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37、顾北四周目（9） 会面和等待

　　【你决定与武氏总祭酒一见，只是此番会面将在何处进行尚且未定，你认为：】

　　【子：随便哪里都行，让对方挑个时间地点你去赴约。】

　　【丑：指定对方前来光明殿。】

　　【寅：亲自上门拜见。】

　　【卯：挑一个两不相干的地点。】

　　【辰：降临。】

　　封北顾点入第三章节，没有多看原本的“见与不见”，直接选了“见”。眼瞧着如今弹出全新的分歧选项，稍微琢磨片刻，手指轻轻在第四个选项上一点——让人家“老校长”来光明殿似乎怪怪的，但他又不太想让出主动权，挑一家酒楼边吃边谈应该没问题吧？

　　【你相约武氏总祭酒于天鸿酒楼见面，武氏答应了。】

　　【天鸿酒楼素有“京城第一楼”的赞誉，无权无势之人纵然身负万贯家财，亦只能在大楼之中获得一席之地，无有进入包厢的资格。而武氏却是在天鸿酒楼固定拥有一个专属的包厢，总祭酒便是邀请你到包厢一见。】

　　【国师曾询问过你，需不需要他陪你一程，你思量再三，摇头表示了拒绝，国师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带你走了一遍京城，认清路况，在约定当天，目送你出门。】

　　【你孤身来到天鸿酒楼，心中颇为感慨。在八代乾帝的时代，京城之中已经无了这座酒楼的存在，在这个位置伫立的是一半是售卖胭脂水粉的小店，另一半则是药材铺；而在三代苍帝的时代，此地已然成为一座民宅——沧海桑田，不过如是。】

　　【武氏总祭酒自称年纪已高，面容看着也是白发苍苍、皱纹遍布。然而据国师所言，这位总祭酒的位阶达到九阶，亦是武氏之中罕有修行万灵师一途的修炼者，所融合的灵植之中，有两类能够给他带来蓬勃生机，寿元纵然不比同阶炼炁士漫长，却足以熬死家族绝大多数人。】

　　【总祭酒笑容慈祥，寒暄过后，便开始问你读过哪些书、又学到哪里？】

　　【对于这种学问上的考究，你决定——】

　　【子：敷衍了事，随便说说就好。】

　　【丑：问什么就规规矩矩地回答什么，不懂就摇头，绝不多发挥半点。】

　　【寅：口若悬河，举一反三，给对方一点超纲的小震撼。】

　　【卯：反客为主，用问题回答问题。】

　　【辰：降临。】

　　“怎么还真的越看越像是入学前的面试了……”封北顾不由想起从前，神色微妙地古怪起来。

　　他还记得这辈子自己到了年纪要入读小学那会儿，就是被父母带着去学校排队，教导主任开口就是几岁了住哪里爸妈叫什么有没有读过学前班之类的。

　　虽说上辈子没遇到过这事，不过他一个成年人芯子的伪小孩，真正棘手的面试都经历过无数遍，怎会因这种小场面怯场，过得轻轻松松。就是旁边另一个小男孩紧张得连自家爸妈叫什么都忘了，急得哇哇大哭，那尖锐的哭声，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这种意味不明的“面试”似乎在他升上二年级之后就不再进行了，当时他还感慨过无论是哪辈子，改革总在自己之后。如今想来，不由轻轻一叹——叹时光飞逝，这辈子对他也是颇为疼爱的亲生父母不知不觉已是走了十多年。

　　短发青年摇摇头甩开莫名涌上的愁绪，却始终无法定下心来。得知《异界之旅》结算之后，光明天的“历史”将会有所改变，连带蓝星上的天选者对光明天的认知也会跟着变化，他其实幻想过有没有可能这种变动会让一些该死或不该死的人活过来。

　　只不过他还是不太清楚这种“改写”的极限和细节具体是怎么回事，只知光明天那边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面目全非，某些事却始终会发生，只是前因经过和后果可能有所不同。

　　而在蓝星上也会有相应的变化，比如突然间冒出一大批原本不存在的咒缚师；有些人有些事却没有改变，比如小表妹仍是万灵师，没有变成其他职业……

　　对此，他隐隐有个猜测，但是需要在第三章节和第四章节里多多折腾，再来一两次足以偏离原本历史面貌的大动作才能辅助他深入推断，目前为止，例子还是不够。

　　闭上双眼默默通过呼吸的频率静下心来，半晌后，封北顾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注意力回归到眼前的几个选项上。

　　毫无疑问，光明天虽是个玄幻世界，修炼者高高在上，在八代乾帝的时期，就连街头的说书戏剧都有赖于他这个太一教教主搅浑舆论时才添了一把柴，烧起了文娱的火。但是，这不代表他们野蛮没有文化，所有人都只会无脑围绕着修行打转。

