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纪事录》南宁一梦

4、比试 已经从

　　已经从神庙返回，陈曼宁却怎么也放不下心。学校的任务还算清闲，陈曼宁决定溜到VR去看看。
　　“你要来！”对面的徐向滢听上去很兴奋，“我们要办比武呢，”小姑娘来回比划，试图传达出内容的精彩。陈曼宁来了兴趣，“我要去，我也要去看，等林南回来，我会跟他说。”
　　z市旧址。
　　“要去参观？”林南抬起头，“让徐改锐陪着你。”林南毫不犹豫地答应，招手让徐改锐近前。
　　“先生”徐改锐的发型因为调皮的女主人微微凌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南捂住嘴轻咳一声，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收拾收拾，你也去VR，做好保卫工作。”“是的，先生。”机器人抬起头，看见亲昵的两人，又慌张低下头。
　　林南抬手，将怀中人的碎发捋到耳后，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喉结滚动，就要亲下来。“林南”陈曼宁支起身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看，看看书。”
　　骨节分明的手拽住陈曼宁的针织衫，牢牢把人箍在怀里，“出去。”她听到林南对徐改锐说。
　　徐改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两人鼻尖相贴，她看着他的脸，他望向她的眼。
　　“阿宁”林南的嗓音有些喑哑，透着危险的讯号。陈曼宁却不再矜持，搂住对面人的脖子，唇齿纠缠，林南身上微微泛苦的药香笼在她身上，有些意乱情迷。
　　亲吻结束，林南抚着她的发丝，薄唇爱怜地贴在她额头，两人紧紧相拥，满室透着甜蜜的气息。
　　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了，VR的比试如约而至。
　　比试地点定在新区，这座恢宏的建筑在两年的建设中拔地而起，盘踞在危险的沙漠中心。
　　大厅中，陈曼宁安静地听着机器人的播报。
　　VR的历史已经很久远了，H国当年正值动荡期，内外混乱，VR让渡了部分协议，获得了独立，成为了独立运行的经济体，VR初代掌权人何清霖醉心科研，希望VR能在一个完全自由的环境里发展壮大，VR因此落地在z市，并隐秘地生长。除了H国政府高层和部分强国知晓，VR并不为人所知。
　　VR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独立运营了一百二十六年，逐渐有了自己的科技，经济，甚至武装。
　　谭氏家族世代掌权，从谭正枭到谭友明再到谭西云，VR已经发展到恐怖的存在。VR的尖端科技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就像VR自信的证明，就算你排斥我，害怕我，但你却并不能撼动我分毫。
　　初期还有有人垂涎这块肥肉，但现在人们已经不敢想象。
　　VR的科技已经领先数千年，就算全部放开，人们连理解都需要时间，更遑论建设。现在，世界只能为这块庞然大物的中立松下一口气。
　　各国政要都坐在台下，对着这样一群稚嫩的面孔称赞不已。他们已经混迹政坛多年，身居高位，但大多都已垂垂老矣，VR却始终如一地吸收着年轻的血脉，每一位进入者都是令人艳羡的天之骄子，但他们都年轻，张扬，自信。
　　于修已经等候多时，杨承新调入军政部的指令还未下，就要一直坐在学员的位置，但已经不用经历这次比试的考核。
　　环形观赏台上坐着林南，左手席挨着陈曼宁和于修和几位元老，右手席坐着乔湘和谭家人，对面是各国政要和陪坐长老。
　　谭锦云盛装出席，精致的脸蛋撇过林南的左手边，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谭正云心里对着作死的堂姑已经发出崩溃的叫声，但面色却如旧，照常同各国政要寒暄。
　　陈曼宁转过头，对上谭锦云的视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林南有些好笑，牵住她的手，谭锦云愤愤转过头，发泄似地揪住身下椅子上的豪华布料。
　　灯光亮起来，机器人宣布，第一场试文。
　　选手都已待座。
　　竞技穹顶转为蓝色星图。
　　一百三十二名参试者坐在环形大厅中，每人面前是全息操作台。今天的主考官是独有归，银发青年站上中央高台。
　　“第一题：破解‘千面迷城’。”独有归的声音通过特殊装置传遍每个角落，“这是会长亲自设计的加密系统，基于混沌数学和量子逻辑。时限：三小时。”
　　倒计时开始。
　　徐向滢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操作台上飞舞。
　　“进度”旁边传来聂嘉楷的声音。他们被允许在文试中组队，但最终评分按个人算。
　　“27%。”徐向滢皱眉，“结构比想象中复杂，至少有七重嵌套。”
　　“我这边发现一个突破口。”聂嘉楷调出数据流，“看这，这个逻辑回路有周期性破绽，每十七秒出现一次。”
　　“十七...”徐向滢眼睛一亮，“会长的生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针对这个破绽进行攻击。
　　不远处的霍启文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出身VR家族，世代掌握军权，他并不懂那些复杂的算法，但他懂林南——这个会长做事，从来都有更深层的用意。
　　“千面迷城...”霍启文喃喃自语，突然调出系统架构图，开始逆向推导设计者的思维模式。
　　如果是会长，他会怎么想？
　　不是为了加密而加密，而是为了...筛选——筛选出能够跳出常规思维的人。
　　霍启文闭上眼睛，瘫在靠背上，放弃了所有标准破解流程，转而开始模拟林南的思考方式——如果我是会长，我会把真正的钥匙藏在……
　　“最显眼的地方。”他睁开眼，手指快速操作。
　　一分钟后，系统提示：破解进度50%。
　　全场哗然。
