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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葬埋花流涟 淬火炼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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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的出众,已经足矣让那些顽固的长老们不得不支持我上位,一个实力上的地方,他们不得不服从。17岁那年,接替了首领的位置后,做出了一系列的错施,大家的生活也在往美好的方向前进。
但思想禁锢的鸟儿,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会冲破囚笼,飞向那广阔的天空。
老旧的房屋被我重新修善了一番,也不比其它新房子差了许多,一人一间,就共有四间。
似乎事情都在向美好的事情发展,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大家生活虽不是荣华富贵,但好在,依旧不再稀缺。
我才把跟我闹腾的澜澜哄着去睡觉,令我心烦的事就找上门了。院前的紫薇花开的正好,只是站了一个我不认识,也不适合站在树下的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敌意。”
男人举起双手,示作投降之意。
“你是谁?”。
“你这样问只会显得和他们一样无趣。”他身后出现两人。
在我们四人交流中,他插了一句话。
“不只四人,是五人。”他抬头,看向了你,“只是那人做不了什么举动。”
我认为这个男人多少有点不对劲,但后面他说的话让我不得不信。
故事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男人把镜头纠正,对准了他那张我们看不清的脸庞,他笑着,声音中是一丝好奇和推测。
“我想,你也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吧?”
“有些人只会在乎结局,不计中间的代价。那你呢?其实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故事中的我们,早已编写好了下一个结局。”
“祝你旅途愉快~”
画面回到了飏淬的身上,他的脸上只有深深的怀疑,故事再次开启。
我还认为,这男人从未来穿回的现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日日夜夜下,在三族中,都得到了证实。
夏季,幽暗的夜色中,是三族的长老坐在共同的长桌上。
“你们有选择的权力,至于结果,我们都不知道。”
男人笑声随着声影消散,桌上的一张纸就已说明了一切。
“那东西交给我吧,我知道把它放那最合适。”
“它会乖乖听话的。”另一个女人说道。
我并不感兴趣,但一切为了他说的未来,我有种感觉,像一颗棋子,早被下出去了的感觉,他甚至安排了下一步。
承载体,赋予灵魂,操控,而为了最后它的完美,我铸就了鳞片。
小达,也正式完成。
——
“最近在忙什么呢?”
江听澜的手轻捏了下飏淬的脸,飏淬愣了一会儿,回握住她的手。
“在想…”
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没好气道:“怎么不说了?”
飏淬摩挲着她娇嫩光滑的手:“在想,我的澜澜。”
“干嘛这么叫我?”
“不是你先叫的我淬淬的吗?还说我长的脆脆的,什么形容词?”
“那又如何!”江听澜气急败坏,但语气又弱了下来,“我就是想这样叫你嘛…”
她感觉这个杀伤力还不够,最后靠在他怀里,朝着他抬起了头。
“别这样…”
“我不这样,你会主动?”
飏淬起身,抱起她,放在了院子外的小桌上。
“江听澜,你不是小孩子了。”
她吐了吐舌头,朝着他笑。
“可我在你眼里,不一直都是小孩子吗?”
她又凑近了些蹭蹭飏淬的脖颈。
“而且,做你一辈子的小孩子。”
他招架不住她的攻击,她也吃准了飏淬不会拿她怎么样,甚至还会纵容她,而每次一撩完他,耳朵就红的不成样子,很可爱。
“其实,又在想你,又在想你的成人礼。”
“那个很复杂吧?”
“不复杂,毕竟,我娶定你了,江听澜,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从我的手里逃走。”
他的手撑在她的两边,没有半分碰到他的女孩。
他的女孩很漂亮,很干净,很乖,自己不想弄脏她。而女孩却却搭上了他的肩膀。
“飏淬,你可真会气人。”
“我,江听澜,这辈子要定你了,我巴不得你要定我。”
“我们俩要永远缠在一起,听到了吗?”
她捧着他的脸,使他的眼睛只能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也只有她的倒影,一瞬间,一滴水滴在她的脸上,飏淬早已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脸上也不免带上了慌张:“飏…辞,不要哭啊…怎么了嘛,是我的话说过头了吗?”
