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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触.第一次相拥 第一次相拥 ...

  •   “他分了”
      许念慈回头的一句话让祁怜安愣了一瞬,旋即又笑起来,似是毫不在意。
      “是么”祁怜安听到自己哑了嗓音,闭了口,随口应付了几句前来八卦的同学,而后随意的翻着书不说话了,一整个下午似乎都是恍惚的。
      晚上九点四十五放学,铃准时打响,他一把捞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大闹罕见的一片空白,知道刷脸出校,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才反应过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于是只是沉默,回家也没被发现什么,只当做是累了,十点零七分拿到了祁女士的手机扫码听着听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临近十二点,祁女士穿着拖鞋过来进行间隔长短不限的谈心了
      祁怜安去年九月刚上高二,期末考出了些问题,比平时低四十多分,出县的机会没有了,之前高一分在重点班,这届高一赶的急,下册就分了科,都是期末成绩下来时,祁怜安看着十六分的物理,有一瞬无言,最后果断选择理转文,结果文科中考之后也没有好好学,导致现在文不成理不就,不到80个人的文科生第六名退到第十六名,对此,祁怜安倒是老神在在,祁女士一下子就接受不了,毕竟从期末考试到现在,祁怜安一次都没考好,气得大病一场,让祁怜安连夜立了军令状
      祁怜安迟缓的眨了下眼,纤长的睫毛追着窗外雨天的凉
      好半晌,落笔只写了一个字,她盯着那个字久久不能回神,刚中考完,对了答案了以为自己连这个小破县城的重点高中都上不了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这样想过,后来呢?呼出的热气让房间一点点暖起来,凉意缀成水滴砸下来,祁怜安一瞬间回神,忽视抽痛的心脏和被压抑的喘息抬眸看向祁女士
      祁女士在看了信之后,痛骂祁怜安为了让自己心软而寻死觅活,然后又说成绩不重要,对此祁怜安只能虚心接受所有上的了台面,上不了台面的谩骂,配合着掉了几滴眼泪,反过来安慰她,祁女士在他四年级时,确诊了肾病,具体是什么,祁女士也不说,于是祁怜安就不问了,一个月开销上万,身体也越发差了,幸好国家有医保报销了很多,祁怜安给祁女士顺气的手一顿,在心底喟叹一声还好live in China
      最后的最后,祁怜安哄睡祁女士后已经是凌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翻涌在墨色浓重的夜,一点点沾上他的脚踝,寒意深入骨髓却又似乎带着温,他靠近金属反射的光,冰箱天下是祁女士大张旗鼓说要毁掉,却又被冰箱贴按在不深隐秘的角落里,白日夜间都能看见的信,借着窗外闪烁的灯和温和的月,她再次看清了它,祁怜安迟来的感到难堪和无力
      可是他又想,这样的他有资格感到难堪吗?
      没有的
      蜷缩在床上的瞬间,又莫名想起了祝清许,想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需要安慰,会不会后悔
      当初的选择两人第一次说话是在高一一次考试结束后,祁女士当着学校很多人的面给了祁怜安一巴掌,当时是家长会,前一刻,祁怜安还在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一下台就被祁女士甩了一巴掌,因为比上一次降低了4.5分
      视线模糊又清晰,床边箱子上的行李箱像是潜藏的恶兽,要将祁怜安撕碎吞咽到肚子里去
      祝清许上有意外降生但千娇百宠的姐姐,下有备孕几月含盼而生的弟弟,只有他是例外
      祁怜安想起祝清许说话时的模样
      温柔恬淡的浅褐色的眸子里是温和的稀碎灯光
      “医生说再打可能就是最后一个了”
      他笑着无奈的学了学,祁怜安却看到他身上的悲伤,祁怜安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抬眸时发觉,原来,他眸底的亮光也同自己一般,是伤口反复撕裂后流出的脓
      莫大的痛苦细细密密的缠绕上来,将两个人包裹在一个名为同类的密不透风的茧里,真真切切成了课文里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不过或许他们是茧,祁怜安这样想着却意外的放松了很多,呼吸一点点被剥夺,他迟缓的眨了下眼,终于开了口
      “你的眼睛在哭”
      表象被撕开,他看见祝清许仓皇的后退又被数不清的丝线裹挟着,被迫再度靠近
      可是这种时刻,他眸子里下意识的惧也是温和的,柔软的,祁怜安忽然想起一句短诗
      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
      不要温和的接受灭亡
      胸口像是被压上东西,以至于拥抱的前一刻,他还在为两人温和的走入良夜而难过
      拥抱并不会使压力消失,只会加剧。可是他还是伸出了手,即使中间隔着数不清的犹如实质的尖锐痛觉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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