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考试永远答不完卷子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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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做过这样的梦，梦里的自己困得头直往下掉。这次也是这样。她之前就问自己，做那样的梦，干嘛不直接在梦里大睡一顿呢？所以这次，她选择破罐子破摔，尽管摔的是自己的头。
砰！
卢河的头与桌子啵了一个。
她下意识捂住头，感觉巨疼，特别真实的疼。
原本有些模糊的视线，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张卷子，还是英文的。纸张簇新，抖起来一定会发出啪啪的脆响那种。但是她不敢抖。她偷偷往旁边看了看，都是垂着头奋笔疾书的人。
在考试。
她强忍住没有发出“啧”的声音。
尽管已经成年工作很久了，她还是会经常梦到考试的场景，要么是看不清卷子，要么就是好像会答但是时间来不及做完。
被高考支配的恐惧，统治着一代又一代人阿……
她放弃了抵抗，试着去看眼前的卷子。
对于一个211研究生学历且曾考过英语专八的人来说，眼前的英语题堪称幼儿园级别。但她不卑不亢，虽然不知道考试到几点结束，但仍不紧不慢地一道一道答了下去。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道题……
在选项里，她几乎同时看到了no和on这两个选项。题本身没有难度，但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题她做过。
人生不怕始终麻木，就怕突然的清醒，犹如兜头一瓢冷水。
她心里虽然在犯嘀咕，但是手没停，还是在一道一道地做题，往下挪，做题，往下挪。
直到做完所以题目，卷子的正反面都填得满满当当，包括那道小作文。这时，她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
好家伙。
边上好几个人的脸都很熟悉，再仔细一看，那不是她初中同学吗。
就在这时，考试铃声响起。
原本都盯着自己试卷的学生纷纷抬起头看向前方，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直到这时，卢河脑子里还是懵的。
她还在想那个no或on的选项。她之所以对这个题有印象，是因为在初中正式开学前的分班考试上，她做过这个题，但是当时她的英语比一无所知也就好那么一点，而平常一向被老师当作好学生的她，当时因为那场考试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的小学很差，几乎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英语课，老师比较在乎的一向只有数学语文，英语基本就是死记硬背一些单词和句子混过去，反正都是校内出题，考题也就是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
她语数一向不错，英语也是一向顺利混过考试，以至于她一直觉得自己挺不错的。
直到这场考试。在她印象中，她的英语几乎是一道题都看不懂，以至于她考完试回家路上，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确实啊，她一直以为自己挺好的呀！怎么会呢，怎么会一道题都不会呢？
……
卢河收回了神，从尴尬的回忆里抽身而出。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个梦。
但既然考完了，就撤咯。
她随着离场的学生一起往外走。
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刘晓彤！”
那个被她叫了名字的女生往她这个方向张望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下换她挠头，难道记错了？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么多年了……
大理石地面的走廊回荡着学生们的脚步声，显得杂沓凌乱。不同的鞋底，甚至心情都能产生不同的回响，听着听着，卢河又开始头疼了。
从教学楼中间的楼梯下到一楼，位于大厅一侧的钢琴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突然想起来，初中教学楼一楼好像确实有一架钢琴……
她发出了一声近乎赞叹的叹息。
这梦好逼真啊。
她看向前方。
初中教学楼前是一条狭长的空地，然后就是大门，出了大门是一条介于两车道和一车道之间那么宽的一条马路，靠近学校的这一侧连人行道都没有。人行道在马路另一边，正对着校门的就是一个小卖部。
高级。
她在心里高度赞扬梦境的写实度，她大脑的褶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该不会是把现实一比一复刻到梦境里了吧。问题是，她要是真有这水平那在现实里也该过目不忘才对啊。
她开始感到莫名，但还是顺着人流往外走。出了校门往右走到头再左转，没多远就到了她家小区。
说是小区，其实就是一片开放式居住区，有几个口，但没有大门，自然也就没有保安之类的高级设置。据说是有居委会什么的，但是卢河对天发誓她18岁读大学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一次都没有见过什么居委。
她走过位于她家和学校之间的那个新建小区，那种复刻式的熟悉感如影随形，恨不得贴她后背上。直到她的身影隐没在那个开放式小区楼群的阴影里，不安的感觉终于像雨天积水一样慢慢从脚底漫上来。
不对劲，真的不对……
太真实了。
她左拐，走到路尽头的小卖部兼车库再右拐，走到马路边的楼底下再左拐，走到第四个单元楼楼下，向右转身，看着黑洞洞的楼道。
她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明明是白天，那楼道里却仿佛充塞着无论如何也驱不散的黑暗。
像一张豁然张开的没有牙的巨口，在等着她。
那是她家楼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考试永远答不完卷子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