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逃离怪物指南》东风一朔

34、现实世界2

　　宋昭眼前闪过一幕幕回忆，有关于男孩的，更多的的画面主人公是她自己。

　　时刻提醒着她是如何戏耍……最终成功摆脱他的。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发现男孩的存在，只知道一旦外出周围没人，他就会出现期待地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因为太过正常，以至于宋昭在那件事前，都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一个没玩伴的小屁孩而已。

　　她甚至还记得他央求自己给他取的名字——小明，一个随意到没人放在心上的称呼，却被男孩珍之重之放在心上。

　　殊不知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厌恶一个人，正巧也厌恶他，索性两个人当一个算了。

　　“姐姐。”男孩逐渐向她走来，瘦削的身形逐渐拔高，慢慢变为成年男人的模样，用阴冷如蛇蝎的嗓音低声问她，“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呦，小男孩长大了么？不，怪物没有年龄，他只是幻化了一张成年人的身体，妄想要压制她。

　　“呵——”

　　少女毫不犹豫讥讽他，“来找你做什么？看你让人自相残杀么？”宋昭低头，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尸体，男人的躯壳浸泡在湖水中，显得他蛙状的掌蹼格外惊悚。

　　【技能情人咒：将指定对象的情感状态转向对立，冷却时间2h】

　　注意到他陡然竖起的瞳孔，宋昭无畏冷笑，男人总是这样，稍有不满意就会立刻转变态度，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一直纠缠她，本就是他的错！

　　小俞脑中情绪在激荡，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混乱的心绪让他一时没能控制住长相，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变了好几张脸。

　　他怎么会恨昭昭？他爱她！他一直都喜欢这个一见钟情的姐姐！

　　不少都是宋昭的老熟人，其中一张脸蛋格外熟悉。

　　“你……是你！”

　　不可能！沈愈已经死了！宋昭安慰自己，他是怪物，只是恰好探知到自己的记忆了而已！

　　系统说过，在副本死掉的玩家绝不会活着再出现！

　　她后退几步，距离墙壁两步远的时候把胳膊放在身后，张开手掌操纵玫瑰藤蔓刺穿地底，用最快的速度汲取能量。

　　同时对狰狞的男人动用另一个技能神迷，让他的思绪陷入更加紊乱的状态。

　　纷杂的画面顺着被窃取的力量一同涌入脑海，少女蓦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注视着虚空中某一处。

　　是屠宰场，它没有消失！明明当年……

　　因为家族内部争斗，年幼的宋昭被骗到老城区，他们原本只想丢几天扰乱夺权劲敌的注意，没想到女孩因此失踪，找了整整十天，才在山坡下发现昏迷的她。

　　当然，按照和系统原本的计划，她本该死在那里。

　　可现在屠宰场重新出现，说明当初官方没能销毁它，或者说，被什么东西给藏了起来。

　　闭拢花苞的藤蔓消失，宋昭看了一眼捂住脑袋的男人，只犹豫一会儿就走进半开半合的裂缝间。

　　小明会主动来找她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存在目的不明的屠宰场。

　　宋昭不知道，在她走后，平静的湖面出现一个她绝对预料不到的人。

　　“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小明晃了晃脑袋，他的异样在男人出现的瞬间逐渐消失。

　　“嘘——”男人用手指抵住唇，狐狸眼似笑非笑，“不能让昭昭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俊美无俦的面容，正是宋家争斗的胜者——宋明，也是宋昭名义上的兄长。

　　“昭昭既然想要明光塔，给她就是。”

　　屠宰场是宋昭接触的第一个污染物，也可以称呼这里为副本，倘若它不是位于蓝星内部。

　　她用无刺的藤蔓覆在身上，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和周围一样的怪物，走在圆形走道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猪头怪腥臭的气息漂浮在空气中，它穿着正式的西装，正和牛头人交易，说着就砍下自己的一条胳膊，礼貌地和牛头人换取它的眼睛。

