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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秋天真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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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晚,洛知秋熬了一个大夜,因此导致他第二天起晚了。
于是他在选择起床上学和继续睡觉之间,缓缓地闭上了眼。
又睡了一个小时,他才悠悠转醒。敲门声后紧跟着开门的声音,夏昭诗探头进来对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说道:“快点起来了,你爸已经把饭做好了。”
洛知秋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然后坐起来假寐。他问:“他怎么还没去上班。”
夏昭诗没回答她,可能是刚起床说话太含糊了她听不清,也可能是他说话太小声了没听见。
洛知秋下午到了学校才知道宁柯上午也没来,他问她也是睡过了吗,她点头并给他了一句忠告。
“别再睡前打开一本新的小说。”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自习课,宁柯用来补觉,而他怎用来写练习。可一道题他看了十分钟他都没动笔。
原因是他在想,要怎么和宁柯说他可能要出国这件事,然后想着想着自己也睡过去了,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课。
十月初的天气依旧热,空调吹的人懒洋洋的,自习可以担任都在睡觉,只不过有些人睡的不明显而已。
宁柯是下课前十分钟醒来的,她伸展了一下酸掉的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舒服了,视线一瞥看见了一个危险人物,她立马把旁边熟睡的洛知秋拍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写作业。
洛知秋被拍醒后,意识都还没有清醒,拿着笔的手就开动了。过了两分钟后他才小声的询问:“走了吗。”
“走了。”
洛知秋这才抬起头,揉了揉酸掉的脖子,被拍醒的那一刻他都要被吓死了。
到了下课,洛知秋在座位上等着上厕所的你快回来。
宁柯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脸疑惑的看着一直盯着他的洛知秋,问:“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我要是出国读书你会怎么样。”
宁柯看着他眨了眨眼,洛知秋也同样的眨了眨眼。
“出就出呗,还能怎样,你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你不要出去,让你留下来陪我吗。”
洛知秋笑了笑,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要出国啊?”宁柯问。
洛知秋点头又摇头,“我妈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法国,但我还没想好。”
“去呀,多好的机会。”宁柯表示赞同,“你条件那么好,去外面也能长见识。”
“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出好吧,呆在这里我感觉马上就要抑郁了。”
宁柯说的是实话,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她的精神状态都变差了,脾气也是,每天上学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炸了。
一进到班级所有力气都没有了,每天还要听天书,看着一群神经病在眼前群魔乱舞。今天不是那个谁咋了,就是那个谁又咋了,不是孤立这个就是孤立那个。
明争暗斗,她都感觉自己要变成军事家了。白眼都翻烂了,还是抵不过有人舞到她面前,每天听那几个小团体阴阳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现在她唯一娱乐的方式就是苦中作乐,在学校装傻混日子。
宁柯刚要继续说,就看见坐在白瑾一前边那个男的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还露出那种不屑的神情。
“看你妈呢。”宁柯开口就骂,“我长得像你妈呢还是像你爸,再看把你挖了。”
那男的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怕了,因为前几天他刚被宁柯骂的狗血淋头。
宁柯回头和洛知秋说话时有了一种语气,“你一定要去好吧,你总不能因为我们想放弃吧。”
洛知秋抿了抿唇没回答,确实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我警告你别这样搞,出国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没有,我还在想。”
“还想啥呢,除了讨厌你的人,没人不希望你前途明亮。”
洛知秋笑了笑,说:“谢谢。”
江琛和白瑾一从小卖部回来,白瑾一的手上还拿着一包青苹果味的旺仔qq糖,往洛知秋那边一扔,正中他的桌子正中央。
洛知秋一脸懵的看着白瑾一,江琛在旁边解释道:“他刚才看你自习状态不好,以为你不开心就买了一包。,听阿宁说你喜欢青苹果味的。”
白瑾一朝他扬了扬眉,:“说不吃也给我放抽屉里。”
“……”他就前十分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剩下的时间都去睡觉了。不过他没有解释,收下糖说了声谢谢。
宁柯:“怎么不给我买?”
“大姐,你抽屉还放得下吗。”
“你管我,没爱了。”宁柯做出一个假装哭的表情,看了白瑾一眼,直接笑了起来,“你长得很好笑,你知道吗。”
“哪里?”白瑾一掏过宁柯放在桌子上的镜子,照了照,转头和江琛说,“我哪里长得好笑了?”
