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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暴雨前夜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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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二天，黎明。
林小禾的魂体悬浮在杏花村上空，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村民们天不亮就起来干活，铁柱带着壮劳力在村外围挖导流渠，老张头按照他给的图纸赶制水车部件，妇女们则忙着编织更多的草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林小禾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飘回土地庙，雏凤玄霄正趴在玉翠灵株下吸收乙木生气。经过一天休养，它的绒毛已经恢复了部分光泽，琉璃眼眸中的金红光芒也明亮了许多。见林小禾回来，它轻轻“啾”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情况不太对，”林小禾沉声道，“我总觉得黑袍人不会这么老实等到第三天。”
雏凤歪了歪小脑袋，突然竖起羽毛，警惕地看向西边。几乎同时，灰十七慌慌张张地从墙缝钻进来：“土地爷爷！吱！不好了！那个黑衣服的在阵法那儿又埋了东西！水...河水开始变黑了！吱吱！”
林小禾和雏凤同时一震。果然！
“清涟呢？”林小禾急问。
“在河边！吱！他让十七赶紧来报信！”
林小禾二话不说，用魂体小心地托起雏凤，飞速飘向河边。远远地就看见清涟站在岸边，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水元之力，正在与河中翻腾的黑气对抗。
河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诡异的泡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更可怕的是，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他激活了阵法！”清涟头也不回地说，声音紧绷，“暴雨要提前了！”
“什么？！”林小禾的魂体剧烈波动，“不是说明天吗？”
清涟咬牙道：“黑袍人又往阵法里加了料，强行加速了进程。”他指了指天空，“看那边。”
林小禾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西边的天际已经堆积起厚重的乌云，如同泼墨般迅速蔓延。云层中不时闪过诡异的暗红色闪电，却没有雷声传来，安静得可怕。
“最迟今晚，”清涟收回目光，“暴雨就会来。”
雏凤在林小禾怀中不安地扭动，琉璃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它突然挣脱林小禾的魂体，扑腾着飞到河边，对着浑浊的河水喷出一缕琉璃色的火苗。
火苗落入水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周围一小片水域立刻变得清澈起来。但很快，更多的黑气从上游涌来，重新污染了这片区域。
“没用的，”清涟摇头，“除非能净化源头。”
雏凤不甘地“啾啾”直叫，又要尝试，却被林小禾拦住：“省点力气，阿霄。待会儿有你忙的。”
他们匆匆返回村子，召集所有村民。当李老根听到暴雨要提前的消息时，老脸瞬间煞白：“这...这可咋办？导流渠才挖了一半啊！”
“能挖多少是多少，”林小禾强作镇定，“王婶，带妇女孩子把贵重物品都搬到高处；铁柱，继续挖渠，重点保护村东那片低洼处；老张头，水车部件做好了吗？”
老张头拄着拐杖站出来：“按土地爷给的图样，做了六个，还差四个。”
“来不及了，六个也够用。”林小禾当机立断，“铁柱，找几个人把做好的水车装到导流渠的关键位置。”
村民们慌乱却有序地行动起来。林小禾则带着雏凤和清涟来到村中央的空地上，这里堆放着村民们这两天准备的物资——草袋、木料、绳索，还有小丫等孩子收集的干柴。
“我们得加快进度，”林小禾的魂体因焦虑而不断波动，“清涟，你能在洪水来时分流多少水量？”
清涟估算了一下：“三成。再多我的伤势会恶化。”
“阿霄，你的净世琉璃炎能覆盖多大范围？”
雏凤歪头想了想，展开翅膀比划了一个约莫直径十丈的圆。
林小禾迅速在心中计算：“不够，远远不够。除非...”他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把你的净世琉璃炎导入水车系统呢？就像我们改造邪阵那样？”
雏凤和清涟同时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光。这个想法大胆却可行！
“需要媒介，”清涟快速分析，“普通木材承受不住净世琉璃炎，哪怕只是一丝。”
林小禾飘到那堆干柴前，仔细翻找：“小丫她们捡的这些柴里，有没有特别一点的？”
雏凤突然扑腾着飞过去，小爪子扒拉出一截不起眼的枯枝。这截枯枝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看起来像是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枝。
“雷击木！”清涟惊讶道，“这可是上好的导能材料！”
林小禾大喜：“正好做六个导能核心，装在关键水车上！”
说干就干。清涟以水元之力为刀，将雷击木分成六段；雏凤则往每段中注入一丝净世琉璃炎；林小禾负责用神力引导，将琉璃炎稳定在木芯内。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完成了六个简易的“净化核心”。
正当他们准备将核心安装到水车上时，灰十七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土地爷爷！吱！不好了！村西的田地...全都变黑了！吱吱！”
三人脸色大变，急忙赶去查看。只见村西那片靠近黑袍人阵法的田地，土壤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灰黑色，庄稼成片枯萎，连杂草都不例外。更可怕的是，这片黑色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村子蔓延！