　　五岁的宋昭就知道，屠宰场只会交易自己有的东西，所以——千万不要让它们发现你是人。

　　因为人类不属于这里，自然只会沦为牲畜的地位。

　　而众所周知，牲畜不会有自主权。

　　高大螳螂怪的肠子流了一地，她一脚跨过，试图寻找存在的稳定污染物。

　　她来明光塔那么多次，都没发现里面的异常，一定有东西在里面，控制域里的诡异不往外跑。

　　可惜系统不能跟出来，宋昭轱辘打转的眼睛透过缝隙，试图寻找最特别的地方。

　　可惜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菜市场，除了边上全是被高大的黑墙围起来，头顶密密麻麻打着红光灯以便让肉看起来更红艳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慢慢放缓脚步，确认陌然和詹问没进来，她们是安全的。

　　随着红光下停留的时间越长，宋昭的眼睛也逐渐麻木，以至于她没能立刻发现牛头人越来越急促的鼻息。

　　红色！

　　她停下脚步，旁观血肉横飞的屠宰场，每当进入到后续阶段，被拉进来的普通人都会恢复真容，以最原始的模样进行搏斗。

　　她只能庆幸，出入明光塔的人不多，不会被尸体挤到贴在墙壁上。

　　不少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衣服破损，打得血肉横飞，完全丧失对疼痛的感知。

　　准确地说，他们真的不会有疼痛感。

　　暗红的灯光落在少女眼底，随着死去尸体消散，她终于看见了被人群遮挡的一支玫瑰花。

　　它摇曳在血泊中，糜艳妖冶。

　　像是在嘲笑她，只有靠着别人放水才能毫发无伤离开，炫耀自己身为怪物的力量强大。

　　宋昭生出难以遏制的恶心感，既是对面前的东西，也是对幕后的存在，他自以为在讨好她，献上的却是污浊至极的玫瑰。

　　无比刺眼！

　　她伸手，用尖刺穿透温顺美丽的鲜花，擦去眉间不慎沾染的血迹，定睛看向头顶的红灯。

　　“你是谁？”

　　就凭一面之缘，宋昭能断定小明依旧天真愚蠢，像这样阴湿到令人反胃的手段，绝对有她不曾见过的东西，对她产生了兴趣。

　　“啪嗒！”

　　灯光霎时间全灭了，屠宰场的域在玫瑰碎裂的瞬间被幕后黑手毫不犹豫丢弃。

　　这样的风格……莫名让她有些熟悉。

　　但她想不起来是谁。

　　“宋昭，是你！”詹问惊喜的声音打破平静，她这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宽敞的山洞里，里面乌压压倒了一地的人。

　　全部是明光塔的常客。

　　陌然挑眉，“真巧，先来搭把手！”

　　虽然肚子揣了一堆疑问，但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再不把人救出去他们都得没命。

　　宋昭只得按捺心底的疑惑，摸不着头脑帮忙搬运僵硬的躯体。幸好玩家的身体素质都被增强过，否则以她刚从医院出来的情况，恐怕最多搬完一具，就得一起躺着。

　　明光塔的诡异消散速度快得惊人，借助陌然用工具打开通道，她才走到门口的速度，内部领域已经完全消失。

　　只有一地歪七扭八失去意识的顾客，勉强证明她们没说谎。

　　“说吧，好好怎么就呼叫救援了。”

　　红唇冷艳的女人公事公办打开记录，眼睛一瞟就知道陌然又是擅自行动，她眉一横，“你唆使的。”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詹问一听就知道事情要遭，虽然璐姐对手底下人宽容，但不能带着人用命犯险是底线。

　　“不不不，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正巧碰上领域扩大，陌然姐是担心不及时控制殃及更多无故人，才带着我在外围封锁。”

　　她当然没撒谎，只不过不是主动留守外围，而是被宋昭推出。

　　当然，要不是她们及时出现，今天进入明光塔的客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这些客人每进入一次明光塔，都会被拖出意识进行献祭，他们短暂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就像瘾君子一样越陷越深，迫不及待多来。