“哪有?”飏淬一个劲的在她的怀里抽泣“你亲我一口,我就好了…”
江听澜二话不说就亲上了他的眼睛,没成想飏淬整个人脸颊也都泛上了红。
“小辞辞,你脸好红。”
“那就红着吧,让你看看…我…也有多么喜欢你。”
后来二人等两小只睡着后,江听澜揪着飏淬的脸。
“实话实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面。”
“那还装冷漠?”
“我脸皮薄…也不明白那种感觉嘛,以为是敌意。”
“好啊…我脸皮也薄,你这几天也别想见到我了。”
“不可以。”飏淬立马把江听澜圈在了怀里,“我错了…”
“那你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飏淬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
“属于你的,它不会迟到,我在那一天,也会把我打扮好,帅帅气气的给你送过去,但时间,我不想逼你早点嫁我,我全是听你的。”
“但我还想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又怕你看了外面的就不要我了。”
“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吗,我的阿淬。”
“那不重要,我只是想守护好我的人。”
江听澜牵起了飏淬的手。
“那我守护你。”
飏淬笑了笑,搂起她的一缕发丝,亲吻着。
“我的阿澜,怎么能这么可爱。”
江听澜成人礼那天,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女孩,完成着成人礼的仪式,等部落中的仪式过后才有了二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光。
“淬。”
“嗯?”
“族里的成人礼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聊的。”
飏淬沉默了一瞬,摸了摸江听澜的头。
“为什么不早点讲给我听?我怕你觉得我不符合传统。”
“.....飏淬,你完蛋了。”
江听澜发誓不理飏淬两天。
飏淬看着被气红的小脸蛋,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没想过怀旧,那是某人拜托我做的。”
“谁?”
“你父亲。”飏淬亲了亲江听澜的脸颊,“我给你办的成人礼,还没开始呢。今早的,也有我的一点小私欲,你在万众之间的样子,很好看。”
“飏淬。”
江听澜转过身,捶了锤他的胸口。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飏淬的身体一颤。
“阿澜,不要说气话,怎么可以诅咒你自己?”
江听澜挑眉,扯着他的衣领,使他低下头。
“飏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嗯。”
江听澜心被什么揪紧,还没等她开口,她的耳旁多了一股温热。
“不仅仅是喜欢你,江听澜,我,飏淬,快爱死你了。”
飏淬轻轻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额头。
“如果你要死去,我也绝不独活。但现在,不能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表达我的爱意。”
日暮之时,飏溆和公孙弶各牵着江听澜的双手,往飏淬那边走去。院前的紫薇树被风吹的摇摆,许许多多的花瓣被吹下,天边早被染红,飏淬背着光,看着朝他越走越近的女孩。
那女孩身穿粉紫色的长裙,后来听飏淬说是自己一针一针缝出来的,已经想焊在自己身上了。
明明距离飏淬不远了,身旁的两个小孩却停下了脚步。
“嘻嘻,听澜姐,我和弶就送到这里了哦,哥哥命令的。”
飏溆笑了笑,公孙弶像是害羞一样,但还是同飏溆松开了江听澜的手。
“姐姐手这么好牵,还没牵够。”
“臭小子,想被你哥哥揍了是不是?”
“放心吧姐,他听不到的。”
江听澜笑了笑,不再留恋,看向飏淬,提着裙子,朝着他跑了过去。
“飏淬!”
飏淬眼疾手快,护住她的身子,两个人倒在了草坪上。
“跑那么快?”他的声音带着宠溺。
“因为离不开你的怀抱了。”
“油嘴滑舌...”
“我爱你。”
江听澜的直球使飏淬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抱着她,起了身。
带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飏淬,你想干嘛。”
“吃了你。”
江听澜一脸惊讶。
“怎么可能,不舍得。”
飏淬抱着她来到了之前那片紫薇树下,相比之前,这里一片已经成为花海了。
飏淬把她放下,伸手过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花环,为她轻轻带上。
“其实,我还提早了一个决定,现在就给你。”
飏淬握住江听澜的手,把自己的头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飏淬....”
“我把我送给你,你会喜欢吗?”他怕她不接受,“我还重新为你铸了一把剑,我还在我的剑上刻了你的名字.....”
