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得奖 ...

  •   “你说话正常点,不早了,睡了。”

      祁镜挂完电话,脸上还挂着笑——小大小姐生气了,要哄!

      于是他发了个红包给她,并备注:哄大小姐的礼金,望笑纳。

      [谷倾暮:礼轻情意重,我收下了。]

      除夕夜,家家红红火火,人人喜笑颜开。

      谷倾暮吃完年夜饭,收到了她爸给的大红包,也说了吉祥话。

      高历打来视频,那边热闹极了。

      “表姐!看!是烟花!”镜头一转,手机屏幕上闪现一颗明媚的烟花。

      “倾暮,过年好啊!”舅舅拿过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舅舅和舅妈的脸。

      她将谷父纳入镜头,“姐夫,过年好啊!”舅舅与舅妈挥着手打招呼。

      谷父的目光投过来,“你们过年好啊,在那边怎么样?”

      “不冷,很好,吃的也不错,”舅舅回道,又指着桌上的餐盘,“他们这儿的特色很不错。”

      “舅妈记得带点特产回来给我吃,”她毫不客气地提要求。

      舅妈开心地应好,“当然不会忘了你这个小馋猫。”

      “倾暮,趁着过节把男朋友带回来看看。”舅舅说。

      “好,等你们回来我跟他商量。”她暗骂高历,他一定是又在人家面前多嘴了。

      视频挂断,谷倾暮不经意间瞄见谷父阴沉的脸色,他正盯着她。

      “爸,怎么了?”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谈的?”

      谷倾暮松了口气,她以为什么呢,“半年前复合的。”

      谷父稍稍有些怔愣——复合?

      祁镜那小子从国外回来了!这小子命可真大,看来这饭是非吃不可了。

      “等你舅舅他们回来,就叫上他和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

      谷倾暮事后跟祁镜提了见家长的事。他仿佛没听见她随口说的,谷父可能对他有意见的话,开心地觉得这是他们修成正果的前兆。

      “倾暮,你舅舅他们喜欢什么?我该买些什么见面礼给他们好?”他左看右望,活像个要见公婆的丑媳妇,既紧张又忐忑。

      “你爸和舅舅舅妈喜欢吃什么?是我下厨做饭还是出去吃?他们喜欢什么颜色?我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出席比较正式?”

      她看着他小嘴吧吧地讲个不停、又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样子,觉得好笑。

      她都不紧张,他倒是先着急上了。

      她打断他的各种问题:“祁镜,你不用顾虑这些了,按平日里来就行。我喜欢的,他们也会喜欢。”

      “怎么能按平常来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在地上绕着走了两圈,“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不想让你的家人觉得我们这样是在浪费时间。”

      “不会的!”她坚定道,“祁镜,你这个小媳妇儿再说的话,我就先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说来说去重复的背景很让她头晕,她命令他坐下,他才消停。

      “祁镜,我家人会对你很和善的,你不用过于焦虑。”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我感觉今晚我要睡不着觉了,要不你还是把那些问题的答案告诉我吧?”

      谷倾暮应了好。既然他一片真心,那还是别扫他的兴了。真心被辜负是不可原谅的。

      他一个一个问题地问,她一个一个答案地回。他还特地拿了笔记本下来。

      春节假期将尽,高历他们终于回了平城。

      今日便是两家订好的见面日,地点订在了真豆轩的一个大包厢内。

      祁镜与祁母前脚刚到,后脚谷倾暮及其家人也到了。

      他们落座后将点菜权交到了祁镜手里。他每念出一个在场人喜欢吃的菜肴,他人对他的好感就多加一分。

      舅妈欣慰地笑了,“这孩子用心了。”

      祁镜穿了黑色西装,与昔日穿白大褂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更成熟了。

      他也听到这句夸奖,心都乐开了花,“舅妈,我给你带了见面礼,舅舅也有。”

      高历急着冒头:“我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这次可是作为娘家人。”

      “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舅舅:“孩子,你母亲姓什么?”