　　最后完全死在这儿。

　　想到这里，陌然眼神不由深邃起来，作为多次出入明光塔还安然无恙的宋昭，某种程度上和幕后黑手的画像重叠。

　　可却是她主动领着她们发现里面的秘密。

　　否则领域一旦完全形成，只能以副本的形式销毁。

　　落在两人背后无所事事的少女满足地吸了口气，手心探查的藤蔓收回，小明的气息也消失了。

　　宋昭垂眸，是躲在暗处的家伙做的么？

　　“女士，需要您和我们去管理中心一趟。”

　　突兀的女声打断她的思考，宋昭直直对上女人发现猎物般的眼神，不容拒绝的语气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好。”

　　宋昭正要按照原本的计划答应，但远处大步走来的男人打断她的回答。

　　“抱歉，舍妹刚从医院偷跑出来，我得带她回去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恐怕不能被迫进行不合规的问话。”

　　男人端着处变不惊的淡然笑容，示意助手上前处理。

　　康璐皱眉，她知道这人，是宋家的掌权人，没想到碰巧了解内情的小姑娘和他有关。

　　这下麻烦了，她无奈叹气，看都没看喋喋不休的助理一眼，斜睨正说着悄悄话的陌然和詹问，“你们两，给我过来！”

　　“陌然姐，我不喜欢这个男人。”

　　陌然逗乐，“你喜不喜欢有什么用，看人家的眼珠子，明显是心有所系。”

　　詹问恼怒，“你明知道我的意思！这人不正常！”

　　陌然闻言收敛神色，“你确定？”

　　詹问有近乎百分百准确的第六感，这也是她能以不多的副本经验跻身内部人员的原因。

　　看着她重重点头的笃定，陌然开始重新观察宋明。

　　他的笑，很假。

　　不光陌然，宋昭也发现名义上哥哥的假笑，看似亲昵的举动，实则只为掩盖男人冷漠无情的底色。

　　他给自己披上外套的手，更是透着冰块般的寒意，像是怪物一样。

　　“昭昭，一声不吭从医院跑出来，哥哥很担心你。”

　　他轻柔和缓的手指拂过她额角的碎发，清润的嗓音浸透漫不经心，“你刚醒不知道，害你昏迷的不长眼情人，哥哥已经替你教训好了。”

　　宋明揽着她往车里走，“哥哥告诉过你，外面的男人不干净。你瞧，心思都是肮脏的，配不上我们昭昭。”

　　“以后还是哥哥给你张罗就好。”

　　密不透风的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挡住少女看向陌然的视线，沉默着让她回到她该待着的世界。

　　涉足各个行业的宋家拥有极大的话语权，表面不起眼的无名机构自然不能阻止他的决定。

　　宋昭低低“嗯”了一声，转弯的间隙视线短暂和康璐交错，又很快移开。

　　透过她亲昵的举动，不会有人能猜得出，这是她最厌恶的人，同样是短期无法反抗的存在。

　　妄图操纵她的一切，包括为她挑选情人的好哥哥，宋明。

　　一个愚蠢自大的，疯子。

　　……

　　“我们的人调查过宋家么？”康璐摸着下巴：“我怎么不记得见过相关的报告？”

　　早在第一次发现诡异游戏的存在时，上边就成立相关的调查机构，全力负责诡异事物的处理。正因为权限足够，她们才会惊讶得出副本正在入侵现实世界的结论。

　　诡异入侵现实的途径千奇百怪，只要有欲望，它们就会不着痕迹入侵，当事人根本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就算是专门制作探测的道具都没用。

　　这些年不知道多了多少工作量，才能及时把危险扼杀在摇篮。

　　可现在眼皮底下，繁华重要的A市却盘踞着这么大一个即将成型的领域，靠着别人才毁掉，简直是扇了中心部门一耳光。

　　陌然接过下属递来的资料，随着手上的翻动，眉头越皱越深，“这明光塔……明面上是各方势力参股，实则是宋家的产业！”

　　“小然，你说宋明他知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搞出来的。”

　　陌然：“璐姐，人我们找到了。就是今天主动约我和小问在明光塔见面的宋昭，宋明的妹妹。”