还不等飏淬把话说完,唇上多了一丝温热,他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时,那温暖早已经离开了他的唇。
“飏淬,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以为她又在说反话,低下了头。
“我今天把我洗的很干净,我…我还....”
“笨蛋,看着我。”
飏淬乖乖的抬眸,跟平常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我好看吗?”
“好看.....”
“那怎么不亲我?”
江听澜看着他,又凑近了些,仿佛在蛊惑他。
“.....澜澜,原来你还没意识到啊...”
“嗯?”
“溆儿和弶儿还在旁边.....”
旁边的飏溆已经把公孙弶的眼睛给蒙住了。
“干嘛?!我要看着姐姐和哥哥亲亲!”
“不行,我哥不允许你看。”
“那允许你看了吗?”
“......”
两个人又打闹了起来。
江听澜尖叫了一声,一下就躲到了飏淬的怀里,埋着头。
“飏淬!你怎么不讲一声!”
“因为我想看你害羞的样子。”飏淬毫不掩饰的说道。
“乖,抬头。”
江听澜乖乖抬头,愣神。
飏淬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细腻,沉稳,还带着眷念。飏淬还用手蒙住了她的眼,而自己睁着眼,死死的盯着她。
等到她捶着自己的胸口,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温柔乡。
“你怎么变脸这么快?”
“哪里有?不喜欢?”
江听澜瞪着他,话却直白了当:
“喜欢死了。”
话不等江听澜说完,两小只冲上来扑在了二人的怀里,飏溆一脸严肃。
“说好了,我把我哥给你了,不能和我抢小弶。”
“谁想抢了?”
飏溆二话不说看向了江听澜,“弶说想牵姐姐的手。”
“……两个小屁孩,去一边闹去,别打扰我和澜澜的甜蜜时光。”
好,又是这样,又变脸。
“哥,你不能矜持一点吗?”
“很矜持了。”飏淬挑眉,拦腰抱起江听澜,在原地转圈,她窝在他的怀里笑着。飏淬挑衅般说了句话:“你能吗?”小小年纪的他嘴斗不过他只能气鼓鼓的牵着公孙弶的手躲在树边。
“没事,哥不让你看,我带你偷偷看!”
“不行。去准备下一件事情去。”
“可恶,就会使唤我。”
——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想,应该是的了。
我爱你,不仅仅是那片紫薇树,也不仅仅是回忆里全是你的身影。
唯有你那火焰照耀在我那片黑夜时,才会有片刻宁静。
属于你的那天,我们像是在星河之下的星河,在对方的心中纠缠不清,在天边的红云像我们红透的脸颊。
你的嘴里,是我从未尝过的甜。
你总会打趣我,说我就像这个家的父亲,这时候飏溆总要讨嫌一下。
四个人,四张脸,四小只。
那花,令人流连忘返。
那人所预言的,也不过如此。
就算命运引领,我的死亡就在明天,我也没有任何怨念。
唯有一点,请照顾好三小只,那是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在那未来的明天,哪怕是火焰灼烧,哪怕是我那看不见的明天,我也会在最后一刻,把他们高高的托举。
——
“我回来了......”
飏淬把厚重的大衣脱在了凳子上,三小只齐齐的出现在了飏淬的后面,把他扑倒在地。
“哥,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公孙弶骄傲的抬起了他的头。
“猜对了再给哥一个惊喜。”
飏淬挑眉,看着旁边笑而不语的江听澜。江听澜注意到他的视线,瞥向一边。
“臭小子,你今天不应该在你爹那里准备选拔吗。”
公孙弶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小小年纪学会了阴阳。
“淬哥原来还在意这事啊,我以为你都不管我了呢。知不知道这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江听澜揉了揉公孙弶的头:“看来真没放在心上呢。”一切的动作被重新站起来的飏淬看在眼里。一把把江听澜抱在了怀里。
“飏溆呢,他刚刚不是还在吗?”
“他啊,说是去准备惊喜了。”
公孙弶摆摆手,笑着:“放心,他绝对出不了事,这不有哥保护着的。”
飏淬皱起眉,松开了江听澜,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不太放心,在这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飏溆站在树下的身影。
“溆?”
