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疑云初现   苏晚晚 ...

  •   苏晚晚的指尖在剑柄上收紧。 竹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盯着白景年颈侧那片火焰状的胎记,与自己颈后的一模一样,连纹路走向都分毫不差。
      "你做了什么手脚?"她声音冷得像冰。
      白景年放下衣领,神色自若地端起那碗被冷落多时的药:"药要凉了。"
      "回答我!"剑尖向前递了半寸,几乎触及他的皮肤。
      窗外,仙门弟子的呼喝声越来越近。白景年叹了口气,突然抬手弹在剑身上。"铮"的一声清响,苏晚晚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白景年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件灰色斗篷扔给她,"缉魔司的人距离这里不到三里,而你连五成功力都使不出来。"
      苏晚晚没接。斗篷落在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埃。她紧盯着白景年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破绽。这个自称散修的男人身手不凡,却故意隐藏实力;身负魔教功法,经脉中却没有半点魔气;更可疑的是那个与她相同的胎记……
      屋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白景年眼神一凛,闪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三名玉霄宫弟子,两名玄天宗,还有……"他话音一顿,"缉魔司副统领墨桓。"
      苏晚晚心头一跳。墨桓是师父的挚友,若他在搜寻队伍中,说明师门真的急了。她该立刻现身才是,可不知为何,白景年颈上那个胎记让她犹豫了。
      "你认识墨桓?"白景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
      "仙门缉魔司副统领,谁人不识。"苏晚晚强作镇定,却见白景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是吗?那你知道他修的是'玄阴诀',每隔七日需饮童男精血吗?"
      "胡言乱语!"苏晚晚怒斥,却想起墨桓确实每隔七日就会"闭关",而且面色总是苍白得不正常。
      白景年没再解释,弯腰捡起斗篷:"要走要留随你。不过若你想查清胎记的事,三日后午时,青枫渡口见。"说完,他竟径直推门而出。
      苏晚晚愣了一瞬,随即抓起斗篷跟上去。刚踏出门,一股寒意骤然袭来,她这才发现竹屋竟建在悬崖半腰,下方是云雾缭绕的深谷。白景年的身影已消失在右侧小径的拐角处。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晚晚不及多想,披上斗篷追向白景年离开的方向。
      小径蜿蜒向下,渐渐没入一片茂密的古杉林。苏晚晚伤势未愈,追出半里已气息不稳。她扶着一棵杉树喘息,忽然手腕一紧,被一股力道拉入树后。
      "嘘。"白景年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透过枝叶间隙,苏晚晚看到十丈开外的空地上,五名仙门弟子正在搜寻。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袭墨绿长袍,面容阴鸷——正是墨桓。他手中托着一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边有魔气波动。"墨桓皱眉道。
      一名玉霄宫弟子上前:"副统领,会不会是云师姐的佩剑'凝霜'发出的寒气干扰了罗盘?"
      墨桓冷哼一声:"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晚晚心头一震。这语气哪像是在寻找失踪的同门,分明是在追捕逃犯!她下意识想现身质问,却被白景年牢牢按住肩膀。
      "别急。"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看那边。"
      林间阴影处,两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接近仙门队伍。他们动作诡谲,脚下不发出半点声响。苏晚晚瞳孔微缩——那是魔教的"影步"!
      就在黑衣人即将出手的刹那,墨桓突然转身,袖中飞出两道乌光。"噗噗"两声,黑衣人眉心各中一镖,倒地身亡。墨桓上前掀开其中一人的面巾,脸色突变。
      "血煞堂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撤!立刻撤回营地!"
      仙门弟子迅速离去,林间重归寂静。苏晚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墨桓出手的狠辣与果断,与平日判若两人。
      "现在信了?"白景年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将里面的粉末撒在两具尸体上。白烟升起,尸体转眼化为一滩清水渗入地下。
      "你!"苏晚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魔教的'化尸散',你怎么会有?"
      白景年拍拍手上的粉末:"医者眼中,毒药也可以是解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这附近有处山洞可以过夜。你伤势未愈,不宜赶路。"
      苏晚晚没动:"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你刚才没喊住墨桓,说明你已经开始怀疑了。"白景年直视她的眼睛,"而且你想知道胎记的事,不是吗?"
      这句话击中了苏晚晚。她沉默片刻,终于迈步跟上白景年。
      ......
      山洞比想象中干燥舒适。白景年生起一小堆火,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药罐。火光映照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深邃。
      "你中的'噬心魔印'需要连服七日药才能根除。"他将煎好的药递给苏晚晚,"今天第二剂。"
      苏晚晚接过药碗,却没急着喝:"你还没解释胎记的事。"
      白景年拨弄着火堆:"你先告诉我,你颈后的胎记是从小就有的吗?"
      "自然。"苏晚晚皱眉,"听师父说,我三岁被带上玉霄宫时就有了。"
      "三岁之前的事记得多少?"
      苏晚晚一愣。仔细回想,她对十岁前的记忆都很模糊,最早的画面就是站在玉霄宫大殿上,师父摸着她的头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记得了。"她如实道,"听说是生过一场大病,忘了很多事。"
      白景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真巧,我也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胎记,"我有记忆起就在一个医修门下,师父说我五岁时被山洪冲来,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苏晚晚心头微动。相似的胎记,同样缺失的童年记忆,这绝非巧合。她正想追问,忽然察觉洞外有异响。
      "有人!"她低呼一声,迅速掐灭火焰。
      黑暗中,白景年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引导她退到洞壁一处凹槽内。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苏晚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莫名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洞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交谈:
      "确定是往这边来了?"
      "罗盘指示没错,那丫头肯定在附近。"
      "分头找,天亮前必须解决她。"
      声音渐渐远去。苏晚晚屏住的呼吸这才松开。那些人称她为"丫头",显然不是仙门中人。难道是魔教?
      "血煞堂的杀手。"白景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看来有人不惜重金要取你性命。"
      苏晚晚百思不解。她虽为玉霄宫大弟子,但平日专注修炼,极少与人结怨。谁会雇凶杀她?
      "我们得离开这里。"白景年轻声道,"往北三十里有个碧霞谷,谷主林青竹是位隐世医仙,也是少数能解'噬心魔印'的人之一。"
      "林青竹?"苏晚晚惊讶道,"那是我师叔!二十年前就离宫隐居了,你怎么会认识?"
      白景年动作一顿:"江湖散修,消息灵通罢了。"他站起身,"走吧,趁夜色赶路更安全。"
      苏晚晚跟着起身,却突然一阵眩晕。白景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魔气侵入心脉了。"他不由分说地将她背起,"别逞强,我背你走。"
      苏晚晚想挣扎,却浑身无力。趴在白景年背上,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松木的气息,莫名让她想起某个模糊的童年片段——也是这样被人背着,在漆黑的夜里奔跑……
      "抓紧了。"白景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纵身跃入夜色,如一道灰影穿梭在林间。
      苏晚晚贴着他的后背,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这个陌生男子的气息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安心。她悄悄握紧了佩剑,暗自警惕这种不该有的信任感。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合而为一,向着北方疾行。而在他们身后,仙门与魔教的暗涌正悄然汇聚,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