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胶卷往事（主金钱组》》笛禾nn

2、卖报童 总之是王耀

　　午后的街道暑气难消，令人忍不住抬头看那灼热的太阳。石板路被烤得滚烫，但出摊的小贩们却管不得这些，早早地占了好位置，等待买主。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等到天气稍凉了些才开始动身。对大地来说，人是笼罩在它上面的一团阴云。
　　尽管街道上的人那时已经多到阳光不是晒到地上，而是晒到人上，但眼见做成了生意的却寥寥无几。再一看，行人们脸上的笑颜更是难觅其踪。卖米粮的铺子前总是站着那些个身影，叨叨地讲半天价，总好像还嫌蝉鸣不够吵似的。
　　阿尔弗雷德摘下头上的帽子扇风，金黄的发色让阳光在他头上闪耀起来。他东看西瞧，环顾了四周，也没见着什么可拍的。照相机仅仅是记录下了几张街道的快影。阿尔弗雷德不想浪费这些胶卷，便把相机放下了。王耀在前面走着，低眸思忖到底该带他干些什么。
　　“好吧，请您听好了。如你所见，现在我们这里……”

　　王耀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向他简要说明了目前中国的处境，阿尔弗雷德只好跟在后面认真听着。但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打断了王耀的说明。

　　稚嫩的童声穿过重重人群传入王耀耳中。只见一个背着斜挎包、穿着破烂衣裳的女孩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报纸，两条细瘦的腿不停地在人群中奔跑着。虽然她甚至还没有大部分成年人的腿高，但依然卖力地叫喊着：“卖报！卖报！先生小姐们买一份吧！”她似乎执意走在穿着长袍的知识青年身后，然而……没有人理她。

　　“看看近日的重大新闻！”

　　人们还是只管走自己的路。

　　女孩的头昂得高高的，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脸，眼中满是失落。但是最终，她与王耀的视线相汇了。此刻，犹如漂泊的小船靠到了一座孤岛。女孩直直地跑向王耀，将手里的报纸举到王耀面前。“先生，买报吗？”
　　王耀俯下身去，仔细地看着那份报纸。这是从外面捎进来卖的，已经被女孩握得皱巴巴的了。
　　“好。共是几分钱？买来遮一下阳也好啊！”
　　“两分钱。能遮住雨的才好呢。”
　　王耀将自己从衣袋里摸出的两枚铜钱放进了女孩捧成碗状的手里。
　　“咔嚓——”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早点回家吧阿鲁。”
　　女孩转头便笑着跑掉了。王耀直起身来，将手里的报纸折起来收好。等他回过头来，只见阿尔弗雷德正一脸得意地把相机举到面前看着他，“构图和立意都绝赞，我可以保证这张照片能获一等奖。”

　　王耀笑着叹了口气，“这可没有什么摄影比赛让你参加。”

　　“OK，告诉我这儿哪有照相馆，让我把照片洗出来。”

　　“南街第二个岔路口有一家，你现在就可以自己去。我突然想起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去处理，现在要离开。”

　　阿尔弗雷德显然有些不高兴，“开玩笑吧？我们才刚出来没多久。”

　　“虽然很抱歉，但我得走了。”
　　就这样，尽管十分不情愿，阿尔弗雷德还是只好自己去洗照片。当天下午，阿尔弗雷德回到公寓，第一眼就看见基尔伯特衣服都没穿好就张开手脚躺在床上。每次都这样，随随便便就喝得不省人事。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和自己打包票说一定保他安全，结果自己每天都要操心一个醉鬼，以免他哪天不幸淹死在马桶里。但就凭基尔伯特为自己支付目前绝大部分的旅费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就不好有什么怨言，就当是受了他那些不知真假的荣誉勋章的骗吧。阿尔弗雷德走到书桌前，拉出一个椅子坐下，拿出自己为此行准备的资料夹，把照片标上日期贴了进去。在这一天剩余的时间里，他一直埋头撰写目前在中国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