　　高台上，独有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三小时到，结果出炉：
　　第一名：霍启文，用时一小时四十七分，破解度100%。
　　第二名：徐向滢聂嘉楷组合，用时两小时十二分，破解度98%。
　　第三名：栾晓彤，用时两小时五十五分，破解度95%。
　　“比试结束”独有归宣布，于修迅速起身。“跟上。”众人随即下台。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第二场比试：开始。”机械的声音响起。
　　“尊贵的各位来宾，受限于活动场地，我们的比试将在户外举行，诚邀诸位，上线观看。”乔湘站起身，传声器很快转达到各国观赏台。
　　第二场，武试。
　　竞技穹顶变换成复杂战场：城市废墟、热带雨林、雪山地貌、甚至有一片模拟的零重力太空站。
　　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各国观众都面带凝重：VR如何能在这样一片危险沙漠中建起模拟雪山和伪雨林，甚至能把太空站模拟出来，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看到的直播简直就像上帝视角，身临其境，但这高空，雪崖，VR竟然能把所有范围监控起来，众人脸色难看，也对H国的实力有了更多忌惮。
　　H国代表笑眯眯地看向对面席的M国，努力假装自己的镇定，实则内心也在思考着VR的建设，但说到底，VR还是在这片土地上建起来的，更何况，VR这样恐怖如斯的实力，颠覆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它没有半分恶意，也能让人松一口气。
　　“规则很简单。”杨承新作为主考官，站在场地中央，身后是五十台最新型战斗机器人，“五小时内，穿越所有地形，抵达终点。过程中需要击败至少二十台机器人，可以使用任何冷兵器或标准配枪。”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另外，我和霍启文会作为‘追击者’入场。被我们击败，直接淘汰。”
　　气氛瞬间凝重。
　　杨承新，谁人不知，除林南外的VR武力天花板。霍启文，虽然年轻，但霍家的战斗血脉那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杨承新抬手，“开始！”
　　一百三十二人如离弦之箭冲出。
　　徐向滢和聂嘉楷再次组队，但这次他们加入了郑氏兄弟。四人小队分工明确：郑向阳开路，郑向月侦察，聂嘉楷掩护，徐向滢负责战术规划和破解沿途的电子锁。
　　“三点钟方向，三台。”郑向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轻得像风。
　　郑向阳很快冲出去。他没有用枪，而是直接近身——一拳，机械头颅碎裂；侧踢，第二台拦腰折断；肘击，第三台能源核心暴露，被聂嘉楷一枪精准命中。钢铁身躯，被这样轻易地用拳肘打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连观战区的老研究员们都倒吸冷气。
　　“太恐怖了。”这是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更恐怖的是徐向滢。”有人指向屏幕上的徐向滢，“她在实时分析机器人的行动模式，预判它们的下一步动作。”
　　确实，在徐向滢的指挥下，小队几乎避开了所有埋伏，以最短路径推进。
　　但很快，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
　　是霍启文。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城市废墟的制高点，手持一柄特制的长刀——刀身流动着幽蓝的能量纹路，那是林南亲自设计的“破甲刃”
　　“哟，人齐了？”霍启文从五层楼一跃而下，落地轻如鸿毛，“会长说，至少要留下你们一个。”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郑向阳第一个迎上。两人的交手快得只剩残影，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十招后，郑向阳被震退三步，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进步了。”郑向阳眼神凝重。
　　“那是，会长亲自调教的。”少年挽了个刀花，“来呀。”
　　“少嘚瑟。”这次是四人围攻。郑向阳正面强攻，郑向月侧面骚扰，聂嘉楷远程射击，徐向滢在后方偷袭啊不寻找破绽。
　　但霍启文仿佛能预知一切。他的刀法没有固定套路，每一招都针对四人的配合弱点。三十招后，郑向月率先被击退，聂嘉楷的子弹也全部落空。
　　“停。”徐向滢突然开口。
　　四人同时后撤。徐向滢盯着霍启文：“你在模仿会长的战斗风格。”
　　霍启文笑了：“看出来了？”
　　“会长的战斗没有规律，因为他能在瞬间计算出最优解。”徐向滢大脑飞速运转，“但你做不到那种程度的计算，所以...你在用身体记忆。”
　　她看向霍启文握刀的手：“你的肌肉在轻微抽搐，说明这套刀法对你的负荷很大。最多再撑三分钟，你的速度就会下降。”
　　霍启文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分钟，够我们拖住你了。”徐向滢下令，“变阵，拖延战术。”
　　接下来的三分钟，四人不再强攻，而是以闪避和骚扰为主。三分钟一到，霍启文的速度果然开始下降。
　　“就是现在！”徐向滢抓住一个破绽，“左肋，后方，右手腕！”
　　三面夹击。
　　霍启文咬牙，长刀划出一道圆弧，同时格开三人的攻击，但右手腕还是被聂嘉楷的麻醉弹擦中。
　　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郑向阳的拳头已经轰到他胸前。
　　但拳头停在了一寸之外。
　　霍启文收起刀，拍在郑向阳的指虎上。
　　“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