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余烬》kutche

14、痛也是她自己痛 可

　　可能是太过幸福，早晨醒的时候，眼角边的痒感，以为是不自觉落下的泪，可一睁眼，是随差池的鼻息与发丝
　　余越顿时惊醒，她有点不可置信，但看着紧握交叠的手，还是止不住的扬起唇角
　　她轻轻抽出手，撑起来，细细描绘着眼前人，她很喜欢观察随差池
　　其实她们昨晚聊了很久
　　聊初遇，聊纪献喜欢她时有趣的反应，聊她怀旧的过往，聊余安平是怎么从一开始的严父变成现在这样温柔的模样，聊她们甜蜜的过往，余越记着，她问了随差池一句
　　“你记得的以前，是什么样的？”
　　其实随差池整个过程只是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像是在听别人的过往，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问余越
　　“余越，我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余越愣了一会儿，告诉她“对不起，我现在不想提起这些，但是我肯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的，好吗？”
　　她的语气里参杂着请求
　　而随差池只是笑，谈吐也带着笑“没关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全都原谅你”
　　余越扭过头，咬紧嘴唇，紧紧攥着衣角，越是这样，她的心就越发不安
　　自从知道纪献自寻短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她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
　　但她当时说的什么
　　“痛也是她自己痛”
　　想到这，她心脏骤然缩紧，但还是要强撑着笑容面对随差池“我们，去吃早饭吧？”
　　随差池点点头，跟着余越一起去了客厅
　　余叔叔已经早早起来给她们留了粥，李阿姨已经去上班了，便没见得人影
　　“起来啦，妹妹，你看你要喝粥还是什么？”
　　他正收拾着餐桌，听见脚步声便开口询问着，话落才转头看向余越
　　他的表情一凝，因为余越身后紧紧跟着的，是随差池
　　“你们昨晚一起睡的？”
　　他探寻着两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发现了那枚正闪着光的戒指，
　　记忆回笼，是他正处在余越卧室，和气的跟余越交谈
　　“你们是认真的呀？”
　　“当然了！”
　　她指向床头柜
　　“你看，戒指都买了呢”
　　他对那枚戒指的印象格外深
　　“是一起了，怎么了”
　　余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也只是垂眸，干笑了一下“没什么，没什么，快去吃饭吧”
　　随差池始终跟在余越后面，进了厨房，她从后面贴近余越的耳边，轻轻说着“叔叔看起来挺讨厌我呢？”
　　余越被吓了一跳，耳朵发着热，她连忙转身，捂住耳朵，看见随差池的脸，又恍惚了一下，才低头小声说着
　　“不，不是啦，可能，只是比较奇怪吧”
　　随差池歪头“有什么好奇怪的”
　　“呣，毕竟他也是知道我们以前的事的人啊”
　　“时隔这么久，你突然失忆，突然跟我有交集，突然又跟我复合，他不知道现在的前因后果，肯定会奇怪吧”
　　随差池点点头，自然的盛了一碗粥递给余越“有点凉了”
　　“...倒是没关系”
　　随差池挑了挑眉，勾勾唇角，径直走出了厨房
　　“哎！你不吃吗”余越追上去牵住她的衣袖
　　“嗯...不饿”
　　考虑到余安平可能在观察，她没有过多和随差池拉扯
　　“那我们一会儿出去走走？好不好？”
　　随差池点了点头，便回了卧室
　　余越很快就吃完了早饭，敲了敲卧室门，没有得到回应
　　“我进来了哦？”
　　随差池正在镜子面前摆弄自己的刘海，听到开门的动静才往门口看过去
　　“要走了吗”
　　“可以不用这么急”
　　随差池点点头，往书桌走去，捡起桌上的一个黑色日记本
　　“这个，是你写的吗？”
　　余越顿时有点羞耻，“啊啊，那是我初中的时候写的”
　　“有写关于我的吗？”
　　余越想了想“好像，没有”
　　随差池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余越的错觉，她觉得，随差池有点低落
　　嗯，毕竟要是写了的话也能知道一些自己的过去吧
　　“我们去哪？”
　　“嗯，还没想好呢”
　　随差池忖了忖，刚想提议，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她还是接了
　　“你好？”
　　“...随差池”
　　随差池立即认出来了，那是祁七的声音，但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沙哑
　　“祁七？怎么了”
　　对面似乎放心了一些，语气没有那么沉重，但依旧沙哑“我妈晕倒了，能来宜三院探望一下吗”
　　随差池哑声，她当然不可能决绝的断掉与祁七的联系，不能不去，宋阿姨也对自己很好，突然出事她也很着急，可...