那身影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飏淬。飏溆的手紧握着飏淬与他沉默着,飏溆的眼睛有些湿润,手里的东西握着的东西更紧了。
“哥,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准备了什么惊喜。”飏淬挑眉,“刚刚有人在跟你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看到地上有个东西,结果摔了一跤,挺疼的。”
飏溆把手摊开,把东西拿给飏淬看。
“…阿溆,这种东西,别随便捡起,我们…”
“它是烈阳环吗?哥。”
飏淬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知道它的危险性,哥,你讲过它的故事。”
飏溆把烈阳环放在了飏淬的手上,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哥,我不小了,我也能帮你分担一点…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不等飏淬的回答,飏溆便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这个是命令,哥,你很累了,需要的是休息,需要的是陪伴,所以呢…”
飏溆一推开门,礼炮声四面响起,身后的飏淬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飏溆护在了身后,也在这一刻,甜蜜的香味从嘴中漫延开来。
江听澜的吻转瞬即逝,但飏淬的耳朵仍听着她说出口的话。
“生日快乐,阿淬。”
——
“我出趟远门,晚点回来。”
正值寒冬,飏淬却觉得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好似会烧穿他一样,他只觉得那是个棘手的东西。
“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
“都不问问我去哪吗?”
“…哎呀,那不是你的自由嘛。”
江听澜用布裹了酥饼,交到了飏淬的手里,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包里,轻轻勾住了江听澜的手指,在她耳边吐息:
“但我就要你管啊,你不管我,就是不要我了。”
越想越觉得后怕。
只听飏淬的声音委屈极了,头靠在了江听澜的肩膀里。
“你不爱我了……”
最后的最后,飏淬朝着她挥手,心里乐滋滋的,而江听澜脸色羞红,左脸颊上是明显的牙痕。
“飏淬!你是狗吗?干嘛咬脸?”
飏淬站在雪地里,听着她的声音,语气带着他都没察觉的撒娇。
“汪。”
路途不遥远,热闹的集市里正是那人的身影。
他们看着他,也看着他们,看着她。
域里内,飏淬走进了一座殿堂。
“稀客,羽灵部长老怎来我这,不知是有何事呢?”
屏风后的女声显得庸懒,一旁的仆人看着飏淬,微微含着笑。
“还东西。”
“还什么?”
“烈阳环。”
女人的嘻笑戛然而止,屏风后的身影站起了身,飏淬也在此时补充了一句:
“家门口捡到的,归还而已。”
女人的手挥了挥,仆人就接过了飏淬手中的烈阳环,轻轻的放在了木盒里,飏淬看着接过物品的仆人,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外界的机器,果然不同一般,恍若真人。”
“上好的技术,为何不试用一番?”
女人掀起帘子,含着笑。
“那么,不知道首领大驾光临域里,是有何事呢?”
“跟殷夫人您,做一笔交易。”
殷夫人神色愣了一看,眯着眼笑了。
“好。”
等到飏淬回到家,夕阳西下,雪地上铺满了橙黄色,照得人暖洋洋的,小屋上也被渡了一层金黄色。
“想必你敢先出交烈阳环,是开了我拒绝不了的价吧?”
“不只你,你的相好也不会拒绝。”
飏淬一步步朝小屋走去,走过的雪地只留下深深的脚印。
“原来你想这样?”
“不伤害族人,他们无辜的,拥有的思想是被长老关在了部落里,如今想解救,也只有这样。”
飏淬轻轻推开了门,肩上的大衣无声的落在了雪上。
笼中的鸟儿,何时能自由飞翔?
“……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吗?在你为她买发簪时来的呢,你太慢了,让我等了好久。”
一把剑悄无声息的抵在了殷夫人的脖子上,而她用手缓缓把剑移开了点,“小首领,这么紧张?”
“我问你,她在哪?”
殷夫人的头歪了歪:“果然让机器人来你这,是个正确的措施,不然我会被你杀多少回都不知道啊。”
“看你的表情,真可爱。”殷夫人的声音玩味极了,“她还有一口气,快去救她啊。”
飏淬双目腥红,想把这人的嘴缝上。
“老地方见你,小首领。”
飏淬冲进了雪地中,往雪林里跑去。
不可能,为什么她会知道那里?
