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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吻 两个人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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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晨光熹微。
宁云鸥秉着在家当猴在外做人的基本原则,把自己不甚精心准备的小点心胡乱装进之前空出的礼盒中。
临出门前,她果断地打开自己的冰箱门。
玻璃瓶里盛满淡黄色的酒液,握在手上时冰凉水珠的触感让宁云鸥定了定心。
来吧,你可以的宁云鸥。
只是上门拜访而已,又不是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不过熟了之后可以考虑一起蹦迪去。
彻夜未眠的夏落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像个鬼的自己露出个扭曲的笑容。
他太久没做过类似的表情了,本来只是想微笑一下的,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
夏落干脆不笑了,匆匆地用流水冲冲已经支楞八翘的头发。头发也是挺久没打理了,梳下来就垂到了肩膀上。
吹干后居然还有点文艺,他不着边际地想。
夏落的屋子里倒也没多乱,他自己的房间自己打理,剩下的空间有钟点工定期清理。
应该就这些吧,他坐在窗前望着远处旖旎的晨空。
天空铺设的是浅淡的蓝,光影立体的团团白云染上了朝阳的金,像天公挥手而就的名作。
史诗般的厚重之美令人沉醉,尽数映进夏落的眼,他记不起上次见到晨景是多久之前了。
宁云鸥按了下门铃,叮咚声打断夏落一个人的陶醉。
门外的女孩逆着光而来,神赐的金色光环打在她的半边脸上。
宁云鸥无知无觉,浅浅一笑:“你好,我来拜访了。”
“请进。”夏落沉沉心,绅士地关好了门,“不用换鞋,随便坐。”
“真的吗?要不我还是换一双吧。”宁云鸥有点迟疑,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运动鞋,摔下来的时候沾了点泥巴。
昨晚有点黑,今早有点困,没仔细看就这么穿出来了。
夏落背过身摇摇头表示不用,拉开餐桌边的两把椅子示意她坐。刚刚吹干的蓬松发尾带着清新的香气,划过人脸颊时略带痒意。
宁云鸥也不扭捏,坐在夏落身边的高椅上。
夏落家餐桌的设计十分简洁,餐桌是靠着墙设计的窄条,不像是家中常见的餐桌,更像是小吃店因为空间告急会有的设计。
她和夏落并肩而坐。
宁云鸥提起自己手里的袋子到餐桌上,庆幸这东西还算拿得出手。
二人中间的餐桌上躺着宁云鸥带过来的零食点心,以及她冰好的两瓶起泡酒。
宁云鸥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可能真的抽了,倒出来的零食尽是些雪饼之类的。
“你能喝酒吗?”眼见夏落的视线扫过桌上七零八落的零食,宁云鸥预感挽尊的最后机会即将从指尖溜走,赶紧出言打断。
夏落迟疑着点点头:“……能。”
应该可以吧,之前控制病情的时候不让,现在他已经到了神仙来了都没救的地步了,药都停干净了喝点没事。
宁云鸥看着少年两颊染上的薄红,心知他应该是个纯新手,也不点破:“有酒杯吗?”
“……呃,应该没有,”夏落人生的前十七年连含酒精的饮料都没有沾过,家中当然不会备这种东西,“应该有个杯子吧。”
几分钟后,夏落手里提着个年代久远的搪瓷杯,宁云鸥手里拎着自己两瓶冰好的起泡酒,两人面面相觑。
说有个杯子还真是有个杯子,只有一个。
夏落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宁云鸥看出他的窘迫,把手里的酒强塞到他空着的手里:“对瓶吹?”
夏落手心里蒙上的薄汗被冷冰冰的液化水珠隐去了,他回神阻止了宁云鸥疯狂的想法:“……别,我家还有碗,我去拿两个来。”
夏落进了厨房,宁云鸥盯着他放在桌上的搪瓷杯。
有点眼熟,什么时候见过呢。
没等宁云鸥想出答案,夏落拿着两个普通的陶瓷碗回来了,面色还是怪怪的。
和自己钟情了十年的女孩重逢后用碗喝酒,哪里有点不对劲。
两人将就着把酒倒进了碗里喝。宁云鸥是老手,这酒是甜酒,她把倒了整个碗底的都喝干了。
夏落的视线聚焦在暖黄客厅灯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酒液上,浅浅一口让他犹豫不决。
眼见宁云鸥都要续杯了,他把眼睛一闭心一横,喝下去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灼热,这酒清冽甘甜,气泡爆开的时候还有丝丝凉气。
喝着酒宁云鸥就沉默了,因为腾不出嘴。夏落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跟着她喝。
宁云鸥那瓶见了底,她身上酒气微醺。
“我想和你谈恋爱。”小酒壮胆,宁云鸥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
夏落嘴里一口酒没咽下去:“……啊?”
宁云鸥有点反悔的心思,但事已至此不做点什么就太浪费了。她放下手中碍事的碗起身,一口把自己嘴里的酒气渡给了身旁的夏落。
夏落近乎无措地望着宁云鸥那双湖蓝色可以入画的神情眼眸,苍白到如纸如雪的脸上涌出潮红。
宁云鸥的右手按在他肩上。为了迎接宁云鸥,夏落穿的是件薄薄的白衬衫,看起来分外正经。
那张怎么看怎么涩情的脸配上板正的白衬衫,宁云鸥鼻子里一股热流都快喷出来了。
她并不是没见过帅哥。意大利风情万种的美人见得多了,可惜都不是夏落这一挂温润的。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宁云鸥偏偏就吃夏落这一口和她性格完全不同的。太好玩了,她想。
宁云鸥左手把在夏落冰凉突出的腕骨上,垂下的金发侵略性颇强地扫过他乌黑的眼睫。
夏落整个人被宁云鸥按在椅子靠背上,慌乱地顺从着宁云鸥。
他不懂接吻,宁云鸥也像是新手的样子,技术并不太好。
他嘴里半口没咽下去的酒液里混上口腔被咬破的血腥气,刺激的辛辣感觉一股脑地涌上来。
两个人却都舍不得分开,这是一个绵长却青涩的初吻。
良久,宁云鸥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才主动分开,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
夏落眼里的满足不加掩饰,配上未褪的红显得格外纯情。
少女知道有戏,眼中笑意狡黠乘胜追击:“答应我,好吗?”
夏落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都乱了,嗯嗯啊啊地点头。
宁云鸥回味了一番自己唇上沾着的薄荷香气告辞,留夏落一个人对着半瓶没喝完的起泡酒冷静。
他嘴里这口酒真是该死的甜,好品。半晌,夏落仍靠在椅子上,贪足地回忆着少女主动的吻。
像梦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