“秽气外溢，”清涟脸色凝重，“阵法完全激活了。”
林小禾的魂体因愤怒而微微发亮：“不能让它扩散到村里！”
雏凤二话不说，飞到黑色土壤上空，全力喷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琉璃色火焰。火焰落入土壤，如同清水泼洒在干旱的土地上，迅速渗透进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被净化的土壤以火焰落点为中心，逐渐恢复成正常的褐色，甚至比原来更加肥沃！
“有效！”林小禾欣喜若狂。
但雏凤也因为消耗过大，摇摇晃晃地坠落下来。林小禾赶紧用魂体接住它，心疼地发现它刚恢复的绒毛又黯淡了几分。
“够了，别再浪费力气，”清涟制止道，“净化整个蔓延区域不现实，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林小禾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我们不是阻止它蔓延，而是引导它呢？”
“引导？”清涟挑眉。
“挖一条浅沟，把秽气引向村外的洼地，”林小禾解释道，“反正那里本来就是泄洪区，两害合一。”
清涟眼前一亮：“可行！但需要有人时刻监控，防止秽气失控。”
“我来负责，”林小禾坚定地说，“阿霄需要保存实力对付洪水。”
他们立刻组织村民挖了一条浅浅的导秽沟，将黑色土壤的蔓延方向引离村庄。同时，六个装有净化核心的水车也被安装到了导流渠的关键位置，只待洪水到来时启动。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村民们加快速度，将最后一批物资搬到高处。小丫抱着她的小布偶，怯生生地走到林小禾面前：“土地爷爷，这个给您。妈妈说它能保佑平安。”
林小禾心头一暖，接过布偶：“谢谢小丫。快跟妈妈去安全的地方。”
他看了看这个做工粗糙却充满心意的布偶，突然灵机一动：“清涟，你说如果把这些布偶分散放在村里，能不能形成一个小型防护网？”
清涟接过布偶感应了一下：“纯粹的信仰之力...虽然单个微弱，但数量多了确实能形成屏障。”他顿了顿，“但村里有这么多布偶吗？”
林小禾神秘地笑了：“你低估了村民的虔诚。”
他飘到庙前，对着忙碌的村民们高声道：“各位乡亲！若有供奉于家中的土地神像、符咒或亲手制作的吉祥物，请取出挂在门前！可保家宅平安！”
村民们闻言，纷纷跑回家，不一会儿，各家各户门前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护身符”——有草编的小人，有木刻的牌位，甚至还有用灶灰画的简单符咒。虽然粗糙，却都蕴含着最纯粹的信仰。
林小禾引导着这些微弱的信仰之力，在村庄上空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雏凤也贡献了一丝净世琉璃炎，为这张网增添了净化属性。
当最后一丝力量连接完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压顶，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村民们按照事先安排，聚集在村中央的几处高地上，紧张地等待着。
林小禾、雏凤和清涟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风开始呼啸，树枝剧烈摇晃，远处已经能听到隐约的雷声。
“来了。”清涟轻声道。
第一滴雨落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雨滴砸在地上，竟然带着淡淡的黑色！
紧接着，倾盆大雨轰然而下，如同天河决堤。雨水很快在地面汇成小溪，流向低洼处。河水开始暴涨，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筒车。
“启动水车！”林小禾大喊。
铁柱带着几个壮汉奋力转动水车的轮盘，六个净化核心同时亮起微弱的琉璃色光芒。流经的洪水被部分净化，黑气被削弱了不少。
清涟则站在河边，双手结印，引导部分洪水改道流向村外的洼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胸前的黑色掌印又开始隐隐作痛。
雏凤蹲在林小禾肩头，琉璃眼眸紧盯着河面，随时准备出手。
最初的几个小时，防御系统还算有效。导流渠分流了部分洪水，净化水车削弱了黑气，信仰之网保护着村民不受秽气侵蚀。
但很快，情况开始恶化。雨越下越大，仿佛永远不会停止。河水已经漫过了堤岸，开始向村庄蔓延。更可怕的是，上游冲下来的杂物堵塞了几个水车的入口，净化效率大减。
“我去清理！”铁柱大喊着就要冲进洪水中。
“不行！”林小禾拦住他，“水里的黑气太重，凡人接触会立刻病倒！”
他看向雏凤和清涟：“必须想办法加强净化！”
清涟咬牙道：“我可以暂时冻结部分河道，减缓水流。但坚持不了多久。”
雏凤则飞到空中，对着洪水最汹涌的区域喷出一团琉璃火焰。火焰所过之处，黑气消散，水流变得清澈。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污水涌来。
就在他们疲于应付时，灰十七惊恐的声音从雨中传来：“土地爷爷！吱！不好了！那个黑衣服的...他在上游...要把什么东西扔进河里！吱吱吱！”
三人同时色变。黑袍人终于亲自出手了！
林小禾当机立断：“清涟，你维持住现有防线；阿霄，保存实力；我去看看！”
不等他们反对，林小禾的魂体已经冲天而起，沿着河道向上游飞去。雨幕中，他的魂体如同一盏微弱的灯，随时可能被风雨熄灭。
飞了约莫一里地，他看到了黑袍人。那人站在一处高崖上，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万秽珠的半成品！他正要将珠子投入下方汹涌的河水中！
“住手！”林小禾大喝一声，魂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早有所料，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小土地神。见证万秽珠的诞生吧！”
他猛地将黑珠抛向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