　　康路笑了：“这宋家还真是不一般，哥哥养诡异，妹妹破坏。见面了更是如胶似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当真是好兄妹啊。”

　　“她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康璐看了眼手表，快到六点了，无奈叹气，“得了，看来又得加班了！”

　　詹问凑上来，“璐姐，你怎么知道她今晚来？”刚刚她们小声说话的时候，璐姐应该听不到吧？

　　“两天后欢乐城开启，能不急么？”

　　轻快的氛围戛然而止。

　　……

　　宋昭的好脾气在到家的一刻消失，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她冷笑：“不是说好要去医院检查？宋家主一贯撒谎的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面对妹妹急转直下的态度，宋明倒是一点不惊讶，这才哪到哪，他看她脸色看得还少么，昭昭愿意给他脸色看是他的荣幸。

　　歪腰扶少女下车，却被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开，男人跟在她身后温柔解释，“刚刚医生已经给我看了你的身体报告，他说虽然昭昭受到致命伤害，但是出乎意料愈合得堪称奇迹呢！”

　　“你自小就不喜欢医院，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自然是早早回家修养。刚刚哥哥的话，只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旁人打扰你。”

　　他又露出那副标准的笑容，宋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没忍住踹了他一脚，“滚远点！”

　　老宅前的小花园没人，宋明也不在意自己被打的画面传出去，他知道昭昭还在生气，气自己专横独断，对她的生活盯得太紧。

　　“唉！”

　　他假模假样叹气：“哥哥没办法，昭昭你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脏。”

　　他脑中又一道声音反驳道：“所以你就自己上？在看见昭昭不听话找了别人，醋意恒生甩钱威胁人离开，却刺激得他疯掉？”

　　“野男人哪里有我贴心”，宋明耐心选了几朵盛放的鲜花，小心剪下，“我可是昭昭父母选中的，最适合的人选。”

　　虽然只是作为兄长的存在。

　　他漆黑的眼眸闪着微光，露出羞涩的笑意。

　　另一边，宋昭进了家门就飞速往楼上跑，她不傻，宋明绝对有问题，想起以往格外别捏的相处，脚下坚定地往宋明的房间跑。

　　她捏紧口袋里的传送符，心底夸赞陌然的懂事，知道可能路途遥远难离开，分别前偷偷往她手心塞了她觊觎的符咒。

　　这可比系统良心，给系统干活还得自己挣积分。

　　宋明的房间和她一样，都在四楼，老宅讲究风水，兄妹两却不是讲究人，自从宋明得权住进来，更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以至于宋昭进入房间内部一时没回过神，她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

　　千万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样，那可太恶心了！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床，挂着一张张唇红齿白的皮囊，飘飘欲仙的香气填充在内部，稍一靠近便会被摄走心神。

　　最关键的是，她在里面看到不少熟悉的长相。

　　且那几个全无例外，都是宋明给她找的男朋友。

　　怪不得她总是腻得相当快，以至于光速冷漠分手自己找下一个，感情都是一个人。

　　真是——见不得光的卑劣心思！

　　宋昭不由联想，宋明现在的那张脸，真的是他真正的长相么？会不会又是制作的假皮囊？

　　悬挂晾晒的皮囊都很干净，是没有血腥气的干净，她看得出这些东西的原料都是拥有某种特质的污染物。

　　宋明……她好像真的从没看清过他。

　　从孤儿院被领养回来的小男孩，或许从始至终都在伪装，宋昭按压复杂的心绪，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自身难保的自己，没时间失望。

　　宋昭越过层层皮囊，终于在最后的一张皮囊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明光塔领域中位于湖底的怪物根茎，黑红的泥质物体在敞开的盒子中央，大喇喇等着她来拿。

　　少女毫不犹豫伸手，将它卷在藤蔓中。

　　“给我，你不后悔？”

　　她注视拐角处藏着的男孩，和外面的成年男人不同，小明站在暗处，一半脸藏在阴影里，却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摇头：“我不会真的生姐姐的气，只要能再见姐姐一面，姐姐想要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我的命。”

