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冕下的二重标记》七月凿冰

11、订婚1 雷格纳

　　雷格纳家族主宅的议事厅内，全息投影的星图在长桌上缓缓旋转，映照出凯厄斯紧锁的眉头。他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宾客名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如同战场上的倒计时。

　　"三百七十二人。"他沉声道，"太多了。"

　　坐在对面的艾勒里安轻轻搅动着茶杯，银匙与瓷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白的长发用一根丝带松松挽起，露出后颈处若隐若现的腺体轮廓——那里现在正戴着凯厄斯送的玫瑰项链。

　　"军部将领占四成，议政院成员三成，剩下是两家的世交。"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星图上轻点，几颗代表重要宾客的星辰立刻变成醒目的金色，"霍华德是必须邀请的，但是要把他的座位安排在第三区。"

　　凯厄斯的目光从星图移到艾勒里安脸上："他会借机生事。"

　　"所以才要放在伊索尔德旁边。"艾勒里安微笑，"你妹妹的信息素镇定剂研究最近不是有突破吗？正好让克莱因家见识下冯·雷格纳家族的医学实力。"

　　窗外的仿生雨突然变大，水滴敲打在防弹玻璃上，像某种加密的摩斯密码。凯厄斯突然站起身，军靴踏过织着雷格纳家徽的地毯，在艾勒里安面前单膝跪下。

　　"怎么了？"艾勒里安诧异地看着他。

　　Alpha执起他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象征林家继承人的蓝宝石戒指："这些天你见了十七批裁缝，试了四十三套礼服，修改了八版菜单。"金色的瞳孔在雨幕折射的光线下如同熔化的太阳金，"累不累？"

　　艾勒里安耳尖微红，指尖轻轻描摹凯厄斯眉骨的弧度："比起你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核对安防布置，这算什么？"

　　礼服定制室里，数十个全息模特悬浮在空中，展示着不同款式的订婚礼服。艾勒里安站在镜前，任由智能量体光束扫过全身，月光白的长发被临时盘起，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腰部再收两公分。"他对AI裁缝说道，突然察觉到镜中反射的门口人影，"兄长？"

　　塞巴斯蒂安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抛接着一个微型干扰器："听说你把克莱因家的座位安排在医疗组旁边？漂亮啊。"他走近几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母亲让我转交的。"
　　盒子里是一对古老的袖扣，宝石中封存着德·索恩家族世代相传的月光蝶标本。艾勒里安刚要触碰，塞巴斯蒂安突然按住他的手："先别感动，有条件的。"

　　他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上显示着军部最新研发的次声波防御系统设计图。

　　"凯厄斯居然把这个都给你看了？"塞巴斯蒂安吹了声口哨，"帮我个忙，在订婚宴的安保系统里加个后门程序。"

　　艾勒里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理由。"

　　"三天前边境巡逻队截获的加密通讯，"塞巴斯蒂安弹出另一段影像，画面里模糊的身影正在搬运标有放射性符号的箱子，"有人想在你们交换信物时制造混乱。"

　　镜面倒映出艾勒里安骤然收紧的手指，但当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把完整情报给我，剩下的你别插手。"

　　塞巴斯蒂安挑眉："这么护着他？"

　　"他现在是我的Alpha。"艾勒里安将月光蝶袖扣别在试样礼服上，银蓝色的宝石与他的瞳孔交相辉映，"也是未来的伴侣。"

　　军械库里，凯厄斯正在测试新型防御屏障。突然，警报声尖锐响起，所有出口瞬间封锁。

　　"演习代码NX-107。"艾勒里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你设计的应急方案里，这个代码代表什么？"

　　凯厄斯放下脉冲枪："Omega专属避难通道启动。"

　　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艾勒里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塞巴斯蒂安提供的情报："有人要利用这个漏洞。"

　　他们同时看向设计图的某个节点——按照传统，订婚仪式上Omega需要单独走过长廊接受祝福，这段路程恰好会经过防御系统的盲区。

　　凯厄斯的信息素猛然暴动，雪松味里混入硝烟的气息："取消这个环节。"

　　"不行。"艾勒里安摇头，"这是Omega在正式场合首次以未婚伴侣身份亮相，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他忽然勾起嘴角，"不过我们可以改改规则。"

　　他调出全息建模，将长廊结构重新设计。凯厄斯看着投影中新增的隐蔽武器点和自己站立的位置，眉头渐渐舒展："你要我做你的盾。"

　　"不。"艾勒里安伸手穿过投影，虚拟的指尖碰触凯厄斯的脸颊，"我要他们看着，雷格纳统帅是如何与未婚夫并肩而立的。"

　　订婚前夕的深夜，艾勒里安独自在露台调试通讯器。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上他的肩膀。

　　"明天要用的誓词背熟了吗？"凯厄斯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艾勒里安放松地靠进Alpha怀里："需要我提醒你吗？某人在军部演讲时把'捍卫和平'说成了'捍卫甜品'。"

　　凯厄斯耳根发烫，惩罚性地轻咬他腺体："那是因为前一天某人送来的点心太甜。"

　　月光下，艾勒里安转身面对凯厄斯，指尖抚过他左肩的激光剑疤痕："紧张？"

　　"比第一次指挥星际跃迁还紧张。"凯厄斯诚实地说，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强劲的心跳透过军装布料传来，"感觉这里装了台脉冲引擎。"

　　艾勒里安轻笑，忽然凑近他耳边："告诉你个秘密——"

　　他的声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间。凯厄斯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秘密吻成了月光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