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曲》why懿

6、过往？

　　深城高级中学的清晨，学生们还在陆续进校。
　　太阳升起，暖色的金光在校园里铺出了一道金色小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当铃声响起时两个人猛然惊醒，她们还穿着前几日艾登带她们到商场采购的小熊睡衣，相同款式，看起来格外可爱。
　　宿舍里空调吹得清凉，令人格外舒适，薇佩拉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看着温特尔。
　　但下一秒温特尔睁大眼睛，牵起薇佩拉的手腕：“快，来不及了，今天是我们报道的第一天！”
　　温特尔第一次如此失态，薇佩拉看着少女的神情，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恍若如梦初醒般，跟着重复道：“哦哦哦，对，今天是我们报道的第一天！”
　　晚起的后果就是两个人草率收拾好后一齐走向教室时，温特尔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吐司，而薇佩拉还在慌慌忙忙地开包装袋。
　　两个人站在门前，温特尔眉毛微蹙：“奇怪，我昨天明明定好了闹钟的……”
　　薇佩拉没在意，一边拆着吐司袋子一边回答道：“可能是闹钟出了问题呢，我们明天换一个！”
　　温特尔没有过多追究，看着薇佩拉拆包装袋，想要等她吃完再走。
　　今天两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普通校服在两人身上竟也不显得土气，由于天气过于炎热，温特尔的外套被薇佩拉一齐搭在手臂上，带有着那个年龄特有的朝气。
　　薇佩拉刚想放下吐司，带着温特尔进教室，却被一位女老师叫住：“你们就是新来的转校生？”
　　薇佩拉将吐司面包不动声色地塞进包里，温特尔上前，她今天扎了简单的马尾，乌黑的发丝遮挡住了一抹白色，不似在妖族世界的盘发精致，但也挡不住她本身就所具有的优雅。
　　她对着老师道：“是的老师，请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办手续吗？”
　　老师转过身，带着她们向前走：“先不用，手续你的母亲已经帮你们办好了，等一会你们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母亲吗？”温特尔有些出神。
　　薇佩拉拽了拽温特尔的袖子，温特尔回头，她说：“姐姐，以后请你多多照顾啦。”
　　“别闹了，你比我大欸。”温特尔转过头去，在薇佩拉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起唇角。
　　两个少女进入教室时里面安静了几分，经老师三言两语的介绍过后，两个人没有过多停留便落了座。
　　晚来的学生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她们顺理成章地当起了同桌。
　　“待会我们去吃什么？”薇佩拉戳了戳她的手臂，她看了一眼薇佩拉，少女将大半个头都掩在课本之下，趴在桌子中央，赤色眸子正看着她。
　　“温特尔，听艾登说这里的食堂特别好吃呢。”
　　温特尔坐直了身子，在薇佩拉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几秒后，她听到少女低低的声音轻声回答：“想吃点甜的。”
　　薇佩拉愣了愣，回答：“好的！”

　　老师的课程讲得还算有趣，薇佩拉勉强在听，虽然会时不时走神，斜着眼睛悄悄看温特尔的侧脸，自以为隐蔽的偷看实则早已被温特尔发现。
　　少女腰杆挺直认认真真地听了一整节课，她的尾巴与耳朵此时都被隐藏起来，包括发丝间的那一抹白色，教室里阳光正好，薇佩拉看着她，觉得下一刻那些毛茸茸的东西就要不受压制地长出来，想要懒洋洋地晒太阳了。
　　课间时间不长，温特尔正监督薇佩拉吃吐司，突然严肃道：“薇佩拉，你也要好好听课…”
　　薇佩拉一梗，直起腰身，又紧急回答：“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没办法，就是这么被关心，薇佩拉悄悄挑了挑眉，勾起唇角。
　　得到肯定的保证后，温特尔环着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薇佩拉递给她一小块面包，翘着椅子问：“怎么了，有心事？”
　　温特尔眨眨眼睛，“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人对我们好像不是很欢迎呢，刚才课上感受到了好几道不善的目光……”
　　薇佩拉听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可能他们有中二病吧，毕竟我们刚转来，群体排他性也很强的，不要管就好啦，你有我还不够吗？”
　　温特尔被她的那句“中二病”逗笑了，食指按在唇边：“是啊，有你就够了，不过小心你的吐槽被他们听到了。”
　　“好吧好吧，不说了。”薇佩拉吐了吐舌头，又继续投喂一块面包送到她嘴边。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着，大课间总是随意的，两个人站在教学楼的树下，阳光正好，树影成荫轻轻摇晃，照射在两人的脸庞上，温特尔喘着气，一手撑着膝盖，一边弯起了眉眼，这是自到人类世界起薇佩拉看见她笑得如此真心，而不是和那些人的社交性的笑。
　　微风吹拂，吹散了少女的发丝：“跑那么快干嘛，又没有人追我们……”
　　薇佩拉牵住她的手，两个人将外套垫在身下，躺在平坦的草地上，她们肩挨着肩，靠在一起，亲密无间地聊了许多，谈天说地般，薇佩拉最后靠在她肩头，看着她的眼睛，问：“想不想要一直都如此，我就在你的身边。”
　　她的眼睛亮亮的，赤色热烈得像是要起火，烧进温特尔的心中，她觉得自己心脏一颤，听见自己说：“想，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薇佩拉没说话，两个人就一直靠在一起，感受湛蓝的天与柔软的草，这一刻四周无声，她们只剩下彼此。