　　她无助的看向余越，话筒开了外放，内容尽收余越耳底
　　余越上前一只手托起随差池的手，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指，递给随差池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差池挂断电话，给祁七发去消息
　　“我会去的”
　　那边很快回复
　　“那我等你”
　　算是告一段落，此时二人也没再有心情思考去哪走走的问题
　　“需要我陪你吗？”
　　余越只问，没有替她做选择
　　随差池只垂着头，她在犹豫不决，余越当然看得出来，可这不是能替人做决定的事
　　“我想你陪我去...”她能安心
　　未等余越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祁七不喜欢你，宋阿姨出事她已经很累了吧，肯定也不想知道我俩的现状”
　　余越沉默的看着面前人
　　随差池低低开口“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她不能带余越去
　　“我还是太过自私，想要逃避好多事”
　　她一开始对余越的事不过问是逃避，对祁七的情绪选择断联是逃避，当年离开家是逃避
　　她越想那些事，心底的恐惧沉闷就越发深刻“随差池”余越喊住她，不让她继续往深处想
　　“我陪你到医院楼下，好不好？”
　　随差池看了看她，又转盯着地面，沉默的点了点头
　　二人先去买了些水果，再是被余父送到医院门口的
　　即便是寒假，快春节，医院也一如既往的热闹
　　“天气冷，感冒的人也多呢...”
　　随差池点点头，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人事
　　到电梯门口，便要和余越分开
　　随差池想按电梯的手迟迟抬不起来“等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去逛逛，说好了哦”余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替随差池按下了电梯
　　随差池径直进了电梯，才转身面对余越，她点点头，随即是电梯门关上，再上升，她没有什么实感，只是觉得心慌
　　当真到了病房门口，又迟迟不敢叩响房门
　　“来探望病人的吗？进去吧”
　　护士的声音把她拉回神，她讪讪的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病房有四床，角落靠窗的一床便是宋阿姨，闭着眼，戴着氧气罩，与前几日热情的宋阿姨简直判若两人
　　随差池瞟了瞟四周，没有看见祁七
　　正当她走到宋阿姨病床旁坐下，想发消息问问祁七的时候，头顶传来声音“来了？”
　　随差池猛地抬头，她被吓到了，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祁七见她这反应，勾唇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她坐到随差池旁边，缓缓开口
　　“对不起”
　　“我那天太激动了”
　　随差池点点头，又摇摇头
　　祁七继续说道
　　“妈很担心我，一直想我俩快点和好，她晕倒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说是太累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随差池抿唇，看向祁七，祁七眼底的疲惫像好几天没睡觉似的，但依旧笑着面对随差池
　　她叹了口气“那天，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想去寻找答案，即便后悔，也依然想”
　　祁七无奈的笑笑“你认定的事还真是坚持”
　　默了几秒“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会尽力而为”
　　随差池感激的看向祁七
　　“很抱歉你跑这么远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赶你走了，我妈需要静养，有什么事短信联系好吗？”
　　随差池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但中途又被祁七叫住
　　“有住的地方吗？随时可以来我家”
　　随差池点点头，没有回首的走了出去
　　转角却看见了熟人
　　“不是说在楼下等我？”
　　“有点无聊，到处走走”
　　余越牵起随差池的手，领着她离开医院
　　“去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