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恐婚症，但想和我结婚》小碗小碗

2、直播 屋内静

　　屋内静默一瞬。
　　陈时川盯着那双红肿的眼眶，莫名升起一丝同情，转念，迅速被恼怒代替。
　　“我们今天就算不做，也得把臭大叔这件事弄清楚。”
　　“把眼泪擦了，我看着心烦，”
　　身下人听话地用袖子囫囵擦了两下。
　　陈时川嫌弃地离她远了一点，“臭大叔你从哪里听来的？”
　　许芋眼神飘忽，小声说：“我口误念错了。”
　　“我们小区保安是恶臭大叔，我每次在心里偷偷这么叫他，刚刚太紧张了，才口不择言叫错了！”
　　怕陈时川不相信，许芋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陈总，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是臭大叔。”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眸光怀疑，但起身了。
　　许芋“噌”的一下，鲤鱼打滚爬了起来，心里暗暗叹息。
　　差点就暴露了！
　　如果让陈总知道，没见面前，她一直把他想象成50岁秃顶油腻中年大叔，估计她今天就离不开了。
　　陈时川抄起床头柜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闭眼吸了一口。
　　他抽烟少，今天却来了瘾。
　　许芋悄悄朝门口挪动。
　　“你再动一步试试？”
　　那个清瘦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她扭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陈总，我现在就去联系我们老板，让他给一个说法。”
　　陈时川单手夹烟，没说话，房间陷入了低气压。
　　许芋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陈总我先走了……”
　　她转身想开门，却怎么也扭不动。
　　“这个门好像坏了。”
　　“陈总——”
　　“钥匙在我这里。”
　　陈时川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说：“这门从里面也能反锁，你打不开的。”
　　许芋笑了笑：“你方便把钥匙给我吗？”
　　“我为什么要给你？”
　　陈时川起了逗弄这个蠢货的心思，“我已经签了合约，却没享受到服务，这场交易还没结束。”
　　许芋强忍哭腔：“可我是被骗的，合约我根本不知道，钱也没到我手里呢！”
　　她听过合约恋人，金主花钱，另一方假扮恋人陪伴。
　　“你那么有钱，长得那么帅，肯定不差合约……恋人，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回去吧。”
　　陈时川把抽完的烟碾碎，扔进垃圾桶，随后起身朝许芋走去。
　　那个蠢货眼神警惕，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我只是金主，有错吗？
　　陈时川指了指自己的去皮山药，恶狠狠说：“给我弄出来，你就走。”
　　-
　　许芋注视着那个大包，吓了一大跳。
　　她谈过男朋友，也接触过这种事，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要帮他弄出来才能走？
　　那我不就真成了合约恋人。
　　许芋有尊严地摇头：“不！我不！”
　　陈时川牵了牵好看的唇角，摊手：“那就退合同的钱。”
　　“多少钱，我退给你！”
　　“三万。”
　　许芋瞪圆了眼睛：“三万？”
　　老板明明说一晚五千，他居然偷偷吞了那么多，奸商奸商。
　　陈时川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给钱啊，小芋同学。”
　　从许芋进门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缺钱。
　　穷人那种自卑和拘谨的气质，是藏不住的，他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眼下小芋同学表情屈辱，紧紧咬住贝齿：“不就三万，我先赊账……”
　　陈时川嗤笑一声，“我不接受赊账。”
　　许芋又想哭了，她兜里两百块都掏不出，想解决温饱不成，才被老板诓来做直播助理。
　　她怎么拿得出三万。
　　“我回去后，让老板把钱退给你。”
　　“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如果你和他是夫妻骗子呢？”
　　许芋咋咋呼呼：“他那个秃头，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陈时川：“退钱，我们一笔勾销，我开门让你走。”
　　许芋扭扭捏捏：“能不能先支付一部分……”
　　陈时川点了点头，“多少。”
　　“一百八十块。”许芋难堪地垂下了头。
　　陈时川拧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八十块，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啊！”
　　“可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我本来有两百块，但是来的时候吃了两个酱肉包，喝了一杯豆浆，还坐了公交车……”
　　都说吃饱饭才有力气赚钱，这句话她深信不疑。
　　许芋扑通一下，假模假样跪在地上抱住陈时川的大腿。
　　“陈总，你就放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走吧！”
　　“要是我以后一展宏图，一定会报答你！”
　　头顶的人久久没吭声。
　　许芋怯怯抬头，撞上他深邃阴郁的眸光。
　　陈时川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唇，“用手，还是用其他，随便你，给我弄出来你就走。”
　　许芋小腿抖了抖，发现他是铁了心不会放过自己，眼泪鼻涕齐刷刷流。
　　她把鼻子全蹭在陈时川的裤子上。
　　这裤子质量这么好，应该很贵，她就是故意想报复他。