江琛敷衍地推开他,“没有,你长得很帅。”
“听见没有,是你审美太低下了。”
宁柯白了他一眼,“傻逼。”
洛知秋在一旁看着他们相互杠起来,这就是他不想离开的原因之一。这个机会是很好,但是他舍不得,所以他才需要再三考虑。
现在的生活虽然很辛苦,但有人陪伴的感觉是不同的。
友谊,就像生活中的一颗糖,酸甜苦涩,应有尽有。
但洛知秋大多时候吃到的都是甜的,当一个习惯了苦涩的味道,突然闯进一丝甜味,他的反应先是惊喜,而后是害怕。害怕这是幻想,害怕这是短暂而不敢久长,直到他发现这份甜是长时间可以拥有的,他便会更用心的呵护。
江寻第五次放下英语课本,他已经放弃了,苦着一张脸说:“为什么英国人要把一大堆字母拼成一个我不认识的单词。为什么某每个字母都会,但组合在一起我就不会了,音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孙瑞看着前面英语课代表拿着英语课本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死亡名单。
孙瑞:“兄弟,你的夜神月来了。”
江寻露出了一个极为痛苦的笑,紧接着更坏的消息砸了下来。
英语课代表:“今年之内背完英语课文来找我打勾,没背完的小心一点。”
江寻:“你说我要是背不完会怎么样。 ”
“Mary会给你派发一张白色奖状。”
孙瑞刚说完,突然“砰”的一声,五楼不远处的男厕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个尖锐又带着痛苦的叫声。瞬间,所有人都往走廊外看戏。
江寻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孙瑞压在他的身上。他拦住一个从厕所那边过来的人,问:“咋了?兄弟。”
“有人养的臭水在厕所炸了。”那人说,“我差点就进去了。”
那人一脸幸灾乐祸,“你要上厕所的话只能到楼下了,现在里面臭的要死。”
同桌两人笑得不行,转眼间看见温时凛黑着脸走过来,校服上还有大片的不明污渍。
“咋了?这是?”孙瑞问。
“他妈的,那个傻逼的臭水在我旁边炸了。”
“一群弱智,高二了还养这么恶心的东西,闲着没事干吗?”
江寻和孙瑞本来想忍一下的,但实在憋不住。叶秋霁也刚好回来,看见温时凛这个样子也憋不住笑了。
“厕所你炸的?”
“我炸你妈。”
叶秋霁捂着鼻子绕过温时凛回到座位上,说:“我有洁癖。”
温时凛竖了一个中指过去。
“好了,都散了。”听到响声来查看的老师说道。
“那个同学,你要不要回宿舍换一下衣服。”
“老师,我是外宿的。”温时凛说。
“这样啊,那你找班任请下假吧,这样确实有影响。”
上厕所的几个男生都未能幸免,包括蹲坑的。
“理科二班的那个方浩楠,一开门就受到了攻击,然后在厕所表演了一个凤凰鸣叫。”万达靠在白瑾一的桌子边,笑的快喘不上气了。
白瑾一:“牛逼了,这年头还有人养臭水。”
“调查出来,听说是初中的来我们这边放,下周就可以知道了。”
体育课的时候,洛知秋并没有看到叶秋霁直到放学校门口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看到叶秋急匆匆的出来
“我还以为你走了。”叶秋霁微喘着气。
“没有,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体育课也没看见你。”
“我被叫去办公室了,处理一些关于竞赛的问题,弄得有些久了。”
两人边走边说,熟悉的小巷,脚边还有一只小跟班。
车水马龙,人们走向回家的通道,沿着落日的轨迹,迎接着一天中最欢松的时刻。
洛知秋:“你要参加竞赛啊,什么时候,九月末你不是刚参加完吗。”
叶秋霁:“是另外一个,应该在下个周走,去首都那边参加一个星期的集训,再参加三天的考试。”
“好久。”洛知秋小声的抱怨了一下,“那你能被选中参加很厉害了,拿第一有什么奖励吗?”
“我不知道。”叶秋霁摇头说。
“那好吧,还是希望你能拿第一。”
“对了,名次靠前的话,是不是可以有保送机会啊?”
“没有,不过会让我的档案看起来漂亮一点,可以增加一些概率。”
“这样啊,那你有想好的大学吗?”
叶秋霁停顿了一下,“Z大吧,离家近。”
洛知秋略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回去Q大呢,很多人都想去那里。”
“那我应该不是你口中的很多人。”
洛知秋想了想,叶秋霁想去Z大也不是没有理由。Q大虽然是国内顶尖,但在首都里云城还是有些远的。Z大在国内排名第三,也很有名而且就在隔壁省。
过几年和隔壁省的跨省地铁也要通了,抢不到回家的票也可以多地铁回来,虽然可能时间会有点久。
有的人是恋家的鸟,有的人想展翅高飞。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下能做到的就是往那个方向走。
“那你呢?”叶秋霁问,“是要出国还是留下来?”
