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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凤灵毓二周目(27) 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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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新任教主的身份召集太一教高层,除副教主一位暂时空缺,已然补全的左右护法与四堂正副堂主齐至。】
【你提出趁机突击光明圣殿的计划,右护法、青龙堂和玄武堂却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失去圣阶坐镇之后,应当以防守反击为上,称早前教中因外敌与内患之故受损严重,如今合该休养生息,待人手补全、得以成长,准备妥当,再提此事。】
【左护法、白虎堂和朱雀堂则是投了赞同票,但白虎堂认为应该先行了解清楚光明圣殿内部的情况,再以游击的形式逐渐从外围开始肢解清除异端,避免正面冲突的同时,还需防范九阶圣徒的突袭。】
【保守派与激进派对此展开激烈的讨论,你认可双方的部分提议,认为可以同时进行,却道与其千日防贼,不如一举定挫败敌方有生力量,直言九阶圣徒由你出手,哪怕此行暂时无法将之击杀,亦能将之牵制乃至重伤,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对追随者们造成杀伤。】
【此言一出,除左护法外,众人皆大惊失色,右护法连忙劝说你打消念头,毕竟就算有明光珠的加持,你也只能勉强达到八阶,远不是九阶圣徒的对手。朱雀堂亦是十分不赞同,称你作为教主,坐镇总坛即可,其余事务可交予他们处理。】
【除去欲言又止的左护法,教内高层连番否定你的提议,并且三言两语的讨论中将此前计划修改得面目全非。你听着众人的讨论,决定——】
【子: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就按他们商量出来的建议去做吧。】
【丑:强硬地推翻,一意孤行,要求他们按你所说行事,霸道教主从不解释!】
【寅:在他们面前展现你的底气,据理力争,以理服人。】
【卯:降临。】
“呼……”封北顾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冷静而后才坐回到沙发上,端正且严肃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分歧选项,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尽管有着带回圣物明光珠以及当年失踪的八人组牺牲的消息、将八人组的名字铭刻在教内专门用来记录“奉献者”的“圣碑”上的大功,但是他毕竟是空降而来,他不了解太一教的人,太一教的人同样不了解他。
过去的三年时间,前期他们只是通过他批复教内以及处事方式相互认识,直至他晋升到七阶之后,才出现在太一教教众面前,正式走上前台。他利用明光珠在内部打了一场后,明面上不和谐的声音是没有了,但私底下肯定还有暗流。
他想要真正让太一教接纳他这个教主,就必须做出踏踏实实的成绩——在这个问题上,老教主也帮不了他,甚至如果老教主出手的话,还可能造成反效果。
如果他现在用的是辛灵犀的九阶大号,问题将会迎刃而解。因为归根到底,还是他现在成长度还不够,在实力上无法服众。如此一来,就算他有足够的能力,顶多也就是让教众勉强听一听他的话,而并非服从。
要是太一教是现代的公司,他的确也不需要员工得有多么忠心,甚至摸鱼也没关系,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接受;底下的员工就算不想干了也就是跳槽,正常情况下不会干掉老总。然而太一教是一个教派,要是认为教主德不配位,是真的会拉起人马造反的!
“唉!”封北顾通过凤灵毓的双眼,看了一眼处于暂时停滞状态下的左护法。
太一教这一批高层中的高层里,大概只有这位可能最认可他担任这个教主,一来这位最是敬重老教主,无条件认可老教主的决定;二来则是对方是目前太一教中除老教主外唯一知道他和国师有所联系的人!
他其实是真的不愿过多麻烦国师,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他如果真的希望做出完美的成果,绕来绕去还是不得不借用国师的“势”——他纠结过,还觉得自己太过矫情和双标,但是在当真接过太一轮之后,听到国师那一番话,那些让人烦恼的思绪便尽数被他尽数抛弃。
“我其实更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想起当初国师的“开场白”,封北顾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国师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说这样的话,但是对方更多更重的心思他却是第一次亲耳听见并深入了解。那时候,国师以手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那对颜色与他本体十分相似的眼中是他不曾见过的深邃:
“然而你总是不愿如此,总要将我们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似乎忘了,以我们如今的关系,本就可以视作一体。你的回避和拒绝让我忍不住怀疑,你是否从来不愿与我扯上关系,是否十分厌恶我的存在。”
封北顾自然当即回了一个“不”,但他也仅仅说了这么一个字,唇瓣就让国师用手指按住,不让他出声辩论,国师自身则是“专横”地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是不愿自己成为他人的附庸,不愿意活在他人的阴影下。哪怕那个人是我,你也不愿意……你更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与我并肩,对不对?”
