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鱼》不会发球

2、妈妈

　　周一。
　　主席台上李主任的话筒发出滋啦滋啦的噪音：“喂喂，同学们，今天是星期一，是你们月考的前一周，也是距离高三高考的前一周，大家要打起精神，不要坐以待毙，努力复习，争取考一个好成绩，主任相信你们！”
　　台下一阵掌声响起，林雨个子在7班算比较矮的，他站在前排听着话筒里的滋啦声觉得极吵无比，终于到了颁奖仪式了，张淼琛依旧是第一个，林雨学习一直是中等，也俗称小透明，张淼琛上台领奖李主任依旧笑脸盈盈：“小张啊，真棒，这次月考我相信第一啊还是你的。”说着用手拍了拍张淼琛的背，张淼琛还是以往的假笑：“好的，主任，感谢您的栽培。”
　　太阳还是依然火热，临近高三变得更加紧张，可林雨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心态，散会后大家都往教学楼走去，林雨走去那个名字很土的”大赢家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娘很漂亮虽然四十多岁了但依然是个美女，她在桌子上嗑着瓜子，卷卷的头发，像港风美女。
　　老板娘：“你来啦，最近好久都没见你啦，复习压力大吧。”
　　林雨挑着零食：“嗯，确实很大。”
　　林雨挑了很久，终于眼睛落到了一袋黄瓜味薯片：“这个……她爱吃，拿着吧。”
　　林雨：“一共多少钱？”
　　老板娘：“10块。”
　　林雨利索的掏完钱：“走了，老板娘。”
　　回到教室还是课间，林雨看着熟睡的许眠眠，林雨没有拍醒她，也没有把黄瓜味的薯片给她，林雨将薯片递给陈祝：“给你。”
　　陈祝：“我去，哥们太谢谢你了！我下课就去给她。”
　　陈祝是个咋呼，呆呆傻傻的，但在重要事上不迷糊，他喜欢许眠眠，林雨没有把薯片给她，因为陈祝喜欢许眠眠。
　　上课了，大夏天太阳高照，正是中午。
　　语文老师走进班：“许眠眠。”
　　许眠眠：“啊……谁啊？”
　　语文老师脸上只有无语两个字，她还是轻轻敲了敲许眠眠的课桌，：“许眠眠。起床啦！”
　　许眠眠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啊！老师……”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赶紧洗把脸去。”
　　许眠眠：“不用了不用了，呵呵谢谢老师。”
　　语文老师：“好了同学们那就正式开始上课。”
　　陈祝依旧开小差，这次也不知道被抓住的第几次。
　　语文老师：“陈祝！快月考了，我说你能不能专注一点啊，你说说你一天天的跟你那个同桌聊，你们有什么好聊的呀！”
　　陈祝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幸灾乐祸的路时安：“老师，我举报是路时安先打扰我的。”
　　路时安：“？”
　　语文老师再次无语，脸上黑了不止一个度：“你们两个！下课，来我办公室！”
　　下课了，这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是好事，但对于这三位简直就是噩耗。
　　语文老师和老陈是一个办公室的：“说说吧，纸条怎么回事？”“说说吧，上课你俩怎么回事？”
　　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话，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语文老师率先吐槽般的说了一大堆。
　　老陈：“我都懂，我都懂，您消消气。”
　　林雨和陈祝路时安也相互看了一眼，陈祝和路时安被请到办公室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林雨几乎是没去过办公室，没想到这一次是因为纸条告白的事。
　　老陈：“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但是现在马上升初三了，你们要先把学习搞好，再想着去谈恋爱。”老陈以很小声的声音对林雨说。
　　张淼琛敲了敲办公室的后门，1班的张芳老师应了声“进”。
　　张淼琛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张淼琛：“老师小测的试卷已经打印好了。”
　　张芳：“好，你先出去吧。”
　　张淼琛望向林雨那边，林雨感觉到了视线，也转过头去，两人对视，林雨愣了很久，直到老陈把林雨的视线带了回来：“林雨，你瞧哪呢？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不要心不在焉啊好不好。”
　　林雨回过神：“哦哦，我明白，老师您不用担心，我在考试前绝对不会干出些什么事，也不会给谁表白。”
　　老陈：“那你是承认你有喜欢的人了？”
　　林雨扣了扣手：“没，老师我真没有喜欢的人，那个纸条可能是别人不小心……额……装进去的。”
　　老陈无语的点了点头：“这几天好好复习，争取月考有个好成绩，马上都要升高三了，要紧张起来了。”
　　林雨点了点头：“好的，老师。”
　　张淼琛看着林雨的动作，也跟着点了点头。
　　张芳：“怎么还不走，想看啊？”
　　张淼琛：“没，老师我走了。”
　　张芳：“去吧。”
　　林雨这边也完了事，和陈祝路时安一同回了7班。
　　下午四点，下雨了，屋子里变得潮湿，但在大夏天里还算是凉快，办公室里老陈接到了一通电话：林雨的妈妈死了。这对于谁都是一场噩耗，老陈没有选择告诉他，而是让他回了一趟家。
　　家里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很平静，林雨的爸爸林建军吸着烟。
