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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以为你会记得我 除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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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纪疏玥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如果真的像纪疏玥想的那样，她手中的小说原著剧本是假的，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还是说…未晞，这也是隐藏加密内容的一部分吗？]
当初她自荐说要参与这个打着“为人类而战”的实验时，就已经察觉到那群老家伙不会这么好心。
未晞虽然是由她纪疏玥创造的人工智能，可难保那些人不会趁着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对它动什么手脚。
更何况这个世界存在太多未知能量，除了她的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同事，还有一些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宿主，未晞无法理解你的意思，未检索到相关记忆模块……]
[宿主，我知即你知。]
[我们记忆共享，意识链接，我的数据库对您绝对开放，我对您并无任何隐瞒。]
纪疏玥脸上笑容未变:
[不必急于跟我表忠心，未晞，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洗手台上面的那块大镜子，不知何时竟起了水雾。
纪疏玥的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镜中世界，正在缓慢地崩解。
那是一种细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化。
她看着镜中的她自己，正以一种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褪去鲜亮的光泽，逐渐染上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黑暗蔓延，吞噬着虚假的缤纷色彩。
而这一切都变化细微，又反复横跳，让她一度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镜面深处，她身后的那扇玻璃门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光影的晃动，更像是向平静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纪疏玥目光顿住了，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玻璃门，又回过头看向镜子中的光景。
她的神情已没有最初发现异常的讶异，只是专注的盯着镜中的世界，眼神毫无波澜。
镜中映照出的洗手间顶灯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但现实中的灯光却一直稳定的亮着。
镜中那盏灯带着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卡顿”感，就像是一种…系统渲染错误。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纪疏玥”同样在凝视着她。
两人的眼神有一刹那，产生了不同步。
纪疏玥心中了然，她勾唇将触碰镜面的手变成了拳头。
可镜中自己的手依旧是掌心覆在镜面上。
一拳一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
或者说，这镜子映照的，并不完全是这个空间。与她的镜像紧密关联的那片区域，存在着另一个空间。
那可能是一个几乎与现世重叠但又存在细微“相位差”的夹层。
这个夹层被某种力量巧妙地隐藏着，如同镜面上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只有当观察者的精神高度集中，并且观察对象本身携带了某种特殊的能量时，才会偶尔泄露一丝马脚。
纪疏玥噗嗤一笑，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原来，你在这儿啊！]
纪疏玥话音刚落，镜中世界就像被按下了倍速倒放键，迅速的回溯，一眨眼间，一切恢复如初。
就在纪疏玥要转身的时候，发现镜子里出现了顾语馨的身影。
身后那人传来了有些不耐的声音:
“原来你在这窝着啊，我可找了你好久。”
纪疏玥垂着头，默默地打开了水龙头洗着手，就仿佛没听见顾语馨的话一样。
顾语馨见被无视，怒气冲冲的走了上来，把纪疏玥洗手的水龙头关上:
“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纪疏玥依旧保持沉默，就是不开口回话，而顾语馨也不管她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
“喂，纪疏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尊心吗？”
“你的弟弟认顾清洛做姐姐，你的父亲，认她为义女，她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你的亲情，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纪疏玥手中的动作停顿。
明明上个循环顾语馨已经被虐的这么惨了，她为何还是如此针对顾清洛？
她们二人在剧情中的矛盾应该没有那么深吧？
除非…除了这个小说原著，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个让她们不得不站在对里面的真正原因……
难道是系统任务？
“疏玥啊，你就听我一句劝吧，不要太相信顾清洛，她只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根本不会和你真心换真心的。”
“你别再傻了，一定不能答应她任何的要求，明白吗？”
[除了女主顾清洛，顾语馨似乎对我也格外上心啊……未晞，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忽然，顾语馨将纪疏玥拉过去，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她盯着纪疏玥的眼睛，声音循序渐进，语气带着些引导的意味:
“疏玥，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在乎你，你就是一个废物，只能依靠他人而活的菟丝花……”
“而我，是你唯一能依靠的大树…你只能相信我，只能听我的命令…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
听到熟悉的催眠触发词，纪疏玥心里舒坦了许多。
终于还是来了吗？
即便上个循环面临被法律审判的结局，顾语馨还是选择了迈出这一步。
这就说明，顾语馨的系统任务至少有一条，是有类似“催眠纪疏玥”或是“控制纪疏玥，让她成为自己阵营中的人”这种描述的。
若不是有《绑定系统约束协议》在，纪疏玥早就直接入侵顾语馨的绑定系统，获取它的信息与权限了。
不过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纪疏玥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被顾语馨的话语牵引。
她的声音木讷，毫无语调，就像是一个木偶:
“是，我们才是一家人…”
就在顾语馨露出得逞笑容的刹那，纪疏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顾语馨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纪疏玥硬控。
纪疏玥的眼眸深不可测。
那双眼底似有蓝色的数据流在滚动。
"现在，看着我。"
纪疏玥声音不容置疑:
"告诉我，主线系统任务是什么？"
顾语馨嘴唇颤抖，挣扎着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定。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系统界面正在被强制调取。
纪疏玥看着顾语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顾语馨作为末日后觉醒“催眠”异能的人类，已经具备催眠抗性。
纪疏玥这个新手想要反向催眠她，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她选择了更为直接有效的方法，以自己为媒介，直接入侵对方的系统。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未晞的提示在纪疏玥脑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系统核心指令：必须确保纪疏玥在最终抉择时选择阵营B]
纪疏玥唇角微勾，突然恍然大悟:
果然，这个世界果然是有阵营的划分啊。
所以…所以主脑系统才会放任她之前那些异常的行动。
因为这里，从来不是什么按照固有剧情走的小说世界，不存在因为原来剧情的改变而崩坏之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也是…”
纪疏玥面无表情，但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她的声音幽凉:
“你终于发现了吗？”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糊涂到最后…”
“也难怪…也难怪你会困在这个循环里，经历了四次还是没办法逃出去。”
顾语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系统数据被纪疏玥夺取。
纪疏玥刻意提及她被困循环却无能为力，这将她内心构筑的高墙彻底击垮。
极度的崩溃后，她的面色反而平静下来，只是声音有些无力:
“你到底是谁？”
纪疏玥双手手臂撑着洗手台，一个跳跃坐了上去，倚靠在镜子上，与镜中的自己背靠着背。
她摊开双手无奈一笑:
“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
[都能猜到我与她一样是携带系统而来的穿越者了，居然还是认不出我。]
[未晞，你说，是因为她记性太差，还是…]
她已经没了那段记忆。
那段这现实世界末世里的记忆。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也有系统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无法逃离这里吗？”
“你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纪疏玥微微一笑:
“别想着用激将法那一套从我这套取什么情报。”
“与其在这里讽刺我，倒不如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次循环，还是一根筋的只知道完成系统任务。”
纪疏玥嘴唇微抿，手指轻触唇瓣，眼眸微眯，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语馨:
“一个被系统控制的可怜虫，还妄想来控制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宿主，目标系统渗透行动成功终止。]
[已完成对目标系统核心数据库和缓存信息流及存档日志的全域扫描与静默提取。
[全部可解析数据单元已解码，关键情报集已整合完毕。]
[对方系统型号为“凌昭0135”。]
凌昭吗？
这不是那位在天工华物工作时就一直和她不对付的那位凌博士的杰作吗？
[未晞，抹除顾语馨的记忆，我现在可不想过早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