洛知秋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江行告诉你的。”
他也没和江寻说啊。
叶秋霁摇头,你那天的抽屉没关,我不小心看到了。
洛知秋没想到叶秋霁能看得懂法语,但仔细想想,这人看起来就像什么都会的样子。
“嗯……我还没想好。”
“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不应该放弃的。”
洛知秋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他现在的成绩也没说好到和叶秋霁一样,但也可以考一个不错的大学。
“那里的舞台更大。”
洛知秋不应该都只站在幕后,叶秋霁想。他要把他推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受世人的仰慕与崇拜。
“放心啦,我会好好考虑的。”
今晚他们没回家吃,路过雪姨的店门时,被拉去当试吃员了。
雪姨是个做菜的能手,能把不好吃的东西变得很好吃。
洛知秋并不喜欢吃青椒,要吃也只是喜欢吃它的味道,但这盘青椒夹肉却格外的好吃。
雪姨今年四十几了,有一儿一女,很久之前她就和前夫离婚了,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独自一人把他们拉扯大。
大儿子去国外读了研究生,他的小女儿也上初中了,和他们一个学校。
“妈妈,我回来了。”雪晓背着书包跑进店里,后面还跟着喘着大气的江寻。
“你这死丫头,跑那么快。”
“哎,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江寻边说边拿凳子坐下。
洛知秋:“路过就被拉进来了。”
“本来我想着回家打游戏呢,一放学就被雪花拉过来了,这样也省得我点外卖了。”
雪花是江寻给雪晓起的,叫多了也就成了小名。
“大胖呢?”江寻问。
洛知秋摇头,刚刚还跟着他们呢,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雪晓:“都说了它不叫大胖,叫小八。”
“它现在吃的那么胖,叫它大胖怎么了?”
“就是不行。”雪晓怒道。
“就是不行。”江寻夹着声音学舌,听起来很欠打,然后挨了雪晓的一巴掌。
打在江寻的肩膀上,力道不小,但江寻看起来却像是在挠痒痒,还在那里嘲讽,“就这点力气,再练练吧。”
雪晓听后想再补一拳,被后厨忙活的雪姨打断了,她被叫过去帮忙。
雪晓一走,江寻立马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操了,小小年纪力气咋那么大。”
洛知秋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装货。”
有江寻在,这顿饭是不可能安静的。
“你为什么不去?”
“第一,我也不想去,第二,首都那样寸金寸土的地方,人才一大堆,我才不想去找虐受,最后,叶神干不过首都的,就把三中的干下去。”
“借你吉言。”
江寻吃完饭就拿出手机打游戏。
“我们先走了。”洛知秋道。
“昂。”
洛知秋一进门便像丧尸般走向沙发躺下,明明才上了半天学,但他却感觉过了很久。
“茶几底下的抽屉有消食片。”叶秋霁说,“和你的药应该不冲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秋霁像个定时闹钟一样,一到点就提醒他吃药。
“知道了。”
这声知道了等于在放屁,下一秒洛知秋就会忘记。到的吃药的时间,他依旧没动。于是叶秋霁拿了杯温水,从他的书包里拿出药递到洛知秋的面前。
“我看着你吃。”
药很苦,但他已经习惯了,包括服药过后的副作用,他现在就很想吐,但也只能忍着,不然又要浪费了。
抗抑郁的药物副作用很多,会变胖就是一种,但当时他还生着另一种病,两种不健康的病就在他身体里打架,导致那时候的他更不健康,所以他就没有胖起来,不过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有蜂蜜水,你要喝吗?”
洛知秋点头,“你好像哆啦a梦,什么都有。”
叶秋霁被逗笑了,其实他并不是什么都有,只是恰好。
恰好,今天的冰箱里有蜂蜜。恰好那天他他下了楼,恰好那天他递了一张纸过去,又恰好那天他的书掉了。
他一直相信缘分这个东西,毕竟无缘的人哪来那么多恰好。
晚自习,洛知秋靠在墙面,嘴里含着一小块曲奇,让它在嘴里慢慢融化。
宁柯回到座位上,顺手拿了一块,问:“哪里买的?”
“叶秋霁给的。”他回答。
宁柯吃饼干的动作一顿,随后看着洛知秋不说话。
洛知秋被他看着后背发毛,问:“怎么了?”
“你小心一点,别被他迷惑了。”说着又拿着一块过来吃了,“味道不错。”
“什么呀?你好说话好奇怪。”
“你不觉得你现在和他离的很近,而且还有点依赖他吗。”
“有……吗?”
“有,只是你现在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洛知秋没说话,他开了一点窗,而他的头就靠在窗口,微风将他的发梢吹得又有些凌乱,他并没有理会。
清风吹拂,伴随着淡淡花香,那是巷子里的桂花树,现在已悄然绽放。
秋天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