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讨厌吗？ “第一次… ...
-
“第一次…见到蓝玥同学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蓝玥的神经末梢
蓝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骤然停跳血液疯狂地上涌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樱花树、售货机、让她心跳失序的瞬间……
柚木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牢牢地锁着蓝玥骤然失神的眼睛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说了下去流畅的中文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以抑制的微颤泄露了表面平静下的汹涌波澜：
“…我就知道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又像是在确认蓝玥眼中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蓝玥呆滞的脸庞。
“你踢售货机的样子…”
柚木的声音更轻了却像投入深湖的石子却在蓝玥死寂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她微微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蓝玥几乎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发烫的耳垂。最后那几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 如同烙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烙印在蓝玥的脑海：
“…可爱得让我心跳失控。”
操。
蓝玥的脑海里仿佛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羞恼和不甘都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灰飞烟灭。只剩下那句话 带着柚木身上那股洁净的书卷气 在她耳边反复轰鸣回响。
可爱…心跳失控……？
眼前是柚木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而坦率的光亮毫不掩饰地宣告着一切。
蓝玥彻底宕机了。她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眼神凝固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脸颊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蹿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子僵硬地靠在桌沿动弹不得。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那句在脑海里疯狂循环的魔咒。
空教室里金色的夕阳无声流淌将两个靠得极近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是在告白吗？？…
柚木那句中文告白在蓝玥脑海里炸的魂飞魄散血液在耳膜里真的她头晕目眩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矗立起来。身体比被字典暴击的黄毛太妹还要僵硬眼神呆楞的瞪着柚子近在咫尺的脸蛋。
“我…你…” 蓝玥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完全不成句子。大脑CPU彻底过载所有程序乱码 只剩下那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做背景音。
柚木那双映着她呆滞倒影的眼睛里面的光芒没有因为她的宕机而熄灭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慰藉变得更加灼人她微微歪了下头几缕黑发滑落肩头这个曾经让蓝玥觉得文静可爱的动作 此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近乎狡黠的意味。
“蓝玥同学” 柚木的视线轻轻扫过蓝玥红得滴血的耳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用那种练习过但依旧带着独特韵律的中文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你的脸…好红。像…熟透的番茄。”
。
蓝玥感觉自己头顶上要喷出蒸汽了羞愤交加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瞬间冲垮了宕机的状态 她猛地向后一弹后背撞在坚硬的课桌边缘痛得她龇牙咧嘴但这疼痛也让她找回了失控的身体主导权。
“谁、谁脸红了！是夕阳！是夕阳晒的！” 蓝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炸毛的虚张声势手指胡乱地指向窗外那轮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下柔和余晖的金红色太阳。她不敢再看柚木的眼睛视线飘忽不定地在教室天花板和地面之间乱窜 “还有！柚木！你、你中文进步得也太快了！这种奇怪的话跟谁学的？！”
柚木看着她炸毛跳脚的样子眼底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没有后退 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彻底将蓝玥困在了课桌和她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股干净的、带着书卷气的味道更加清晰地将蓝玥包裹。
“因为…很重要。” 柚木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想对蓝玥同学说的话…必须用你能懂的语言。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坦率地锁住蓝玥慌乱躲闪的眼睛 “练习了很久。”
练习……很久？为了对我说这些烧人的话？？
蓝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又带着电流的手攥住了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陌生让她头皮发麻的甜意交织着席卷而来。
“笨、笨蛋！谁要听你练习这种话啊！” 蓝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低下头用额前乱糟糟的刘海遮住自己几乎要失控的表情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的布料。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噼啪作响的电流。夕阳的金辉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拉得更长柚木安静的注视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蓝玥低垂的头顶。
“那…” 柚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甜蜜僵局 “蓝玥同学…讨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