封北顾被国师轻轻按住的唇瓣抿成一条线,无法否认他心中的确存在这样一份心思,但是他自认这么点念头并不重,他所考虑的也不仅是这么一点。只是,他没有辩白——不是因为国师这几乎没有用力的“捂嘴”动作,而是国师忽然勾起的笑容,让他微微一怔。
国师在外人面前神色一般很是冷淡,几乎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但在他面前总是带着浅浅温柔平和的笑容,他本应早就习惯如此。然而,此时的国师笑得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还有能用“邪肆”这个词来形容对方的时候,而像是被脏东西附身的国师道:
“多依赖我一点,更多地利用我,好不好?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就在封北顾满头雾水,左眼写着“茫然”右眼写着“不解”地与国师对视时,后者终于收回了那种带着“邪气”的笑,变回寻常的柔和,然而配合其接下来轻轻柔柔的话语反而更加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忍不住让你当真只能处于我的庇护之下,限制你与外界的交流,只能看着我一人,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只能依靠我而生存……”
如此强烈的危险感,让封北顾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然而在此同时,他不禁又“悲愤”地察觉到,自己内心存在一份蠢蠢欲动——他为国师难得一见的攻击性而兴奋,他想要试探国师是不是真的话这样做,他渴望见证最终会是谁征服谁!
于是他当即选择握住国师的手,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骗我、吓唬我?为什么?难不成摧残我会让你觉得高兴?”
国师却是又笑了笑——当然这次笑得很正常,他回道:“是啊,吓唬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不过,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希望我们能够再亲近些,哪怕在你看来这种亲近太过‘功利’,不够纯粹,沾污了你心中的情感。”
你这不是很了解我嘛……封北顾定定地盯着眼前人,国师几乎都快要将他整个人剖析个遍,但是他对国师的了解貌似还停留在表层——他就没想过国师还能说出之前那些话,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不得不说,经历过这么一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洁癖”挺没有坚持的必要。确实,彻底分清你的我的能够解决绝大多数的问题,不过有时候将事情分得太过清楚,亦是将关系推得十分疏远,在两人之间竖起一堵堵的高墙。
封北顾是个听劝的人,可是他还是嘴硬地道:“我们才相互表白多久?如今还是纯洁的男男朋友——我是说情侣关系,还没到可以‘视作一体’的程度。”
国师顿了顿,歪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催促我赶紧与你结为道侣?我早已准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办了结契仪式?”
毫无疑问,封北顾当场被噎住了,“借”走了国师早就说过要送给他的太一轮就当场落荒而逃——当然,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东西回来,拜托国师陪他练练手。
摇摇头,从回忆中抽回注意力,封北顾不再迟疑,点向第三个选项——他之所以下定决心接手了国师交给他的太一轮,为的就是现在!
【你心知太一教高层劝阻你或许的确另有其他小心思,但是亦因你顶多只有八阶,无法与九阶抗争之故,位阶之差,难以弥补。】
【就在右护法已然不算委婉地劝谏你不要好大喜功、应贴合实际,而大多数堂主都深以为然时,你扫视在座诸人,一声响指之下,早已被你炼化的太一轮顿时在你的身后升起。】
【对着满座震惊的神色,你淡然自若,平静地道出你的意愿:有明光珠在手,你能短暂提升至八阶;手持太一轮,你便拥有能够正面硬撼九阶的实力。老教主正是深知此事,故而将教主之位交给你。】
【你一言落下,见无人应答,遂继续表态:你将正面迎战光明圣殿的九阶圣徒,即便杀不死也会努力将之重伤,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尽快制定好尽可能一举击溃光明圣殿、同时保存我方实力的作战方案,越快越好,询问众人是否还有其他意见。】
【左右护法以及四堂正副堂主尽皆低头拜服,无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