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不在阳关外》一只菠萝蜜

2、奶娘谣 水月为张霖

　　（漠北绿洲·夜）

　　2.1 隐藏的村落
　　沙暴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张霖跟着水月走出岩洞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绿洲。

　　不是地图上标注的小水洼，而是一座真正的绿洲。湖泊如镜，倒映着碧空，湖畔散落着二十余顶白帐，炊烟袅袅。远处山坡上，成群的牛羊正在吃草。

　　"这里是……"白宁嗓音干涩。

　　"家。"水月回头，唇角微扬，"欢迎来到月牙泉。"

　　张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形。湖泊呈弯月形，三面环山，唯一的入口被巨石阵巧妙遮掩。若无人引路，外人绝难发现。

　　"族长要见你们。"一名壮汉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过众人腰间的兵器。

　　2.2 童谣里的秘密
　　族长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盘坐在虎皮毯上，面前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中原人，为何来此？"

　　张霖恭敬行礼："晚辈等人是商队，遭沙暴迷失方向……"

　　"撒谎。"老人冷笑，枯瘦的手指敲击茶盏，"商队不会带着军用罗盘。"

　　气氛骤然紧绷。水月突然插话："爷爷，他们救了小灰！"她举起怀中的瘸腿灰兔，"您看。"

　　族长神色稍霁，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张霖借机奉上随身携带的丝绸样本，老人摩挲着光滑的缎面，终于点头："歇三日，养好伤便走。"

　　当夜，水月提着陶罐来给张霖送药。他脱下外袍，露出背上被沙石刮出的伤口。少女的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

　　"你们中原人，皮肤真白。"她小声嘀咕。

　　张霖失笑："你们漠北人，手劲真大。"

　　水月哼了一声，突然哼起一支童谣："黑乌鸦，白骆驼，爹爹埋在沙枣坡……"

　　张霖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是永乐四年，他奶娘哄睡时唱的暗号歌！当年那场清洗建文旧臣的行动中，奶娘正是靠着这首童谣辨认逆党……

　　2.3 暗涌的杀机
　　四更时分，张霖悄声唤醒白宁。

　　"确认了，这里就是建文残部的藏身处。"他展开偷绘的地形图，"湖泊东南侧有暗道，可容兵马潜入。"

　　白宁低声道："公子，何时动手？"

　　"再等等。"张霖摩挲着玉佩，"我要查清他们的联络网。"

　　窗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张霖闪电般推开白宁，一枚柳叶镖钉入床柱。

　　月光下，水月站在窗外，手中匕首寒光凛凛。

　　"你们果然不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