　　林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林建军：“你妈妈上个月确诊了癌症晚期。”
　　林雨受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还活着吗？”林雨颤颤巍巍的说出这句话。
　　林建军没有哭他平静的说出：“死了。”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暗，马上要崩塌，承受不住天上的雨，雨从乌云的裂缝里细细淌出，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希望。
　　林雨看着满地狼藉烟盒和崩溃的家人，他快承受不住了。林雨转身拉开家门跑了出去，父亲没有阻拦他，而是默默的看着儿子的背影流下了泪。
　　林雨边跑边抹眼泪，他不明白为什么临近考试上天会给自己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他不知道跑去哪，于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林雨是个在意形象的人，但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这时仿佛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
　　林雨哭着小声的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他先是质疑了命运后来又叫了好几声妈。
　　他现在正蹲在京山一中宿舍门口。
　　放学了，人比刚才更多了。林雨依旧蹲在地上，他的眼睛渐渐被泪水掩盖，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视线渐渐上移，他抬起头。
　　张淼琛静静的看着他，林雨的眼泪模糊了张淼琛。
　　林雨：“你。”还没有说完他抬起手抹了下眼泪，随后再次哭起来。
　　张淼琛蹲下像哄小朋友一样看着林雨，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先站起来。”
　　林雨看着张淼琛慢慢站起来，张淼琛扶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宿舍。
　　林雨再次瘫坐在床上，张淼琛坐在他旁边轻声说：“怎么了？”
　　林雨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张淼琛，张淼琛现在是唯一可以给予他温暖的人，他扑通一声抱住张淼琛。
　　张淼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林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我妈…死了。”
　　张淼琛再次愣住，这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林雨还在哭，张淼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的抱紧他。
　　寝室一共四个人陈祝、路时安、张淼琛，林雨。
　　寝室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我回来啦！你说今天这数学……”陈祝转过身看着窝在张淼琛怀里的林雨顿时没了声。
　　陈祝：“他这是…怎么了？”
　　张淼琛没有看陈祝，而是继续摸着林雨的头：“没怎么，压力太大发泄一下。”
　　陈祝缓缓点了点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问下去。林雨也哭的差不多了，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窝在张淼琛怀里立马弹开：“不…不好意思。”张淼琛没有松开他：“没事儿，再抱会儿。”
　　林雨：“不…不用了”林雨站起身慢慢要走出宿舍，心里的悲伤还在蔓延，慢慢的腿脚开始发软，还没走到门口便瘫倒下去。
　　陈祝看见立马冲过去扶起他：“哎哟，怎么了，林雨？”
　　林雨只是瘫倒在地上，眼神慢慢变得无神：“妈妈……”说着又哭了起来，陈祝见状也跟着坐在地上：“怎么了啊？别不说话啊，我们都在呢昂。”说着陈祝抱了抱林雨的肩膀。
　　林雨带着哭腔说着：“我妈妈走了，她不见了……她丢下我走了……”陈祝像是明白了意思抱紧了他：“没事昂，没事，她一直在呢，她可不希望你哭鼻子啊。”张淼琛看着林雨，陈祝向张淼琛朝使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眼床，张淼琛明白了，他想让他先回床上。张淼琛走了过去：“林雨，先回床上，别坐在地上。”
　　林雨点了点头，陈祝和张淼琛扶着他坐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八点，路时安还没有回寝室，陈祝去找了舍管，说路时安马上到，这才放下心，林雨可能是哭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张淼琛守在林雨旁边，陈祝去喝了杯水，八点半路时安回了寝室。
　　路时安推开门先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林雨，再看到的是窗外亮起的高楼：“这么早，林雨就睡了。”
　　张淼琛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林雨os：“对不起。我又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