　　“再蹭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许芋吸吸鼻子，乖顺地不动了。
　　陈时川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实在不耐烦了，他伸出手指塞进许芋的嘴里，剐蹭她湿软的内腔。
　　“既然你不选，那就用嘴。”
　　许芋呜咽两声，用力推他的大腿。
　　陈时川的手指出去后，她重重喘气，胸前的弧度剧烈起伏。
　　陈时川眼神晦暗，伸手想继续，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
　　“我用……手。”
　　许芋倔强地看他：“你答应好了，结束了就放我走，我们一笔勾销。”
　　陈时川的去皮山药好像受了刺激，又进化了。
　　许芋惊恐后退。
　　陈时川面无表情，“快点。”
　　他看似熟练老道，独独喑哑的音色出卖了他。
　　许芋眼一闭，心一狠，不断安慰自己。
　　男人就两分钟，假装是根去皮山药就行了。
　　不对劲。
　　好烫。
　　她只拥有过一个前男友，但也没给他这个过。
　　许芋哭丧着脸，不停默念：去皮山药，去皮山药……
　　陈时川仰头，下唇饱满红润，喉结滑动。
　　他闭眼，脑海里划过小芋同学那张可怜的脸。
　　算不上漂亮，但能助兴。
　　忙碌了十分钟的小芋同学，终于解决了任务。
　　“什么去皮山药？”
　　陈时川抽纸给她擦掉脏东西，顺便擦了擦她的鼻涕眼睛。
　　许芋垂眸抽泣，一声不吭，看起来打击很大。
　　他叹口气，“你走吧。”
　　得到允许的小姑娘踉跄爬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门开了，偷溜进一丝光亮，随后又陷入了昏暗中。
　　刘黎掐着点发消息：【兄弟，到哪一个步骤了？】
　　【这个女生是学生妹，他老板说自愿的，关系简单，你们多接触接触。】
　　陈时川洗干净手，回复得很敷衍：【以后别给我找合约恋人，太麻烦。】
　　他脱掉衣服进浴室，任凭手机嗡嗡作响，也不搭理。
　　浴室的墙壁还残留着上一位主人的温度，天花板的水珠滚落，砸在陈时川背上。
　　他的去皮山药又涨了。
　　陈时川思忖，他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看来得改变观念了。
　　-
　　许芋脚步虚浮地走出希亚酒店。
　　此时正值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冷风呼哧呼哧地吹。
　　怎么夏天还这么冷？
　　难道是我的心太冷了……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用力擦干净手指，一根一根，擦得格外仔细。
　　擦完后，她就哭了。
　　怎么办，不干净了，我这样和咯咯哒有什么区别？只要居民举报，就会和陈总一起蹲局子！
　　咯咯哒至少还有钱，我连钱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怪那个陈总，怪阴险的老板。
　　他们都是商人，商人果然很奸诈。
　　许芋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除了哭，还有什么能安抚自己崩溃的情绪。
　　“别哭了。”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朝她手里塞了一颗糖：“妈妈说，吃颗糖就不苦了。”
　　“姐姐，你要加油哦！”
　　许芋泪眼蒙眬地注视着女孩远去，小姑娘被爸妈牵着手蹦蹦跳跳走了。
　　四周寂静无声，她把糖拆开，尝了两口。
　　甜滋滋的。
　　许芋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想起了另一个人，瞬间又充满干劲。
　　她用袖子擦掉泪水，搓了搓脸。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写，那就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她掏出老旧的手机，翻出老板号码。
　　电话响铃十几秒才接通，老板打了个哈欠：“小许啊，怎么样，工作结束了吗？”
　　“工作？你个拉皮条的臭东西！骗我一次二次下海，你下半辈子守不住自己的屁股！菊花烂成无花果！”
　　对面被她骂清醒了。
　　“许芋，你——”
　　“你说只是直播助理，为什么对方说是合约恋人？”
　　“陈总明明年轻，为什么不告诉他的年龄！我还以为他有50岁了！”
　　“把工资给我结账，这个直播助理我不干了！”
　　想了想，她咬牙切齿补充：“三万块，一分钱都不准少！”
　　老板模仿电视剧里男主们的冷笑：“没了我，你能赚这么多钱？你能有钱给妹妹治病？”
　　许芋语塞。
　　老板叹气：“两万五，再砍价你就一分也别想要。”
　　许芋本来还想反抗，又想到老板那副狡黠的表情，还是妥协了。
　　“现在就打我卡里。”
　　“嗯嗯，知道了。”
　　老板声音含糊不清：“你不做直播助理，那明天继续做主播。”
　　“赔了违约金才能走。”
　　许芋攥紧拳，“我离职找别的工作，违约金到时候给你。”
　　“不行。”老板一口回绝。
　　“像你这种谎话连篇的女生，我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我还要睡觉，别来打扰我，记得明天正常打卡上班。”
　　电话被挂了，下一瞬，两万五到账。
　　许芋松了口气，第一时间补缴了妹妹的住院费。
　　她再度打开那个直播软件，首页的图片简直不堪入目！
　　当初找兼职工作时，她怎么没发现这不是正经工作？
　　干脆直接举报，让警察去处理。
　　可老板既然敢接触这种灰色产业，肯定背后有人撑腰，到时候他狗急跳墙，把我杀了怎么办？
　　那我永远见不到妹妹，也不能帮她治病了。
　　想到这些事，许芋打了个寒战。
　　她咬着手指甲，强迫自己冷静。
　　后台突然飘过一条私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幸福男人：【小姑娘，你唱歌很助眠，什么时候开直播，我给你刷礼物。】
　　许芋：［羞涩］
　　她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她在不正经平台直播，但不代表她必须要做这类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