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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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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葬礼之后,律师带着文件告诉我,除了寥寥无几的财产之外,我的母亲还给我留了一栋房子。十几年来我们母女俩都是租的一个小公寓,毕竟一个单身母亲,独自抚养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略微窘迫的经济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当他将那封装着产权证明与钥匙的文件袋递给我时,我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这栋房子在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叫做蜘蛛尾巷的地方。
从火车站出来,我转了三趟车,中间下错一次站,沿路问了若干老妇,少妇,终于到达了这个地方,也就是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地方。
巷口一盏昏黄的灯投向地面,在肮脏的砖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我站在光圈里往巷子里看。一排破旧的房屋死气沉沉的看不出生活迹象,哦,不对,隔着那么几栋房子,也有那么一两个窗口透出一点光来。可惜与黑夜相衬,只是显得这条街更加的阴暗。至此,我那有关于一栋复式洋房,前后草坪,春暖花开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彻底破灭。
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箱子的滚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水坑和一些不明物,打量着这些房子,斑驳掉漆的墙壁是它们共有的特色,有的房子在屋外给自己小小的院子围了栅栏,年久失修使那些木头现在开始腐烂,垃圾散乱的院子里不时的窜过一两只野狗。
我由衷的希望自己的那栋房子不会成为流浪动物之家,不容乐观的是,那栋房子已经十五年没有人住过了。母亲在世时甚至不让我知道它的存在。
最终我站在了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门阶上,隔壁的房子难得的透出一些光来,那是这条巷子里少数的几户亮着灯的人家。就着这些许的光我看着门牌上的号码——蜘蛛尾巷十七号。
我打量着手里的钥匙和门上早已生锈的门锁,试探性的将钥匙伸进去,握着门把手用力转了一下。虽然没有期盼它们俩在失散十多年后还能如常的亲密无间而后为我打开这道门,但是其结果却也是我没想到的。那把钥匙就这样牢牢地插在锁眼里,拔不出来了~我徒劳的握着钥匙屁股用了用力,它依旧牢牢地陷在锁眼里不为我所动。
最终我还是从窗户里爬进来的。在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后,发现与隔壁相间的那面墙上的窗玻璃不知在哪一年破了。我就着玻璃上的洞打开窗子,手脚并用的爬进房里,想着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的同时,必定会给你留一扇窗。
打量面前的屋子,这应该是客厅,几块白布盖在家具上,那应该是沙发。我摸索着走到门口,在里面打开大门,门锁咔啦一声响动,接着便是一阵吱呀呀的声音。从门口将箱子拖进来,又是一阵吱呀呀的声音,我把门给关上。那钥匙依旧插在锁眼里,怎么也拔不出来,那就让它留在上面吧。就着屋外面的月光,我走向一块白布盖着的沙发,手里紧紧地攥着魔杖。
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那些鬼啊怪啊的,不过在去霍格沃茨上学,亲眼见到那些鬼魂,并且还会在你吃着热腾腾的晚饭时和你一起讨论前一天的魁地奇比赛后,灵魂一类的东西已近不足以害怕了。但是那白布下面的未知仍旧叫人胆颤,脑子里不停的闪过黑魔法防御课上看到的阴尸的图片,我小心的用魔杖隔着白布捅了两下,确定那下面软绵绵的感觉只能是海绵之后,鼓起勇气掀开了白布。扬起的灰尘呛得人一阵咳嗽,我用手挥着面前的灰尘,把白布扔到一边的地板上。
想象中的恐怖生物没有出现,白布下是一个很旧的布沙发,也许是灰色,或是别的什么颜色,反正也辨认不出来了。我站在沙发边上环顾四方,隔壁房子的灯早就熄了,月亮透过那扇缺玻璃的窗户惨淡淡的照进来,我有点后悔没有带点蜡烛手电之类的东西来照明。
从箱子里翻出两件校袍,一件垫在沙发上,一件盖在身上。
我没有就着黑夜打探清楚这栋房子的打算,握着魔杖的手放在肚子上,蜷在沙发上做明天的计划,天亮后要把房子收拾一遍,家具也不知还有几件能用,水电也不知道停了没有……
想了一堆事情之后我闭上眼睛尽力让自己睡着,尽管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点困难。要是没水了牙都不知道去哪刷……这是我所想到的最后一件事。
屋外传来第一声鸟叫时,我便醒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压根就没睡着。
我坐在沙发打算开始自己一天的辛勤劳作,校袍滑到了膝盖上,稍稍做了停顿又滑到了地上。混沌的脑子还没有从低质量的睡眠里清醒过来,屋外的天色有一点青青的,日出前的光透着那么几分压抑,我开始打量自己今后的“家”。