　　相反，光明天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是理论还是实践都有其独特的发展，只是具体的著作和研究与地球和蓝星有所不同。中州学宫既然是个读书的地方，自然不会像是某些宗门派别一样，只教怎么修行，不谈其他。

　　在大乾时期，中州学宫承担着为朝廷选才的重担，所教多是光明天版本的“四书五经”；而在大夏时期，作为“私塾”变体，学宫教的多是光明天版本的“君子六艺”，并且课程是可以自选的，想学多少、能学多少，全凭本事。

　　如果一门可能连续三次考核不及格，就得在学费之外多赔一笔“误学费”，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学习。如果还是继续不及格，就继续交钱。虽然不会因此开除，但无论学子还是学子的家长都比较没面子——哦，学子本人也可能是个吊儿郎当的混不吝。

　　封北顾经过第一章节和第二章节的“洗礼”，无论是在国师这里还是其他地方都学到了不少，毕竟他也曾在中州学宫混过日子。只是大夏的学宫和大乾的学宫，“课本”不太一样，他其实也不太有底自己能不能完全答上来。

　　可是，既然他想要塑造一个“天才”的人设，就不能在这里露怯了，第一个选项和第二个选项可以排除掉。

　　至于是选择第三个选项还是第四的选项……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口若悬河举一反三”，可以发散到什么地方。而反问似乎有点不尊老，却或许能给自己贴上个“恃才傲物”的标签？

　　【面对总祭酒的提问，你有把握的便简单回答，一些说不好的则是从各种角度开始反问。你们一老一少交锋多时，还是总祭酒止住了话题，说了几句期待你入学的话，便结束了这次会面，并未提及会将你分到普通班还是特殊班。】

　　【终于成功结束这一场社交，你带着对天鸿酒楼的菜品华而不实、贵而不惠的评价离开。】

　　【如今天色尚早，你打算——】

　　【子：直接回去光明殿。】

　　【丑：在京城四处走走。】

　　【寅：闯入皇宫找刺激。】

　　【卯：到城外随便逛逛。】

　　【辰：降临。】

　　“我疯了才去皇宫……”看着弹出来的选项，封北顾嘴角微微抽搐。

　　别看在某些武侠小说里，朝廷和皇帝都拉完了，皇宫被武林高手当场自己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决战就决战……朝廷还无可奈何。

　　可是在光明天这种玄幻世界的背景之下，朝廷才是最暴力的一方，无论是于个人还是群体而言，基本凌驾于整个天下。如果当真有人能够在皇宫里自由来去，那么只能证明这个人更强！

　　譬如如果现在看到这个选项的是巅峰版的辛灵犀和凤灵毓，他倒是不介意选一下，可惜顾北一个小小的二阶万灵师，现在就别去作死了。

　　那么要逛逛其他地方吗？封北顾捏着下巴想了想，他自己一个乱逛没啥意思，就算是要逛，最好是拉上国师一起，如此一来，先回一趟光明殿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归心似箭，没有在外头逗留太久，很快便回到了光明殿。】

　　【国师正在一株枫树之下看书，察觉到你的靠近，亦并未分心。你主动上前凑在国师身边，询问他又在看什么。国师轻轻翻过一页，说是正在看天下世家的姻亲谱系。】

　　【你被勾起了好奇心，让国师给你简单说说，国师却是正好翻完最后一页，然后将整本书册放到你的手上，让你自己慢慢翻阅。】

　　【你嘀嘀咕咕地表示他对你太过冷漠无情，国师却是斜眼一瞥，问你是不是想要听他说你无理取闹？】

　　【你感觉这个话题挺让人起鸡皮疙瘩，遂转移开口将你与总祭酒见面的全过程一字不漏地告诉国师。国师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说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可，无需顾及他的立场。】

　　【你趁机询问，国师如今对大夏朝廷、对六代夏帝以及整个天下有何想法。】

　　【国师回道，他没有任何想法，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与你的再次相见，其他一切人事物于他而言不过是细微的流沙，唯有你是那座通天的高峰，值得他为你注目，为你停步。】

　　【你被国师朴实无华而真挚的言语撼动，一时失声……】

　　“嘶……”封北顾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耳垂，哪怕没有面镜子给他看，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大概是红了，毕竟现在摸起来似乎有点烫手。

　　这次与国师重逢，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对方似乎比前两个章节显得更加疏离了些，只是第一章节和第二章节相互对比，国师的性格同样有所不同，况且这人有些时候的确也会变来变去，他们的相处还是那么熟悉得知根知底，他就没有太过在意。

　　原以为这一章节“初见”时国师给他的感觉没有再那么给里给气是有所收敛了，可是现在看来敛是敛了点，却似乎更懂得说撩人的话了。

　　不过，既然国师主动提到“等待”这个问题，他想问的某件事情，或许可以趁机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