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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安惊鸿,与暴君初临 暴君初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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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姒姒僵在原地,贵妃谢昕妤那惊世骇俗的“锁死”、“绝配”心声碎片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半蹲的姿势几乎让她腿脚抽筋。
直到春桃急切的拉扯传来,她才猛地惊醒——殿内众人早已起身,只有她还像个不合时宜的木桩杵着。
灼姒姒慌乱起身,腿麻让她一个趔趄,春桃险险扶住。这动静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无数道目光瞬间钉在她身上,探究、嘲讽、漠然。灼姒姒脸上滚烫,社恐的窒息感让她只想缩进地缝。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叮当猫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灼姒姒深吸气,死死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摆,恨不得原地消失。
主位之上,谢昕妤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那目光沉静,带着天然的审视威压。灼姒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叮!被动读心术触发(碎片):……笨手笨脚……容易摔……和侍卫统领……身高差……扶一把……有戏……】
灼姒姒掐紧手心,才没让表情崩裂。求别脑补了!
谢昕妤并未多言,目光移开,转向众人。她声音清冷平稳,威严十足,开始处理宫务:份例、花木、新宫人规矩……条理清晰,指令明确,代掌六宫的沉稳气度显露无疑。若非那偶尔蹦出的“锁死”碎片,灼姒姒几乎以为刚才的读心是错觉。
她努力缩在人群后排,目光快速扫过。
不远处,一个穿嫩黄宫装、脸蛋圆润的妃嫔,趁着谢昕妤垂眸的间隙,飞快从袖中摸出小块点心塞进嘴里,腮帮鼓起,杏眼满足眯起。柳绵绵?
【叮!被动读心术触发(微弱):……桂花糕香……御膳房新酥饼……好想再吃……】
灼姒姒记下:柳美人,心思单纯,生存动力是吃。
柳绵绵斜前方,水蓝宫装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低眉顺眼。但灼姒姒注意到她攥紧的帕子,和扫过柳绵绵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苏浅棠?
【叮!被动读心术触发(断续):……柳绵绵又偷吃……也好……显我端庄……那东西……找机会……药性轻……出疹子……应该没事……菩萨保佑……】
灼姒姒心头一凛,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虽然药听起来不致命,但被波及也是无妄之灾。
殿内沉闷,只有谢昕妤清冷的声音和宫人回禀。灼姒姒站得腿酸,精神紧绷地过滤杂乱心绪碎片,度日如年。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通传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凝固!谢昕妤迅速起身,脸上恭敬取代清冷。所有妃嫔宫女如同提线木偶,齐刷刷整理仪容,朝着殿门方向深深跪拜,动作整齐划一,刻着敬畏与恐惧。
“臣妾/奴婢恭迎皇上圣驾!”
灼姒姒被春桃猛拽跪下,膝盖磕在冰凉坚硬的青金石地砖上,生疼。更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她——暴君萧烬!
杀伐决断,性情暴戾,动辄抄家灭族……传闻碎片清晰起来。社恐在生杀大权前化为濒死的窒息。心脏疯狂擂动,咚咚作响。
沉重的脚步声临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实质涌入大殿。空气凝固,带着铁锈般的冷冽。
黑色绣狰狞盘龙纹的袍角出现在灼姒姒低垂的视线边缘,沉稳压迫的脚步声一步步走向主位。
大殿死寂。脚步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神经上。
萧烬在主位坐下,并未叫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缓缓扫过跪伏的众人。
灼姒姒感觉自己像被毒蛇锁定的猎物,血液冻结。她拼命缩紧身体,祈祷灰扑扑的衣裙融入阴影。
【叮!被动读心术触发(极其微弱、混乱,精神威压强烈):……聒噪……废物……江南折子……烦……熏香浓……刺鼻……】
灼姒姒脑子“嗡”的一声!精神威压太强!读取的信息破碎混乱,充满烦躁、暴戾。仅仅是边缘接触,就让她太阳穴突跳,眼前发黑。
【警告!目标精神力过强!读取受阻!宿主负荷过高!】叮当猫声音罕见急促。
“都起来吧。”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如蒙大赦,动作恭敬迅速地起身,垂手侍立。
灼姒姒在春桃搀扶下勉强站直,腿还在发软,依旧死死低头。
萧烬似乎例行巡视,未多言。谢昕妤上前一步,姿态恭谨地汇报晨省事务,声音比之前更沉稳清晰。
灼姒姒努力放空自己。然而,或许是刚才精神冲击太大,或许是萧烬存在感过强,那微弱链接未断。一些更“私人”的碎片,在她高度紧张下,断断续续挤入脑海。
【……谢昕妤……办事利落……省心……】
【……糕点……甜腻……倒胃……】
【……角落……穿得像抹布……丑……】
灼姒姒:“……!!!”
穿得像抹布……丑……?
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瞟了一眼自己灰蓝的旧裙角……再想想那个“丑”字……
一股荒谬感猛地冲上头顶!她甚至忘了恐惧,肩膀控制不住地极其轻微地一抖。
就在这微不可察的瞬间,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毫无预兆地、精准地刺了过来!
灼姒姒全身寒毛倒竖!那目光的压迫感远超精神碎片!她像被猛兽锁死,血液凝固!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
高踞主位的帝王,面容俊美锋利,眉骨深刻,薄唇紧抿。深墨眼瞳沉沉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冻彻骨髓的冰冷审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
灼姒姒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恐惧让她大脑空白,身体失控地剧烈颤抖。
完了!
【宿主!清醒!目标锁定!危险!】叮当猫电流干扰强烈。
预想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萧烬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冰冷刺骨。随即,薄唇微启,字眼清晰如冰珠砸落: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滚出去跪着。”
灼姒姒尚未反应,旁边一个穿湖绿宫装、刚才离她稍近的妃嫔已“噗通”软倒,脸色惨白,抖如筛糠:“陛、陛下恕罪!妾身知错!再不敢了!” 原来是这妃嫔起身时踩到裙角,差点摔倒,才引起注意。
两名气息冷硬的御前侍卫上前,将那瘫软的妃嫔拖了出去。殿外很快传来压抑的哭泣和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灼姒姒浑身冰凉,牙齿打颤。虽然不是罚她,但这杀鸡儆猴的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侥幸。刚才那目光,是真的!
“都退下。” 萧烬的声音毫无波澜,终结一切。
众人如蒙大赦,大气不敢出,以最快速度恭敬行礼,低头鱼贯而出。
灼姒姒几乎是靠春桃支撑才挪动脚步,混在人群里逃出那窒息的大殿。殿外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暖意,只有虚脱和刺骨的寒意。
回偏僻小屋的路上,灼姒姒脚步虚浮,脸色惨白。萧烬冰冷的眼神和殿外的板子声在脑中反复回响。
“采女……您还好吧?”春桃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灼姒姒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想立刻躲回那破屋,缩进被子。
社恐?宫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社恐和时灵时不灵的读心术,像个可怜的笑话。
她紧紧抱住发冷的双臂,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地方,别说苟命24小时,下一秒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个新手礼包……真的能拿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