　　那天是个夜晚雨天，晚自习刚下，两个人撑着伞回程时温特尔突然说：“我觉得很奇怪，我们的雨伞昨天不是在宿舍吗？”
　　薇佩拉撑伞的手不稳，轻轻晃了下，雨水落到了她的肩上，冰凉，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有什么堵在心口，喘不过气。
　　她疑惑：“好像是欸...”
　　温特尔想了想：“可能是放在教室里我们都没注意吧，反正有伞就已经很幸运了。”

　　没等薇佩拉开口，温特尔忽然捂住了头部，她声音颤抖地说：“好痛……”
　　眼前几个黑衣人正盯着她，她扭头看着自己手上突然出现的权杖，接着绕着柔软缎带的权杖如飘散的雪花般转瞬即逝，只剩下自己空荡荡的手，唯独剩下那枚小蛇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幽幽的灯光。
　　脑内走马观花般闪过了许多场景，温特尔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刚刚的场景是什么。
　　待两个人到医务室时，温特尔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薇佩拉身上湿了大半，一路上是她搀着温特尔走的，她打着伞，伞却倾向另一边，将温特尔完完整整地遮盖住。
　　“没什么大碍，只是你最近没休息好，学业固然重要，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校医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没休息好？”薇佩拉看着温特尔，此时的她眼前已经恢复，回答：“是，最近总是多梦，梦见一些不相关的奇怪事情……”
　　“这是正常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压力大，该让自己放松放松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人捧着一杯校医阿姨送的热奶茶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留下雨后被水浸湿的泥土，与映着路灯光亮的水坑，四周无人，此时显得更加静谧。
　　薇佩拉拽了拽她的袖子：“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特尔看着天空中高悬的月亮：“觉得其实没什么，毕竟梦里梦到的都很奇怪，像是玄幻小说了……”
　　薇佩拉撇了撇嘴角：“不管是什么玄幻还是科幻，都要告诉我呀！”
　　温特尔闻言又轻轻笑了一声：“好的，知道啦，下次一定。”

　　“衣服都湿了，你下次不许这样了。”温特尔看着她，大海一般的眼眸里出现了几分低落。
　　薇佩拉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那片水渍已经快要干了，温特尔还是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好的不会再这样做啦，你现在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温特尔摇摇头，说：“最近很奇怪。”
　　薇佩拉没说话，点点头，说：“我也觉得……”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多久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月光柔和如水，薇佩拉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的眼前时不时也会划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她不想在此刻细究，因为能和温特尔在一起的时光，她愿意，也只想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她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女，如课上老师教的那般，那些面前无解的难题，先下笔吧，或许答案马上就在眼前。
　　薇佩拉伸手，把自己的奶茶递给温特尔：“你尝尝我这个特别好喝。”
　　温特尔尝了一口，反驳：“我这个才好喝！”薇佩拉少见地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好吧，让你一次。”她握住温特尔的手，少女也回扣住，两个人，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脏同频共振，一齐走向了校园里亮着光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