈向沈曜添咽喉的弯刀,箫身裂纹中渗出皇族特有的金红色血气。
      “东南角”玄夜眼里映出机关弩上弦的冷光,鞭梢卷起地上铁砧砸向弩手,“第三波要来了!”
      箫管突然爆裂,三十六枚冰魄针组成北斗阵逼退刺客
      机引残伞倒旋,伞面朱雀纹喷出磷火
      老爷子教的最后一招—— 千机引突然解体,齿轮化作暴雨梨花钉冲向几个刺客
      沈曜添捡起齿轮残片:“老爷子果然留了一手...这机关是反向拼装的”
      乌钢鞭缠住三名刺客脖颈,鞭节火药炸出血雾
      眼罩脱落露出腐烂眼眶,金蛊虫群涌出噬敌
      嘶吼:“主上退后!”
      月光被十二道白影切碎,为首之人双刃划出雪亮弧光——长刃"惊鸿"挑断弩弦,短刃"游龙"刺穿指挥者咽喉。
      “属下来迟。”
      许炽折染血的指尖突然按住白羽刃柄:“留活口!”
      却见被制服的刺客们同时口吐黑血——每个人的臼齿里都藏着程家的"断魂胶"。
      白羽单膝跪地呈上密函:“北境急报,寒铁棺异动。”
      “嗯,我们尽快回九州”
      当晨光穿透窗纸时,霜秋雪吐出最后一口黑血。血中蜷缩着一只死去的金蛊,背上赫然刻着程家徽记。
      沐晓晓瘫坐在地上,袖中滑出一本被血浸透的《沐氏禁方》。
      “恭喜,” 她哑声道,“你现在是百年来第一个活过解毒的‘药人’。”
      霜秋雪虚弱地抬眼,发现沐晓晓的左眼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那是过度使用沐家禁术的代价。
      “为什么……” 她嗓音嘶哑,“拼上性命救我?”
      沐晓晓沉默片刻,突然扯开衣领。她心口处有一道陈年剑伤,疤痕形状竟与寒翎剑刃完全吻合。
      “十年前程家血夜,有人用这把剑救过我。”她轻抚疤痕,“现在我知道是谁了。”
      霜秋雪怔住——她根本不记得这段往事。
      沐晓晓却已转身捣药,背影单薄却笔直: “解毒只是开始,你体内的霜氏血脉和皇族内力正在融合……”
      “等彻底交融那日,我们要让那些人”——
      药杵重重砸下,碾碎最后一味毒草。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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