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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运动会 这么关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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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苗知乐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和那个人居然在一个学校,这是什么缘分!小说都不带这样写的!
过几天就是运动会了,班长在群里问有没有参加长跑、4×100接力赛、网球等等项目,室友问苗知乐要不要参加一个,苗知乐摇摇头,说他要去后勤部门,帮忙设置场地,送水什么的。
到了运动会那天,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音乐,天公十分作美,连续几天的大晴天,苗知乐戴着棒球帽,穿了一身白短袖,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青春洋溢。由于太帅气,吸引了许多同学的目光。对于陌生的目光,苗知乐从来不在意,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主持人在台上念着为运动健儿加油的稿子,台下的同学十分激动,运动员也跃跃欲试,骄阳也挡不住的热情。
苗知乐和其他伙伴合力搬过几箱水,作为运动员水分补充的后援。苗知乐的额头上浸出了豆粒大的汗珠,他取下帽子,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旁边的人碰了碰他的胳膊,苗知乐抬眼望去,发现是上次小卖部的那个人,也是上次车站的倒霉孩子。
对面那人拿出一包便携的小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了苗知乐,苗知乐愣了愣,说了声谢谢,接过了纸,对面那人挨着他也坐下来了。
那人拿出一瓶矿泉水开始喝,咕噜咕噜地响。苗知乐循声望去,看见了对方凸出的喉结,还挺性感的,苗知乐心想,突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也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开始咕噜咕噜地喝。
对面的人把苗知乐的小动作瞧得一干二净,勾了勾嘴角,盯着苗知乐,轻轻笑了一下,等他喝完水,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苗知乐总有种被盯着的错觉,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可疑目标,怀疑是自己睡眠太少导致自己神经兮兮的。
那人突然问:“你是医学院的吗,也是大三的?”
苗知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对。”
那人轻轻笑了声,弄得苗知乐有点莫名其妙,苗知乐问:“你等会儿要上场吗?”
“嗯。”
“什么项目?”
“三千米。”
苗知乐哦圆了嘴巴,有些震惊,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跑步,平时也就打打球,那人又不说话了,苗知乐拍拍他的肩说:“加油!”
那人的眼里有些许惊讶,苗知乐以为他不喜欢被别人碰到身体,收回了手,那人的表情又有些阴郁,苗知乐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说等会儿跑完了给他送水喝。
那人转过头来,哼笑了一声,说等着他。
4×100接力赛过后就是三千米的比赛,接力赛十分精彩,医学院和外语学院互相追逐,在第三棒外语学院超过了医学院,在第四棒交接的时候,外语学院的学生出现了失误,医学院趁机反超,夺得第一。
苗知乐在台下看得有些紧张,不自觉握住了双拳。接下来的比赛是三千米,那个人的比赛,苗知乐往队伍望去,发现运动员都已经换好了服装。距离太远,苗知乐看不清那人的神情,那人倒是挺高的,在人群中很有气质。
广播里播着接下来的三千米,全场开始沸腾。安全员叮嘱运动员一定要量力而行,均匀呼吸,匀速前行,一切以身体健康为准,比赛第二。
塑胶跑道一圈只有四百米左右,那他们大概要跑七圈多一点,苗知乐光是想想就要晕了,不知道那人体力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看他似乎肌肉挺发达的。
苗知乐晃了晃脑袋,停止乱想。
随着一声枪响,各位运动员开始出发,有一两位冲在了前面,完全不顾安全员匀速前行的告诫,苗知乐寻找着那人的身影,发现他跑得很有规律,手臂摆得十分有节奏,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拂到了空中,漏出饱满的额头,苗知乐突然发现他挺白的。
第四圈跑完,运动员体力渐渐有些更不上了,冲在前面的两位运动员渐渐被甩在了后面,那人已经冲到了前三。最后一圈,完全是靠毅力支撑下来,那人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苗知乐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最后一百米,那人突然加速,把其他人甩在了后面,苗知乐激动万分,跑向终点等待。
模糊中,秦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还差一点,一点点就到了。冲过终点线,周围的欢呼声不断,秦深好似听不见,直直走向苗知乐,最终停在了他面前。苗知乐看见对方直奔向自己,一直大喘气,苗知乐有些担心,往前走了几步,就在两人要碰上的时候,秦深突然伸出双手揽住苗知乐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听着那人粗重的呼吸声,苗知乐大脑空白了几秒,旁边安全员提醒苗知乐可以揽着对方看看走几步,千万不能直接坐下或者蹲下,也不要补充水,等缓好了再补充。
苗知乐一一应下,换了个姿势,让对方从侧面揽住自己的肩膀,双手扶着他慢慢往前移动。那人此时像一个大娃娃挂件,附在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苗知乐的心突然狠狠疼了一下,他用力揽住对方的手,怕对方会滑下去。想到之前他在外面突然晕倒的事,苗知乐关心地问:“你跑步没关系吗?会不会太累了呀?”
