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关系》羊仔咩咩

2、第 2 章

　　分开的记忆也没有你说的好啊，我会记好久，他想。

　　高考结束，志愿填报的时候，小胖来问他是不是要和她一起出国。

　　“我不知道她要出国，我们已经分开了。”

　　对面收到消息噤声了。

　　所以她要去国外多久？他很想知道，发了疯地想知道，高三他所有的时间都填满刷题、复习，现在高考结束了。

　　他没有别的事来逃避了，他想见她。

　　她还是扎着马尾，坐在他面前。

　　“你毕业会回国吗？”他问。

　　“我不知道。”她说。

　　“你如果回国，你要去哪儿？”他问。

　　“我不知道。”她说。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可能再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她抬头看向他：“我没那么好，中学你喜欢的我不是全部的我，现在的我你更不了解。”

　　“我知道，所以如果我们毕业了，都还没有喜欢的人，我能不能去找你，去了解四年后的你。”他匀了匀咖啡，不抬头看她。

　　对面沉默半晌：“好，”咖啡匙清脆地接触到杯壁，“但是前提是我们都要努力去找下一个喜欢的人。”

　　他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他大学参加社团很积极，个别室友都谈三四段了，他还没谈，等到大四室友忍不住要给他介绍对象时，女生先拒绝了，说他四年还没恋爱指定有问题。

　　他在很努力地找对象了，只是还没找到就毕业了。他拿到了直博的机会，项目很好，导师也很好。

　　四年如期而至，他告诉了她自己的一切。

　　他还想知道她的一切，还有她多久会回来。

　　她说，她要继续留在国外工作，祝他一切顺利。

　　你也一切顺利，真心的。

　　读博很忙，他没有心思管别的事了，每天宿舍实验室健身房三点一线跑，倒头闭眼都是文献、论文的事。

　　他不操心，他爸妈操心，给他安排了几次相亲，他去了，也主动了解，但过不了两三个月就不再联系了。他爸妈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不是敷衍，他真的不知道。

　　博士还没毕业，他已经签了个不错的公司，留在A市。

　　一切都很不错。

　　然后他看到群消息，初中要同学聚会，他不打算去，离A市太远，他这周末好不容易休息。

　　有女生在群里艾特问她怎么不去？

　　她说她那段时间工作太忙，走不开。

　　女生说，那等她下次下班有空去打卡一家新餐厅。

　　看着消息，他愣住了。

　　他想问她不是留在国外工作吗，怎么在国内了。

　　微信界面停留在对话框，他问不出口。

　　如果她真的在国内，那她撒谎的原因，只能是不想见他。

　　他不发消息了，单方面的追求对她造成困扰已经够无礼了。

　　但是她发了。

　　她说：“你看到群消息了吧？我骗了你，我一毕业就回国了。”

　　她说她骗了自己，好云淡风轻。

　　“你现在是没有女朋友吧？他们跟我说的。”

　　“没有。”他还是有点生气，多了点难过，她完全可以告诉他，他让她困扰。

　　“那你下周六在A城吗？我来找你。”

　　他发去了常去的咖啡厅的地址。

　　他想，就见一面，见了就不喜欢了，都是得不到的在骚动而已。

　　他们碰面了。

　　她没有再扎马尾，头发垂在身后，还是很适合她，很好看。

　　她说她一毕业就回国了，在B城。至于骗他的原因，她说她很自恋，她觉得他博士会因为她考虑B城。

　　她说得对，她真的很自恋。

　　她继续说，她来找他是问他，愿不愿意和她接触一段时间，当认识一个新的人，全部重新开始。

　　“我是你的备胎吗？你说分手就分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他问她。

　　她愣住了：“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没有这个意思，让你难受了。”她抿了抿唇：“这次太唐突了，我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一切顺利。”

　　真的想在一起吗，他说一句她就放弃了。

　　这周没什么事，但是他一回家就打开电脑加班，结果十点过接到她高中闺蜜的电话：“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她了。“