　　宋昭脚步一顿，小明不可置信抬头，正以为她心软的时候，却见她用冰冷的琉璃珠注视他。

　　“小明，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装得真不像，别学了。”

　　他天使般的笑靥凝滞，在少女身后托腮，“果然，长大后的昭昭没那么好骗了。”

　　“宋明”，他百无聊赖告诉手捧鲜花的男人，“根茎给昭昭了，等死吧你！”

　　他欢快地笑起来：“我们一起去死！”

　　“你敢！”

　　忽视男人的吵闹，小明伸出手臂往前挥动，感受姐姐残留的气息，“姐姐，你吞的越多，就越回不了头啦！”

　　宋明的骨骼软化，皮肉消失，徒留空荡荡的皮囊掉落在地。

　　“我们终将永远在一起。”

　　小明也一样。

　　但他死亡之前，亲手断掉和诡异世界祂的连接，抹除自己的记忆，将剩余力量送入根茎。

　　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只会毁掉他们的计划。

　　以至于祂不知道，信赖的珍宝早就背叛了自己，选择站在对立面亲手捅他一刀。

　　……

　　蓝星游戏中心，三人坐在聊天室里解决晚饭，陌然戳着没滋味的速食，后悔下午没趁着有人请客多吃点好的。

　　虽然都是诡异做的，但好歹能吃啊！

　　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她们已经调查出明光塔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全部被诡异侵染，没有例外。

　　挽救的可能性非常微弱，除非将诡异彻底驱逐出蓝星，否则他们就是桥梁，非常危险。

　　“唉！都是个什么事！”

　　“璐姐，你说……这次能赢吗？”

　　康璐的筷子停下，她们都知道说的是什么。所有玩家都接到相同的通知，诡异世界核心欢乐城后天开启，所有玩家必须进入。

　　越来越陌生的蓝星，全然未知的副本，近期论坛爆出的超高死亡率，都不由分说指向一个既定的事实。

　　诡异已经不甘心只存在于副本，它们想要通过人类的尸体进入现实，将现实污染成副本。

　　詹问想起自己乱成一团的人生，无声苦笑。

　　但谁说，现实就比副本好呢。

　　“我们能，一定能。”

　　康璐拍拍两人的肩，“只要一个玩家走出欢乐城，副本就能通关，蓝星就能进一步摆脱副本！”

　　宋昭一出现就觉得氛围怪怪的，“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她看着康璐突然兴奋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里的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

　　康璐的筷子插进饭里，迫不及待走上前重重抱住她。

　　“是种子。”

　　“种子？能生长出什么东西的种子？”宋昭迅速抓住重点，得到陌然赞赏的眼光。

　　康璐没立刻回答她，反而反问她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找到它的？”

　　“它是催生明光塔领域的核心，在它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皮囊。”

　　闻言康璐终于松了口气，“这颗种子能够依照宿主的意愿生长，结出抵御致命攻击的皮囊，是二十年前丢失的最珍贵污染物。”

　　“丢失？！”

　　“抵御致命攻击！”

　　詹问和宋昭的关心重点完全不同，詹问一脸震惊，她进入中心的时间不长，不知道丢过污染物，宋昭则是啧啧称奇宋明的大材小用，保命道具被他拿来做cosplay，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陌然扒拉着宋昭手背上探头探脑的藤蔓，和她的异能打着招呼，“抓紧点小家伙，可别掉下来。”

　　“二十年前游戏刚刚降临，那时大家还不清楚污染物有等级之分，用一样的方式关着它们，可不就逃出去最厉害的那个。”

　　她眼眸闪动，没问宋昭哪来的，“真好啊，大家能多一条命了！”

　　康璐迫不及待带着宋昭走进层层封锁的内部，指挥她把根茎放在一个半透明仪器里，“扔进去就行。”

　　宋昭一边照做，一边打量周围科技感十足的容器，“这么大的游戏中心，怎么就三个人？”

　　康璐随口答道：“时间不多，下一个副本存活的概率极低，不如放大家回去早早下班休息。”

　　“总比守着死亡倒计时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