树梢上的雪被震得抖落下来,他的心也在疯狂跳动。
鸟儿何时会自由飞翔?
枷锁,绝望,鸟儿的翅膀变了形,就永远不再飞翔了。
花儿都还没等到春天,就不再开花了。
模糊的视线中,正有个身影朝她奔来,围成一团的人们,正不断逼近,没有力气了,仍在撑着身,使出力气,举起剑。
“就是她克死了长老,长老就是她下药毒死的!”
“快…快杀了她,把她封印在剑里,为首领所用!”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族人们旁,是飏淬才见过不久的仆从,正在一旁,一步步朝江听澜走近。
飏淬心一紧,一把剑穿过仆从的肩膀,迅速收剑扛起江听澜就要逃离这里。
“阿…辞…”
“不要说话,留点力气,我们一会好好说,好吗?”
“两小只被我叫去了弶儿的家了,别担心…”
“别说了…江听澜…”
江听澜吐着气,雾缓缓散开,“还活着呢,死不了的。”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飏淬重新换姿势,背着江听澜。直到山崖边,便已无路可走。
“小首领,我们的交易,我想需要重新拟一下了。”
曾经的族人正一步步接近他们,江听澜用力的抬起眸,被飏淬的衣服裹住,无力的靠在一树旁。还不等江听澜开口,飏淬便带着剑冲杀了上去。
江听澜只觉一阵反胃,在雪地上吐出了一滩血水,左手按着腹部的伤,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她爱的人。
“女儿…”
那带着苍老的声音却显得在这时格外的恶心。
但江听澜已经无力再转过头对抗。
“你妈妈呀,生前也很喜欢那紫薇花,知道吗?”
“死老头…你有屁快放。”
“他说不出口呀,孩子。”
男人的声音沉厚,饱经了苍桑。
可在下一秒,他手中的刀朝江听澜的心脏刺去。
“噗嗤…”
江听澜睁开了眼,她的身躯,待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怕…我在…”,那把刀刺在了背上。
“小澜,成为他的剑吧。”那老人最终说出了这句话。
人心,有多少是可以做到始终如一?
“你…”飏淬的声音气到颤抖,“去死…”
情绪上来时,身体又怎么受大脑的控制,却被她轻轻、无力的握住了刺向了她父亲的手。
“其实…”
殷夫人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动。
“能在你的怀里死去…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情.....阿澜。”
飏淬皱眉,还在没反应过来时,江听澜一用力扭身,二人的位置颠倒,仆从的手正好刺穿她的心脏。
他瞳孔骤缩,一瞬间也把剑刺入仆从的心脏,机器人损坏,倒在了地上。
“不…不行…”
飏淬的双手颤抖着,手不断撕下衣服想为她止血。
她的声音竟是如此微弱。
“对.....对不起。”
“阿淬,我好像要失约了。”
血染红了堆积的白雪,她的脸上是一层被融化的雪花,断续的说话声最后化为了几字,便不再多言。
……
他安静地看着雪地中鼓起的土包,回想着她对他的要求,他做了,他把她安葬在她母亲的一边,在紫薇树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坐在那看了许久,才站起身,缓缓离开了这里。
“澈儿,多和弶儿在他家里待一会,我要处理事务,无法照顾你们。”
站在飏溆肩上的黑鸟抖了抖羽毛,飏溆收起了书信,烧毁。
“哥这么做,必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一旁的公孙弶开了口,但神情严肃。
“域里的人来过这边,看那种金属,价值不菲,应是个大人物。”
飏溆放飞了鸟,叹了口气。
“但愿没事。”
——
“你不是不乐意来这吗?”
“那件事,要提上日程了。”
飏淬面无表情,看着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怪物,却上手抚摸着它。
“隅北的狼,你我的痛苦,终将消散,对吗?”
它呜咽了一声,回应着他。
站在一旁的一男一女饶有兴趣的看着飏淬的举动。
飏淬闭上眼,温和的笑了笑。
“那就,自相残杀吧。”
那二人在后来被寻找时,离奇失踪,而飏淬在那两族中又找了三位小孩儿。
两个是双胞胎,还有一位,是一个小男孩,三人为那怪物取了一个名字。
叫小达。
与那人所预言的竟分毫不差。
“叔....”