　　“她没和我在一起，我们下午见完面就分开了。”他划开手机，没有她任何的消息。

　　“你现在可不可以先帮我找找她，我很担心她，我明天早上就会去A市接她。”

　　“她可能只是没看到消息。”他微信上拍了拍她的头像，等待她的回复。

　　“你不明白，她…”对面收了话口，说，“你可以去电视台酒吧帮我找找她吗？”

　　他是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她突然过来找他，她就一会儿联系不上她闺蜜都能急得不行。

　　等他赶去的时候，她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安安静静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语气不好，他很生气，身边人都在担心她的安全，而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酒。

　　“抱歉，我手机没电了，刚拿给服务员去充。”她小心得看着他生气的样子。

　　他生气很难哄，记得高中她磕楼梯上磕出血，在校医务室包扎几天就好了忘了告诉他，他甩了一下午的冷脸。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陪你喝。”

　　他叫来服务员：“要一杯和她一样的。“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他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她：“你没喝酒？“

　　她摇了摇头。

　　他怒气小了一点：“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你说的什么事？”她眼神慌了，太明显了。

　　他看着她：“你高中闺蜜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她明显松了口气：“是她跟你说我在这里吗？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了。”

　　“你还在骗我。你回国的时候骗我，你现在还在骗我。”

　　好凶好凶。她避开他的眼神，不说话了。

　　“你不是说希望重新开始吗？我们都坦诚点，你不再骗我，我就答应你我们再接触，你要是骗我，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这句话好耳熟。

　　“我只骗了你一次，就是回国时间。”其他的是隐瞒，不是欺骗。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很镇静，好吧，姑且相信她。

　　“你想我们怎么了解？”他问她。

　　“我追你。“她看向他的眼睛，”可以吗？“

　　他手里酒杯的液体晃了晃。

　　“可以啊，我给你机会。”

　　她笑了，笑眯了眼：“你喝完了吗？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进入状态挺快。”他拿起她放在座椅靠背的包，“走吧，先去你的酒店，没车还说送我。”

　　“下次千万的车接送，够不够格？”她走到他身侧，笑着仰头看向他。

　　“哪敢说不够，但几号线我选。”

　　她是行动派，下周上班第一天，他就收到了她点的奶茶。

　　“我喝咖啡，不喝奶茶。”他很挑剔。

　　“好。”

　　然后第二天他收到了她点的牛奶。师弟帮他拿的外卖，用很关切的眼神望着他。

　　然后他收到了置顶的消息：“我没点咖啡，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后面跟了只小狗的表情包。

　　自己宽宏大量，就原谅她吧。

　　然后后面几天，他都收到了她点的牛奶，把他当小孩呢。

　　再后面的几周，他每天收到她的消息，只有消息。

　　他问她：“还追吗？不追我叫号下一个了。”

　　“在追呢。”她配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然后又跟了一句：“你先叫号下一个吧，我本来就插队了，不好意思占着位呢。”

　　他扯了扯嘴角：“你还真礼貌又大度。”

　　“别生气，回来就找你。”表情包是小狗求饶。

　　她绝对没有吊着他的意思，她最近项目上真的很忙，各地飞，就是没有到A市的行程。

　　追他这条路真是遥遥无期。

　　然后周六一大早她接到了他的电话：“我现在在G市，给你个机会，来接我。”

　　于是她乘着千万的车去机场接他了。

　　“你怎么来了？”她仰头笑着看他。

　　“来旅游。”他戴着鸭舌帽，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

　　“那你要和我住一起吗？那家酒店早餐很好吃。”她跟在他后面。

　　“你羞不羞的？”他回头看她。

　　“又不是住一间房，有什么好羞的。”

　　他才羞，说着来旅游，喜欢玩的相机都没拿，背个小包就来了。

　　“你现在要去哪儿？”

　　“去酒店。”一窝蜂的人进了地铁，他把她拉到稍空的位置。

　　“你的包很重吗？需要放酒店。”她还想伸手去掂掂。

　　“我去考察睡眠环境，不满意我不住。”他扶住她的胳膊：“人多，小心点，别玩。”

　　她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不想说话了，臭男人，爱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