      “姓许。”祁镜答。

      “许女士,你真是太有才了,有祁镜这么优秀的孩子,母亲也一定很聪明。”

      祁母谦虚道:“您谬赞了。”

      菜品陆续被呈上来,他们动筷吃饭。

      期间谷父很少说话,甚至不说话。谷倾暮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快吃完饭时,他起身过去拍了拍祁镜的肩膀,“你跟我过来。”

      在座的其他人不知道谷父与祁镜发生什么,所以还是有点担心的。

      卫生间,谷父洗完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手,“小子,你的承诺好像不怎么有用诶。”

      祁镜站得笔直,脑袋往下垂,“是我没有履行好承诺。”

      他央求道:“可是叔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谷父化严肃为和善,像极了笑面虎,“机会?我女儿不是给你了么?”

      他愣住,放下些许紧张,“所以你不是来威胁我离开谷倾暮的?”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谷父说,“况且那件事也不是你的错。若是你主观原因造成的,今天我便不会站在这跟你讲话了,他他会直接不来!”

      “那叔叔想对我说什么?”

      “不要那么严肃,”谷父抬手理了理祁镜的西服,祁镜憋着紧张。

      “我想说,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不要让意外毁了你们的一生。”

      祁镜知道这是认可的话,他激动地上前抱了抱这个不敢在公众场合说软话、怕尴尬的父亲。

      “谢谢你,叔叔。”

      他们二人笑盈盈地出来,让其他人松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

      分别之前,谷倾暮将自己的准备的礼物送到祁母手里。

      一开始祁母推托着不接受,说什么往日里她倾暮就那么照顾她,怎么好意思。

      舅妈过来劝了两声,“许女士收下吧,小辈的心意。祁镜送了我们那么多礼物,只给一个镯子,我们还觉得不够呢。”

      “这镯子养人,最衬你了。”

      祁母只好收下。事后她觉得像她这种人戴这种好镯子真是遭践了,便把镯子收起来放着。

      祁镜有次看见她手上没带镯子,便知她的想法。

      他妈妈从受惯了苦,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舍得放在自己身上用。这怎么行?

      如今他回来了,她不用再吃苦了。她既不用谷倾暮送的,那他便自己买一个镯子给她戴,以对往年亏欠的补偿为由,她终于舍得戴在自己手上。

      春节一过,大家便又忙碌起来了。

      左旋的速度极快,才一个月,他的团队就把成片给剪了出来。

      《吉星》成了开年的黑马剧。

      起初网上一堆不看好《吉星》的,最终都成了为《吉星》呐喊摇旗的忠实观众。

      《吉星》的热度与口碑都向好,让那些不了解《吉星》的人开始关注,演员跟导演的相互成就成为具象化。

      《吉星》得奖那日,左旋拿了最有潜力导演奖,谷倾暮荣获最佳女演员的称号。

      在现场,左旋还上演了一出逃跑记,他扬言说要去追老婆。

      [祁镜:我的最佳女主角,你的男朋友在家等着你。]

      谷倾暮结束了宴会的行程后上车回家,那个说在家等她的人如今正坐在车内睡着了。

      “祁镜,”她憋着笑意,扬起嘴角,“你看,我做到了。”

      “嗯,我们大小姐最棒了。”他伸手遮住她的双眸,“这次允许你哭。”

      “我才没哭,我这是开心的证明。”

      她把他的手从她眼前抓下来握在手里,眼泪划过脸颊,落在他停留在她下巴处的另一只手的手掌心。

      他戏称这些眼泪:“这可都是钱,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她真是被他气笑了,她拍开他接泪水的手,“富贵没有,我倒有一个。”

      “富贵姐姐。”他接泪水的手又回到她眼前,“我拿珍珠跟你换。”

      “顶多算物归原主。”她侧眸,忍住笑,刻意地咳了两声,“珍珠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这样啊,”祁镜吻了下自己手心,泪水在他唇边落下痕迹,“富贵姐姐,你的珍珠被你的我吃了,你还想要珍珠的话,就要我吧。”

      谷倾暮忙拿手堵住他的嘴,车上还有外人呢!