儿时的卡法兰·弗洛怯怯地抬起头。
“嗯?”
“这是一个姐姐…让我给你的…”卡法兰把那把剑放在了地上,然后不敢停留,快步离去。
因为他看到了飏淬藏着怒火的脸。
这把剑的铸造,像极了他所认识的一个人,是公孙弶父亲做的......
小达嗅了嗅,围在飏淬的旁边,小心的顶了顶他的手。
剑旁留下了一张纸条。
“你会喜欢的,毕竟,是你族人特地将她取出,做出来的哦~记得好好留念。”
他的怒火甚至连小达都感受到了,低声的呜咽着。
日暮将至,属于族里的警报声响起,在二人赶回族里时,仅有一人的身影,站在了成堆的尸体间,手里拿着二人从未见过的剑。那人背对着他们,仅是瞥头,才看见那人猩红的眼睛。
“哥……”
雪地上的鲜血滚烫,融化了雪,大雪纷纷,飏淬的发丝随风雪飘动着,公孙弶和飏溆还来不及反应,那把剑就指向了二人。
“离开这,没有理由。”
飏溆有些不可置信,一步步向飏淬那缓缓移动过去,脸上是难以相信,因为他的身后全是之前所想帮助改变的族人,安静地躺在雪地上。
“哥,一起走……我们不会落下一个人的,对吗?”公孙弶的声音有些哽咽。
“哥......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做?”
飏淬没有回答,身后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嘶吼声阵阵,他的身旁也有了三个与二人差不多体型的小孩。
“有一天,你们会回来的,那时候,我们再见。”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温柔,毅然决然的回过头,不再看他们,只是一瞬,飏溆还正想说什么,头一沉,被打晕了过去。
“在明天醒来,在明天向前。”
“那一天,还没到。”
二人也不知何时被送到了域里,甚至无法再次进入域外。再之后,二人的名字是在精英大赛出现的,公孙弶又在这之前,做出了一番事业,使他与祁昫言有了联系,飏溆则极少询问外界的事,在他和公孙弶的小屋里打理着一切。
第一次听闻,便是听到域里人传那飏淬接替栩凌族首领一位,靠着自身过硬的实力将域外的三分之一占领,相传城府极深,但又关爱族人,抢占领地却不杀害其余族,反而治理得和谐,而另外两方霸主却不满意这顾辞,便也是因为其余族是自愿加入,并同意土地归大家所有。
这对于打了许久战争的域外来说,太令人震惊。
有人想安定,也有人想改变,再后来,又听闻飏淬被陷害致重伤,却未有做出任何举动……直到两年前,那场红雨之后,事情的发展变得紧张,原有的规则被打破,急需新的规矩。
“我很高兴,您会找上我,首领。”
“我们欢迎你的到来,合作人。”
——
站在那两兄妹对面时,我便知道,那条路早已到达尽头。
她给了我两管试剂,说一管是我的,另一管……是小达的。
“给你用的那管,制作不易,请记住他的名字。”
祁昀言。
又在我听下人汇报溆和弶的情况,听到了他的名字,也便知,他们会来寻剑。
可惜,铸剑的,不会是我。
听澜,再等等我,我马上来陪你。
就差最后一点,把那两小给那个人,我就来。
好吗?
——
下一次,我们一起,在那紫薇树下,看日落。
..........
飏淬听着祁昀言在走进传送门前说的那句话,笑了笑,转过身,传送门正逐渐关闭,他也渐渐走远。
“小达,它会报仇的。”
“还有,好运的话,把祝福给他们吧。”
等众人返回到烽塔下,都寂静得没有人开口说话,飏溆打破了这氛围:
“祁昫言,请与我移步,换个地方说话吧。”
公孙弶和萧袹逸都想跟上来,却被二人制止。
祁莫言饶有兴趣,跟在飏溆的后面,毕竟在身体里憋屈太久了,现在祁昫言又在休眠,终于能用上他那聪明的脑袋了。
“其实,我想你也能猜到我想问什么吧。”
“你哥?”
