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次合作，我的朋友。 有的人在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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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泉水月，提着八百年没夸过的“应急灯”的我，正在尝试死里逃生。
作为大栈桥组用于收押各式各样“货物”的仓库，我所处的平房本来几乎没点几盏灯，在我击倒所有的大栈桥组成员之后，原本就偏僻的平房更是一片死寂，黑暗像溟痕一样遍布此处。
不过我知道，假如我什么都不做，很快就不会是这样了：桐生派遣的专门监视着我的人必然会通报我的一切举动，他们会很快找上来，接着，我会按他们剧本所写的那样，“死在大栈桥组手里”。
自从我开口向老登索要“传令使”这个位置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究会来——被心怀鬼胎之人胁迫，被敌对势力胁迫，甚至于我走上这条路的原因也算一种：与其他人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利益交换——现在这样威胁来自于我至少相对熟悉的PM内部，已经算是很好的可能性之一了。
而我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从这重重围堵之下逃脱，并且赶回PM，提前为老登举行葬礼——桐生已然几乎撕开脸面，不趁他真正做点什么之前让森鸥外拥有强宣称简直浪费了我的位置。
那么，我要怎么做呢？
我深吸一口气，召出异能界面，点进深蓝记录仪的“生物制品陈设”那一栏，看着本就虚幻的屏幕与左边与与干员界面右边职业栏类似的藏品类型栏，点开了唯二亮着的之一，“受诅古物”。
我要找的，是那件作为“获得港口黑手党首领明面上的赞许”的任务奖励的“负面藏品”，应急灯。
“应急灯：
每次战斗结束后灯火额外-2。”
我相信每一个打过水月肉鸽的人都为了mrfzsjs蒋辛毒晕的灯火机制破过防，我也是一样，不过，低灯火除了让你跑大蒂结局跑水月结局让你菲亚造血障碍空弦血肉畸变之外，还有个用处：帮助你走上部分灯火太高时无法进入的节点。
“当【灯火】摇曳时，随着灯火逐渐降低，玩家将能够看到隐藏的道路的节点、节点之间的路线，【灯火】降至50即可踏足该道路。
此路线的箭头将会是空心箭头。”
把手伸进那无人可见的肉鸽屏幕，我感到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我手里：一条锈迹斑斑，材质不明的抓手。用力一提，应急灯便完全出现。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召唤那些我在肉鸽中无比熟悉的收藏品。提灯静静地在我手中发出蓝色的光晕，时不时被什么东西带动着，在掌心挣动一下。我没敢多看，在异能界面启动了这件收藏品——在深蓝之树异能之中，收藏品被改为有持续时间有冷却时间的各式物品——任由它所发出的，与我的异能相近的蓝色光晕笼罩我。
我该怎么描述这一切呢？
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某种柔软的活物，爬遍我的全身。我的眼前也是一样，蒙上了一层摇曳的蓝色光晕，原本黑暗的平房像是因为身体表面发出来的那种光芒照亮一样明亮了些许，但黑暗，也随之显得蠢蠢欲动。
闭上眼睛，往前走，我清晰地感受到什么东西正在从我手中的提灯之中流失，冰冷又柔软；同时，一种只有我能感知到的轻微震颤从脑海深处扩散开来。那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涟漪，一股微凉、带着奇异安抚感的力量涌出，随着光晕包裹了我的全身。
而我，我顺着货架，几乎是当着受令前来搜查的PM成员们的面，走向他们即将打开的仓库正门。
说实在的，就算是在我穿越之后，这也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是从相邻的仓库顶跑酷过来的，因此仓库的大门至此仍然关闭，深夜时分，几台高射灯……或许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种极其明亮的车头灯，它们的光从仓库门底部漏了进来，再之后，热武器开始直接硬性拆解这扇门，而我也向后了一些，以防自己被波及到。
“轰——“
仓库的门与车门先后洞开，全副武装、戴着特殊头盔的PM精锐小队正以战术队形迅速逼近。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枪口沉稳地指向仓库内部，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脱角度。领头的小队长一经进入，便迅速扫视整个仓库——仓库内部还算一览无余——急促地对着对讲机喊：“目标已完成任务，仓库内发现大量目标人员失去意识。未发现目标！重复，未发现目标！申请启用红外线探测仪，她可能……”