那人的声音有很重的鼻音:“没关系,你在担心什么?”
苗知乐不说话了,至少他现在不确定对方是否记得那天下午的事,可能只是睡一觉醒过来发现在医院而已呢?
缓了好一会儿,那人开口问:“你要送的水呢?”
苗知乐指指包,示意放在包里了,他扶着那人坐下,打开包拿出了那瓶水,递给了对方。
那人接过去拧开就开始喝,苗知乐还是有些担心他,问他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会。他呲笑了声,不怀好意地问:“这么关心我?”
苗知乐被噎了下,干脆大声承认,“对呀,很担心你,所以你快回家休息吧!”有种老实人豁开了的感觉。
那人沉思了几秒,说:“好,我会休息的,不用担心。”
苗知乐不明白这个人态度转变得如此迅速,旁边的学生叫他核对信息,他又从包里拿出一瓶葡萄糖,递给了面前的人,还叮嘱他一定要多休息,不要逞强,葡萄糖可以补充糖分,他刚刚剧烈运动,可能会低血糖,如果有眩晕症状,可以敲碎了喝,说着还示范了一下。
“你看,食指与拇指圈起来,轻轻一弹就可以打开了。”苗知乐用手比划着。
“好。”那人温柔地回应着。
同学在催了,苗知乐挥了挥手说再见,那人目送着他离开。
秦深拿着对方给的葡萄糖,仿佛拿着个什么宝贝一样,凑到了心口,到最后也没喝这瓶葡萄糖,而是带回了家,放在一个盒子里。
盒子里装着他从小到大获得的证书,奖状和奖杯。有三好学生的奖状,有拳击比赛的冠军,有小学到中学的毕业证书,一瓶小小的葡萄糖在里面显得十分突兀。
但这也是秦深最宝贝的东西。
秦深装好,把盒子放在保险柜里,又拿密码锁封印了起来。
他的宝贝,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看的。
第二天下课后,回到家,秦深的心理医生发消息过来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复诊。秦深回复下午,医生回复好。
下午秦深自己开车去了心理诊所,这家诊所虽然规模不大,但客人很多,现在的年轻人有心事都会压在心里,没有谁可以倾诉,心理医生就成了最好的倾诉对象。梁哲就是秦深一直以来的心理医生,从十四岁那年,小小的秦深找到他说想心理咨询开始。
十四岁的秦深不懂心理疾病是什么,就说他每天睡不好,心里住着个恶魔小人,看到别人就厌恶,也讨厌学习,问医生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梁哲吓了一跳,先安抚秦深说不是,还说只是秦深的心里的那个恶魔小人的想法,不是秦深自己的,秦深害怕那个恶魔小人,两颊流下泪来,拉着梁哲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救救我。”
梁哲回过神来,听见叩门声,喊了声“请进”。
秦深走了进来,和七年前的他不同,此时的他十分成熟,不会再惧怕恶魔小人,也不在乎什么心理疾病,梁哲无法想象这个高大坚强的秦深是七年前哭着拉着自己的手说救救他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
上大学后秦深很少来,只是前段时间突然又找上了自己,还说什么怎么才能治愈自己的心理疾病,梁哲大吃一惊,说实话,秦深的病不能完全治愈,只能压制不让他发作。梁哲细声询问他最近的情况,得知秦深晕倒进医院的事,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你喜欢上了那个救你的人?”梁哲冷静地问。
“对,梁医生,怎样我才能摆脱心理疾病?”秦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急切。
梁医生扶了扶眼镜,说:“别担心,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你和那个人认识了吗?”
秦深点点头,接着摇摇头,“他不认识我,好像把我忘了,梁医生,你说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真正忘记我了…不行…”
梁哲安抚他,说:“不要着急,你们可以慢慢认识,慢慢接触,我相信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
秦深放下心来,他的焦虑症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小时候严重,现在可以靠着打拳转移一下注意力,自从晕倒后,又开始犯了。秦深又开了些药,梁哲叮嘱他不舒服或者需要倾诉的话一定要来找他。