“嗯”飏溆觉得不够,又补充,“那怪物,我哥,域外。”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哥他绝不会告诉我的。”
“.......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约定,不过再过段时间,我会带你们见他,我能保证。”
至于他,便不知情况了。
祁莫言又从口袋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羽毛。
是淬名。
“飏溆,你比我更知道域外乡的规矩。”
“有些事,我碰不得,而你可以。”
祁莫言把羽毛递到他的手上。
“但现在,你仍进不去域外,当然,除了刚刚那次。”
——
人生,又短又累,又长又乐,就像我们四人的时光。
可惜,什么都回不去了。
——
飏淬去到了一个地方,便看到了小达乖巧的睡在中央,感觉到有人来了,便睁开了眼。
“才醒没多久吧?”
小达没有回答,身后的尾巴停止了摆动。
“我们也该踏上路程了,小达,走吗?”
一人一兽,在夕阳下,被拉长了影子。
飏溆与公孙弶被拦在了烽塔里,二人使劲拍打着玻璃。
“祁昫言,你不可以这么做!”
祁莫言看着二人,叹口气:“抱歉,你们哥哥让我这么做。”
“你干嘛听他说的?”
这句话把祁昫言堵住了,但好像又有问题。
“交易。”祁莫言玩着手里的血液,“别给他添麻烦了,好好待着。”
正被二人的行为整到懊恼后悔答应飏淬时,好似又感应到了什么,不再多说。
飏淬自己也知道自身的结局,祁莫言也猜到了什么。
所以,在某一地方,放着精致锋利的两把剑。
“好了,我也做不到呢……”
祁莫言心软了。
“我送你们去域外,但我只护你们二人性命。”
——
天空竟是如此明亮,嘶吼响出了天际。
传送门距离有限,无法传送到飏淬的身边。三人速度极快,朝着怒吼声奔去。
“哥........再等等我们.........”
鸟儿,何时会自由飞翔?
我想,折翼的鸟儿,也能去往天际,即使纵火焚身,从高空坠落,那也已经满足。
等三人赶到时,飏淬的剑,铸立在三人正前方,许许多多怪物的尸体重叠堆积,那剑仿佛带着火焰,炽烤着大地,宣告着最后的结局。
小达用自己裹住了飏淬,而他的身上,是数不尽的伤痕,他的右手紧握着,贴在心口。
飏溆的牙齿,身体忍不住颤抖,步子沉重,一步步向飏淬走去,看到的却是一张安静安详的脸,公孙弶跟在他身后,手指颤抖的打开了飏淬紧握的左手,是那朵紫薇花。
二人的哭声,掩盖了鸟鸣,哭诉着天的不公。
祁莫言远离了些,他们需要时间处理情绪。
但有个人已经处理好了。
祁莫言瞥了一眼飏淬的那把剑。与上次见过的有一点不一样。
剑柄缺了一片紫薇花花印。
“我会看着他们,如你所愿。”
他说的话,只有那一旁的森林听见了。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祁莫言踢了一旁的石子,“放心不下他们啊........不过我真有这么不靠谱?”
...............
无人回应。
“你只是猜到了一半,不是吗?”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
“她你没猜到,不过猜到我,对吧。”
男人的声音异常熟悉,周围隐约冒出红光。
飏溆的哭声渐渐停下,起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公孙弶取下一枚银片,蹲下身,放在了飏淬的脚旁。
火烧的热烈,染红了半边天日,炽热的不再只是太阳。
祁莫言看向从火海里走出的二人,脑子里莫名闪出了一句话:
“域外乡的规矩,便是弱肉强食。”
那么域里域外,究竟有何区别?
那是族人的故乡,是域外乡,而域里,是一场盛宴。
这场盛宴的第一份菜,是火海,是一场鸿门宴。
这场仗,也不是域外打.........
祁莫言望向天空,轻轻的笑着。
“这才多久不见,不过,恭喜你。”
“猎人与猎物,也该交换位置了。”
“当然。”
“宴会,才刚刚开始。”
——
淬火炼人间
葬埋花流涟
今回生死望
来世终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