再之后的话，我就没有听下去了。
硝烟散去之后，我走向前，像个无法被看见的幽灵，从队员身体的间隙中穿了过去——
“那里，是不是有串脚印……”
一个队员有些迟疑的指向我原本站着的方向，我呼吸一滞，但队长手里的扫描仪方向一转，屏幕上空空如也；另一个队员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向我的方向一迈，几乎是与我面对面的距离，他的瞳孔却像是失焦了一样，什么也没看到。
这就是“应急灯”所代表的、“灯火“机制在现实中的体现——它不是隐形，也不能随时随地触发，只是为我暂时打开了一道与现实世界平行重叠、却只有低“灯火”之人才能踏足的“认知之外”的路径的入口。在这条路径上，我不存在于现实之人的任何感官和探测手段之中——你要是也有肉鸽系统或者和我挂着”回响：探索“那当我没说——我看过”灯火“机制的现实调整，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因为没有肉鸽系统，灯火是默认的100点，也就是说，在我走上这条因为灯火较低才能为我开启的道路又关闭”应急灯“的效果时，这些普通人只能在一定延迟后看见我的部分路径而无法看见我。
至于我要怎么离开……我只是暂停灯火值再往下掉的过程，又不是让我回不去正常的路，拐上去不就是了。
在PM成员探查的同时，我默默关掉了“应急灯“，开始探索这个地图中隐藏的路径。与其他人无法观测这条只有我才能行动的路径以及其上的我相对，作为代价，它扭曲而怪异：它不遵循现实规划道路的常识，即使我，也只能通过几许微蓝的反光看见它的墙壁。
一条路是路两条路也是路，走就是了。
行走在不存在的路上的感觉当然不算好——世界上有人晕3d有人晕车，我虽然不太晕这些，但是在那些空心箭头指着一面砌得严严实实的砖墙要我走进去的时候我还是会产生一点时空上的错乱感——所以，离开桐生和他的手下所能搜索的最远范围没多久，我就毫不犹豫地侧身撞上了那些空心墙壁，从它们为我指向的一辆关门的冰淇凌车拐向小巷。
回到现实当然也有反噬，我强顶着那种微妙的错乱和恶心感，再度张开异能，令附肢在领域内游弋，替我监视周围的环境和可能到来的敌人，乘此时机，我打开肉鸽界面，看向了那个莫名其妙自动触发的关卡在我离开空心通道之后触发的结算界面：
天杀的这玩意在我视野里像个蟑螂一样蹦来蹦去要我点领取，我要是不管一下，它能把我晃晕再联合刚刚不巧经过的废气排风口里那宛如天灾降世的垃圾气味让我亖在横滨街头。
我随随便便地瞄了一眼Amanya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专门针对我放置她闲着没事找我聊条消息的小巧思。
“任务目标：剿灭-大栈桥仓库；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铸阳巨械（已放入收藏品栏，该藏品效果被动触发，可关闭）；
简介：众所周知，博士们大都草菅人命——这可是一个每周要杀1000个人的群体。”
前世特有的梗出现在任务简介里，但是我没有多高兴——灯火太低在空心通道中行走的负面影响具现化为穿墙走壁的晕眩，而在现实之中，大概有种克总撒白砂糖的既视感：不是很甜也不是很晕，但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的感觉。
瞄了一眼附近街上商店店里的表，我不敢再行拖延时间，收回异能，闭上眼睛，强行通过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晕眩：我当然知道灯火不会这样随便恢复，但是我至少要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去吧，泉水月。
我大致规划了一下线路，顺着小路往PM大楼赶：这不算很难，毕竟那可是能被当作横滨地标的建筑。在凑到大楼附近时，我凭借这段时间以来我对PM大楼结构的了解，在尽我所能张开异能——我是说，属于‘伏击客“的那一部分——的隐匿能力之后，再次光明正大地走进了PM大楼。
……所以才说老登的防御在针对外敌这方面真的松懈啊，伏击客的能力只是“不容易成为敌人的攻击目标”而已，居然就有如入无人之境的效果。是要求这些守卫只关注外敌，还是说，老登已经昏聩到认为自己已经以铁血手段统治了一整个横滨，PM的成员已经完全臣服于他，不会再敢于反抗了呢？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下，等待老登的传唤：方才我路过时，外面守着的那张并不熟悉的脸孔——大约是桐生派来盯梢其他可能存在的、他首领之位的敌人与我的联系的——已经坐在地上昏去，至于他是否会再度醒来，或者是，醒来后能否活下去……
那并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他是否足够识时务，以及他那位未来的顶头上司，是否足够宽容。
我闭上眼的时间似乎并不久远，因为很快，就又有人来喊醒我：我认为他要么是红叶姐姐的人要么是森鸥外的人，因为他不仅称呼我为“泉水月小姐”，还在我们共同离开我的房间时没有就我门外昏倒的那个人对我提出任何疑问。