      “我给你下了禁言咒,你接下来不可以说话,我说解才解。”

      祁镜安分地坐在位子上,安静到了家门口。

      谷倾暮带着哑巴帅哥进了家门,这才给他解禁言咒:“可以说话了。”

      “倾暮,我们公开怎么样?”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么严肃庄重的事情。

      她愣了一会儿,抬眼直视他:“向谁公开?”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二人之间的气流让人捉摸不透。

      谷倾暮弯腰换了鞋走进去,祁镜跟在她后头。她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而他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怎么想的。向谁公开这个问题不用考虑,无非就是发个微博的事,”她坐得端庄,说话不疾不徐。

      “我想的是要向全世界宣告——我爱你,”他抿了下嘴,“如果别人不知道你是否单身,他与你之间的分寸可能把握不好。”

      “就这样?”她反问。

      他“嗯”了一声。

      “祁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的眼睛扫过来,透着迷茫与害怕,同时还有隐隐的悲伤,就是没有期许。

      “你现在特别像一个讨要糖吃的小弟弟,还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前者没有一点攻击力,后者仅是点吃的就能摇尾乞怜。”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安全感的?”她指出关键问题,“每次你说情话都是以一个低人一等的身份在暴露你的不安,你从不期望当主宰,甘愿伺候上位者。”

      他摩挲着手指尖,回答道:“从你上次失忆开始,我怕你再一次抛弃我。”

      “所以半夜爬床也是因为你害怕。”

      他点头默认。她起身走过来抱住他,轻摸他的头发,“如果公开能缓解你的不安,那就公开。”

      “祁镜,”她庄重道,“你需要的我会慢慢补给你,我是演员,假与不假一眼便能看破。”

      她拉起他的手往一个房间走,那里面放着很多与他们二人有关的物品。

      这些东西在他出事之后她便锁了起来,她强迫自己不能被过去裹挟,一心扑在事业上。

      他一眼望去,房中那些熟悉的东西尽数落入他的视野。他看到这些物品又惊又喜,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原来在我们分离的日子里,我们都没有放弃过对方。”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她掷地有声地给他承诺。

      她出去把今日得的奖杯拿进来,放在书架子上的一个空格子上,“今日又添了一件,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们不公开了。”

      祁镜拿起一个物品看了会儿又放下,“这次,我来当主宰!”

      “全世界的人知道我爱你又能怎样,”他垂眼与她对视,“你知道就行。”

      “别人把握不好分寸是别人的错,与你单不单身无关!”

      她的脸色渐佳。

      公开只是手段,他们如何想才是重要。

      她凑上来揽住他的脖颈,嘴巴在他耳朵边小声细语:“这次,你来当主宰。”

      他瞳孔微缩,舔了舔嘴唇,而后双手抱起她,像抱小孩似的,他们一路转战至卧室。

      -
      [云栈:祁镜,我回国了,叙一叙?]

      [祁镜:行,地方我来订。]

      真豆轩大堂内的某个座位上,云栈为对面的人竖起大拇指:“你行!你真行!”

      “一年内有房有老婆,有实力!”他问,“什么时候我能见见弟妹啊?”

      “手机上搜《吉星》女主角,她的成名作。”祁镜说,“支持一下弟妹的事业不过分吧。”

      云栈强调:“我要见的是真人!”

      “等她忙完这段时间吧。”祁镜不再敷衍,“会让你见到的。”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云栈的手指了指方向。

      祁镜侧头瞄了一眼收回目光。“你的幽默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云栈回归正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日尧乙的女孩子吗?”

      “你网恋对象的网名跟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的真名有点像。”

      “叫什么?”云栈忙问。

      “晓忆,”祁镜说,“春晓的晓,记忆的忆。”

      祁镜补充说:“她是我女朋友的前助理。”

      “吻合上了!”云栈肯定道,“你有她联系方式吗?我想见见她。”

      “我女朋友有,等会儿给你发过去。”

      他们吃完这顿饭便分开了。

      《扶瓷》播出,高历接了档演艺,让谷倾暮和搭档的男演员去剧宣。

      “朱老师好。”谷倾暮在拍摄现场跟朱邀打招呼。

      朱邀对她多了客气和疏远,他隔了两步与她挥手。

      虽然他经纪人说她背景很好,让他跟她打好关系,但他还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因着这种心理,朱邀在拍摄时显得心不在焉,配合不当的问题也有出现,避嫌避得光明正大,谷倾暮也怪不了他,这个圈子就这样。

      利益当前,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可以假装成感情很好的朋友谈笑风生;一接触利益捆绑,只会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