这样的打量并没有进行多久,房子就如同外观一样简陋。一楼由客厅和厨房组成,挨着楼梯边上的是一间小小的浴室,我花了点力气打开生锈的水龙头,它咕噜咕噜的叫了一段时间才开始出水,可惜是黄颜色的锈水。我在那看着它喷了很久,直至水色开始变得透明才动手关上它,刷牙水有着落了。
顺着楼梯上去是两间卧室,一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放,另一间里有柜子、床啊什么的,家具虽然简单但也齐全。我将盖在床上的白布掀开,惊讶的发现它上面还完好的放着被单和枕头,但是早已发霉。
从厨房里找出一个盆,我开始了打扫工作。上一个居住此的人像是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屋子里有很多生活用品,虽然大部分都已经不能用了,比如厨房里的盐罐里还放着的盐;但是还有一些擦擦洗洗还可以接着使,比如那个装着盐的盐罐。
在将整个房子勉强收拾一遍,它应该可以供一个生活要求不怎么高的人过完这炎炎的夏日了——我所谓的生活要求不怎么高是指不再一走路就会有灰扑扑的尘土飞起来。
把床上发了霉的被单枕头扔掉,再把窗帘拆下来洗一遍晾在门口,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到了中午了。摸摸自己瘪瘪的肚皮,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午饭问题。想到依旧和门锁紧紧相依的钥匙,我从箱子里抽出自己的小包贴身带着,将门虚掩上出发。那小包里面的一些现金和数目不高的存折,是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也是我所有的财产。
找了家快餐店点一份简单的餐,盘子要剐干净一点,不要浪费。我顺着街道走了一圈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无非也就是上午扔掉的被单、枕头之类的,当然还有一个门锁。
拎着几个大袋子回家,把买来的东西堆在地板上,我走到门口开始收窗帘。即便是在白天,这条巷子也很少能见到人,其实刚刚在买东西我就已经注意到,蜘蛛尾巷位于繁华街区的边缘,一条破砖路将它和整洁的街区隔开,尽管隔着街道两边的人能遥遥相望,但不同的生活环境却使人差距立现。
我将干了的窗帘搭在肩膀上回了个身打算进家门,却看见隔壁门口站着一个妇人动也不动的在那打量我。邻居?我这样想着。
“你好!”我冲她一个堪比中午太阳那样的笑容,“我是新搬来的。”
她一动不动的在那看了一会,也不搭腔,我尴尬的收起笑脸,想着这蜘蛛尾巷的人住户还挺奇怪,转身走进家门。
把窗帘堆在沙发上,我从袋子里翻出买回来的门锁,拿着它在蹲在门口冲着锁眼那比划,其实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装它,一道阴影突然挡住了光线。
变天了,要下雨了?我奇怪的抬起头来,却是隔壁的那个妇人。
“呃,……”我站起身来,“您好,我是新搬来的。”
她看上去显得苍白憔悴,消瘦的脸颊称的颧骨处显得有点高,身形单薄,从衣服来看也符合蜘蛛尾巷的标准,样式老套且破旧。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张嘴问道,声音有一点嘶哑,像是缺了润滑油的机器,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了这样的联想。
第一次见面张嘴第一句话便问人的姓名,这是很唐突的。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张嘴补充道:
“我,住在隔壁”
“嗯,”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刚刚看到了,”
我看的出她想给出一个笑容,不过不大成功。我想她是不是很久没和陌生人聊天了。
“我是,斯内普夫人。”她张嘴说道,“这里很久没人住了。”
“哦,是的”我侧过身来让出门口,“进来坐会吗,斯内普夫人?”心里小小的为斯内普这个名字惊讶了一下,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姓。
她想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请坐一会吧,”我把她领到沙发前,将那几个袋子拎到厨房里放下,“抱歉没有茶,我才搬来第二天,什么都没弄好。”
“没关系”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我说,“你是昨天才搬来的?”
“是的,”
“你……就一个人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我楞了一会,“嗯”简单的回答,气氛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尴尬,
“怎么称呼?”她打破沉默,
“米亚•莉迪亚,您可以叫我米亚,夫人。”我甩掉不愉快,对她说道。
“你姓莉迪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有点疑惑说,“这里以前住的,应该也是莉迪亚,不是吗?”
斯内普夫人没有立刻回答我,她转开头看了看屋子,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开口说道,“我搬来时,隔壁已经空了。”
斯内普夫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说要天色不早了要回家做饭。我在将她送走后又开始研究那个门锁,终于在天黑前将原先那块绣了的铁疙瘩拆了下来,把新的门锁装了上去。
明天,我躺在铺好的床上想着,要去找份工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