来到顶层，电梯门张开之前，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老登的消息。在随手给森鸥外发了消息之后，我小跑出电梯，并且熟练地装出一副焦急的姿态：
“首领急召，”我这样对深夜站岗的守卫们说，满脸严肃：“要求我进去。”
守卫们对视一眼，验证完我的异能之后连忙让开：上一个敢于拦着我在奇奇怪怪的时间点干奇奇怪怪的事的已经被首领自己摁死在这条走廊里了（虽然他其实是无辜的，发疯的是首领），他们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走进首领办公室，少见地，老登并没有睡，首领办公室落地的厚重窗帘完全打开，月光的清辉洒进房间，而老登坐在床边，睁着眼睛，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
“水月，水月……泉水月，你快过来。”靠近了一点之后，我听见了他的呢喃，“你去替我传达一个，一个任务……”
“您请说。”
“你去，让尾崎红叶，带队……”他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只是由于他的肌肉事实上已经将近枯萎，这个“笑”更像是抽搐，“杀了，桐生。杀了，背叛者……”
“您是说，把所有敢于反抗港口黑手党的人，全部灭杀，是吗？”
“是的，杀，杀便好……不计，代价……”
我起身，俯视这个明明行将就木，却以为自己执掌着整个城市所有生灵的腐朽者。
“……谨遵您的指令。”
反手，我召唤出异能，介于黑色、蓝色、紫色以及像是在坏了的电子屏幕上闪烁一样的触肢在我手臂上缠绕生长——
随后，猛地刺下。
老人的瞳孔一瞬涣散，随着我异能面板上“回响：徒长“标志的闪烁，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外面的卫兵都能听见的程度。
“首领，首领——您怎么了——“我先是恐惧地缩手，环顾四周一圈，随后一咬牙，跑向门外：”首领疑似急性上呼吸道梗阻，喉头水肿——快喊森鸥外！“
门外的卫兵对视一眼，分出一人，迅速地离开。
“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十，九……“
时不时看一眼咳嗽的老人，我甚至有些悠闲地倒数起来。
门外传来一两声争执。
“首领……况……”
“别掰扯了，首领要紧——”我直接冲出去，把还在和卫兵吵架的森鸥外拉进了首领办公室，带他跑到外面卫兵无法看见的视野盲区。随后，星芒汇聚成我手中那把雨伞，被我撑开放在地面。
这时，我才有闲心看向森鸥外，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百闻不如一见的，太宰治。
……好吧，此时的太宰治没有多少能被人通过外在特征判断出来的性格（虽然以后也没有）——如果阴郁冷漠不算的话。一个用绷带重重缠着眼睛的少年沉默地站在森鸥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一股潮气几乎具象化地从他身上透出来——
我晃晃脑袋，再看过去时，之前那种几乎能长蘑菇的潮气消失不见。
这种属于水月的感官，居然被这个世界判断为异能吗？
我没再留心思在这个拥有蘑菇二相性的少年身上，转而看向已经走到首领床边的森鸥外，以及他刚刚从放在地面上的手提箱里面拿出来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爱丽丝怎么没来。”
森鸥外没有理会我的明知故问，而是在把手术刀放在一旁，拉出常驻在首领办公室里的手术设备，挨个启动，凭空比划了一下喉管应当被切开的位置又拿起手术刀，做足了表面功夫了之后才抬头看向我——严格来说，是看向我和太宰治两个人。
“令兄……”
“他站在我这边。”
森鸥外不再多言，俯下身去，一手操作了些什么，一手——
血液几乎在空中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甚至点红了月亮。
再之后，脸上溅上赤红的地下医生在月光下转身，笑容宛若恶鬼，声音却称得上轻柔。
“前代首领遗命，已由你，泉水月，由前任首领亲自指定的‘传令使’，及见证者太宰治，共同见证。”
“森鸥外先生，即为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违令者，格杀勿论。”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走出雨伞的蓝色边线，推开不知何时被我的触肢关上的厚重大门，迎向门外的卫兵，并且习惯性地、揉了揉自手心召唤的触肢。
“先代首领由于急性上呼吸道梗阻引发严重过敏反应，喉头水肿……不治身亡。”
“先代首领遗命，已由我，泉水月，由前任首领亲自指定的‘传令使’，及见证者太宰治，共同见证。”
“森鸥外先生，即为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违令者，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次合作，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