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逾期》晩睡不起

19、衬衫所有权法案

　　北京的暴雨来得突然。

　　江城推开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时，助理还在身后追赶：“江律师！李杰先生案的材料——”

　　“明天再说。”他扯松领带钻进电梯，手机屏幕亮着望晴空两小时前发的消息：今晚吃番茄牛腩~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急促的弧线。红灯前，江城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咬痕——那是上周望晴空在他飙车时吓出来的。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时，他闻到了黄融化的奶香。

　　开放式厨房里，望晴空背对着门口，正踮脚够顶层的黑胡椒。

　　——他身上只套了件江城的黑衬衫。

　　布料堪堪遮住腿根，随着动作起伏时，露出昨夜被掐出红痕的大腿内侧。更致命的是后背——领口滑落的一侧肩头上，还留着清晰的牙印。

　　“盐放哪儿了……”望晴空嘀咕着转身，突然僵在原地。

　　锅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咣当”声在公寓里炸开。

　　江城站在玄关，西装裤被雨水打湿成深色，喉结动了动：“解释。”

　　“我、我的睡衣洗了……”望晴空耳尖滴血般红，手忙脚乱去拽下摆。这个动作反而让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未消的吻痕。

　　江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穿错衣柜了？”

　　“就…随手拿的…”

　　皮鞋踩过地板的声音逼近时，望晴空后背抵住了冰箱。江城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捻起衬衫标签——那里用金线绣着「JC」的缩写。

　　“随手？”拇指蹭过他的腰窝，“偷穿我衬衫第几次了？”

　　望晴空呼吸一滞。上周烘干机里的灰袜子，上个月“失踪”的羊毛围巾，还有今早怎么也找不到的领带……罪证如山。

　　番茄在锅里咕嘟冒泡时，江城突然托着望晴空的臀把他抱上了料理台。

　　“江…江城！锅要糊了！”

　　“让它糊。”

　　瓷勺掉进汤里的闷响中，江城咬开他剩余的纽扣。冰凉的灶台贴着后背，而身前是滚烫的胸膛。望晴空仰头承受这个吻时，看见抽油烟机不锈钢面上映出的荒唐倒影——

　　他的腿环在江城腰上，脚趾因为昨夜未消的酸痛蜷缩着，而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正顺着衬衫下摆探进去。

　　“等…嗯…至少关火…”

　　江城单手拧灭燃气灶，金属开关发出“咔嗒”的轻响，像某种宣告。

　　三个小时后，微波炉“叮”地热好第三盘菜。

　　望晴空裹着江城的睡袍，脖颈红痕叠着新痕，愤愤戳着碗里的米饭：“我的牛腩都炖成碳了……”

　　江城把挑完刺的鳕鱼推过去：“吃这个。”

　　“不要，刺没挑干净。”

　　筷子顿住。江城突然捏住他下巴：“刚才在厨房，怎么不嫌我‘没挑干净’？”

　　望晴空被牛奶呛到咳嗽，桌下的脚狠狠踹过去，却被夹在对方膝盖之间。

　　窗外雨停了。月光照进餐边柜的玻璃门，映出里面一排整齐的调料瓶——每个标签背面都画着薄荷，是望晴空搬来第一天偷偷标记的。

　　深夜，江城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五件“失踪”的衬衫整齐叠放着，每件都沾着淡淡的橙花香——望晴空沐浴露的味道。最上面那件胸口位置有块可疑的皱痕，像是被眼泪浸湿后又晾干的。

　　手机突然震动。助理发来邮件：布莱恩案明日庭审材料已备妥

　　江城回复：推迟到下周

　　锁屏界面是昨晚偷拍的照片：望晴空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套着他的衬衫，手里还攥着看到一半的《刑法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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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后彩蛋——
　　1. 次日清晨，江城“忘记”带走了那条被弄皱的领带
　　2. 望晴空在番茄牛腩的食谱卡背面发现一行小字：「穿我衬衫时不准做饭」
　　3. 助理后来发现，老板的日程表上每周五下午都标着「Home Office」（居家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