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人 你来接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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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迹照常早早起了床，洗漱的时候总觉得眼睛有点疼。他抬头看向镜子，发现双眼微微红肿，整张脸也显得有些浮肿。
不过不是很明显。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着嘀咕：难道是昨晚酒喝多了？看来以后真得控制一点。
洗漱完毕，他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从楼下飘上来的食物香气。是他熟悉的馄饨香味。
走到餐厅，顾城隅正把两碗馄饨端上桌。热气氤氲中，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朝楼梯看了一眼，正好和沈迹的视线撞上。
顾城隅轻咳一声，语气平常地说：“醒了？下来吃早饭吧。”
这是顾城隅回国后，两人同居的第六个月。
沈迹没说话，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一碗馄饨推到他面前，白瓷碗里盛着七八个馄饨，皮薄馅足，汤色清亮，撒了点葱花和几滴香油。
他拿起勺子，轻轻撇开表面的葱花，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肉馅弹嫩，汤汁鲜香，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顾城隅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拿起勺子，却没立刻开动。他看了看沈迹，语气试探地开口：“江清越回国了，说晚上大家一起聚聚。要……我去接你下班吗？”
沈迹动作没停，眼皮也没抬，声音清冷地回：“不用，我自己有车。”
顾城隅喉结微动，立刻改口，语气软了些，甚至带了点耍赖的意思：“那正好，我车下午要送去保养，你来接我行吗？”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沈迹侧脸上，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迹终于放下了勺子。瓷勺碰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慢慢转过头，六个月来第一次正眼看向顾城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片疏离的冷。
“自己打车去。”他说完，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往玄关走。
顾城隅望着他的背影，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轻松彻底消失，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失落。
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个即将离开的人听：“知道了，你去上班吧。”声音低哑，带着挫败。
沈迹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他似乎想回头，或者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将餐厅里弥漫的沉默和顾城隅沉甸甸的目光都关在了里面。
早高峰时段，交通比平时更堵。刚才那一耽搁，沈迹差点迟到。他握紧方向盘，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车窗外的车流缓慢移动，喇叭声不时响起，让人心烦。
他不愿意细想刚才那一幕，也不愿意去琢磨顾城隅那句话里藏着多少试探和期待。六个月以来，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他走不出去，顾城隅也进不来。
到达公司时，离八点还差五分钟。沈迹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里已经挤了不少人。他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数字一层层变化。
虽然他现在接管了沈氏，但公司真正做主的还是他父亲。哪怕迟到一分钟，照样扣钱。他想起来就有点心疼——那可都是他的私房钱。
走进办公室，女秘书很快端来咖啡。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太对，抬头问：“今天糖放少了？”
女秘书连忙回答：“没有，和平时一样。”
“有点苦。”他说。
女秘书小心地看他一眼，轻声说：“也许是您今天心情不好。”
沈迹顿了一下，没反驳，只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更辛苦。”女秘书连忙摆手，退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助理进来汇报一天的工作安排。上午两个会，下午外出谈项目。一整天排得满满当当。
会议冗长，项目谈判也不轻松。等沈迹下班时，天已经黑了。他坐进车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才想起晚上还有聚会。
他发动车子，往顾城隅公司的方向开。路上有点堵，他并不着急，甚至希望这路能再堵一点。
到达顾氏企业大楼时，他一眼就看见顾城隅站在门口。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几个下班的员工从他身边经过，笑着跟他打招呼。
“顾总，等人啊？”
“嗯，爱人。”顾城隅唇角微扬，声音温和。
“哦哦，那您慢慢等，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顾城隅朝他们点点头。
沈迹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的身影。他按了两下喇叭，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城隅抬头看过来，脸上瞬间扬起笑，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等很久了？”沈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没有，刚出来。”顾城隅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你今天很累？”
“还好。”沈迹简短地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内陷入沉默。顾城隅几次想开口，看到沈迹紧抿的唇线，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沈迹专注地开着车，但余光能感觉到顾城隅的视线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他不想去解读的东西——期待，试探，或许还有愧疚。
他不知道顾城隅突然回来是因为什么，又为什么答应结婚。
车子最终在云栖阁门前停下。尚未停稳，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晚上好，先生。请将车钥匙给我。”
沈迹把钥匙递过去，接过电子凭证牌。他和顾城隅一前一后下车，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往里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